那道人字裂缝里 漏出的光,刚好够照亮 所有还在路上跋涉的 未完成的乡愁。
在周遭浑浊的空气里, 凿开一眼属于我的、秋天的 泉。
那是大地,在年轻时 就为所有跋涉,预设的 用来拍击苍穹与尘世的 同一颗,心跳。
它正以“慢”的名义,驶入一个清晨的广阔
相遇,是引力在午睡时 流下的一滴,甜而松散的 口水。
归途,是沿着万物留下的痕迹,逆向走回时间的根部。
航道最终会变成史书里的脚注 但此刻,摆渡船仍绕着荒水祠 画出一个又一个 温柔的同心圆
爱,是壶底那撮 烧了九十二年仍未成灰的、 故乡的泥土。
必须不断俯身 才能掏出 新的空旷
在每个冬天, 对需要的人, 轻轻拨亮, 稳稳地, 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