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凤凤心想:五哥得志时,心中有我这个妹妹,尽心尽力的帮我,才有我这个让人瞩目的中学生,如今他虽然落难了,成了当今人人敌视的界下仇,而且看来他是很难咸鱼翻身了。在这人生落难的关键时刻;作为他的妹妹,初出茅庐、清清白白的年轻人,我不站出来为自己的兄弟出主意,想办法,摆平周边的事。谁还会站出来帮他啊!对!我要凭着自己头上的光环,利用现有的亲戚朋友关系,创造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惊目惊心的世界来,让人瞩目我的作用……
在这个星期里,妹妹除了做好食堂的工作外,不管白天黑夜她都在想着下星期与朋友交流时,在双方理解的基础上,如何请朋友的父母也参与,如何开口,如何把解决五哥的婚事引进主题,如何使对方看到希望,使双方都能热乎起来,特别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关键是利益关系,没有点利益谁也不会来干,最后终于决定将自己也倒贴进去来成全五哥的婚姻大事……
不知不觉地一星期很快过去了,这天晚上,她向工作组朱文斌同志请了假,并对食堂的工作作了具体的安排,星期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凤凤就迫不及待地整妆出发了。
凤凤进了老同学家门,直奔黄美玲房间,黄美玲在睡梦中被叫醒了,于是两人就坐在床上聊起了近来发生在周边家常事,此时,黄美玲的母亲来叫她俩吃早餐了,凤凤心想:该出手了,此时不说还待何时啊?
于是就直截了当地说:“伯母啊!我与你家美玲犹如一对双凤胎,不仅有说不完的话,还想天天在一起多好啊?”
伯母见凤凤漂亮,伶俐,就爽快地说:“那好啊!看你这么漂亮,正好配上我的亲弟弟金玉诞,他现在上海铁道医学院就学呢!”
凤凤见到了出口的时候了,紧接着说:“那好啊!把你家的美玲许配给我五哥,我五哥在在杭州制氧机厂工作,是干部,现在在萧山思想改造,不要多久就能回去了,这不是亲上加亲,好中加好吗?”
不知底细,光听表面那真是棋逢敌手,门当户对的,在场的三人个个心满意足,心情舒畅,还是伯母老练成熟,她爽快地说:“我们现在都是单方的,而且还不了解,为了让事情老实可靠,我看你们的把详细地址交换过来,由你们双方通讯了解情况后再见见面,最后再做出决定……”
凤凤双手赞成地说:“伯母,你说得对,是应该这样。我们双方都留下地址,各自交流自己的情况,这样就能相互了解,增进感情了。”于是双方就在伯母面前,写好各自的地址,为各自联系打下了基础。
失恋丧失意志的老B,终于又扬起了人生的风帆与高中生黄美玲接上了头,他虽感到凭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现实的,但异想天开地走着瞧的想法,所以也不回绝,妹妹凤凤与金玉诞也在月老的糊里糊涂牵引中,两者情来情往,书信不断,双方都为自己的爱情探索者……
凤凤在村里食堂帮工了一阵子后,食堂就解散了,凤凤又失业了。这时五哥又与她在乌鲁木齐市运输运司开车的堂兄许维升联系,将凤凤的户口迁入乌鲁木齐市,并安排在新疆自治区化工局属下新疆化工二厂。
于是凤凤就于一九五九年七月初进疆。在堂兄的帮助下进入新疆第二化工厂,并与一九五九年七月初正式上班,在当时边缘的新疆,对于一个杭城的初中生来说实在是少之甚少,凤凤进入化工厂就以骨干培养,同年八月由化工厂带薪派往山东青岛实习一年。一九六一年返回新疆,由于实习时成绩优秀,到厂后就直接留在生产办筹建中心化验室工作。
谁知运倒黄金失色成了铁。一九六二年不仅苏修逼债,国内也遇到了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原先准备上马的一些大型企业,一时很难运作起来。在国家处在暂时困难时期,党中央英明决策,实行了“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自治区工业只得下马,因为化工二厂规模太大,暂时的资金、货物都很难实施。只得暂时下马,化工厂人员大部分保留在建设兵团农八师石河子……
屋漏只怕连夜,雨船漏又遇打头风。此时,在萧山思想改造的老B,根据杭州市委的决定:为了减轻国家负担,撤销其在萧山水库工地思想改造的这部分右派分子,将这部分人以遣送回原籍,由当地政府管制劳动改造为名,各自遣送回家。
老B想起自己当初在家中兄弟面前为房子吹过的牛逼,现在又狼狈回家去争夺房子很不好意思,加上妹妹一个人在新疆也不太放心,所以就向领导说自己家里没房子为由,赖在那里不走,一时成了领导伤脑筋的事……
后来经过领导的再三说明,凭着你的右派身份留在杭州是绝对不可能的,去农村到边疆两个趋向有你们自己选择。
老B想起妹妹单独一人在新疆,一则不大放心;二则,自己去遥远的新疆,天高皇帝远。也许比内地能好混些。于是就毅然决定去边疆落户。于是在未去新疆之前决定回家乡见上女友一面……
此时,戴着帽子在水库工地劳教四五年的老B,已是满脸沧桑,已改造得没有一点青春活力,与其即将高中毕业的黄花姑娘黄美玲虽感格格不入,但两者都有话在先,虽然冷淡无味,但对方有没有回绝,所以老B还是硬着头皮完成两件事:一则与女友黄美玲及其家里人告别,二则将在萧山劳动改造时用的蓑衣,笠帽、锄头、扎箕等一些劳动工具放送给女友家,说明女友是他唯一的依靠、退路,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老B满怀希望地进入女友家,也不知是女友故意避开,还是女友应忙于复习,准备高考,没工夫回家,老B就开门见山地告诉女友的父亲黄必迁:“大伯,根据国家的八字方针,精简机构下放科室人员,我在萧山的思想改造已经结束,我打算也不回家,因为妹妹在遥远的新疆也不放心,我打算去那里落户?”
黄必迁莫名其妙地笑笑,说:“当前不是有许多年轻人都往新疆跑吗?哪里也许能找到人们理想的工作……”
老B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没精打采地说:“人生如梦,有些事情没法凭着自己的想法去想的,只得走到哪就算哪?走着瞧吧?”
老B没有见上女友一面,只是在女友父亲黄必迁相陪下坐了一会,黄必迁请老B吃了餐便饭,双方说了些客气话,此时的老B再也无法谈自己的前程了。
还是黄必迁客气地说:“这些农具对我这个干农活毫无兴趣的人来说也无用场,你就暂放这里吧?又朝一日如果你回家来用上,你自己来取回去吧?”
老B淡淡一笑,看着这些农家具说:“大伯,看来这些农家具,我以后是再也用不着了!”说完,也很识趣地走了!
老B的这一走,走出来勉强的关系婚姻,解脱了不相配的恋爱情感;看清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走进了人生最凄惨的低谷!
老B前脚走出女友家门,后面的民众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一个大婶指着老B的背影轻轻地说:“老伯,这位先生就是你家美玲的男友啊?”
黄必迁笑嘻嘻地说:“不是,不是!哪有这样的事,不会吧?他是我女儿同学的哥,拉起来的亲友啊!”
大婶大声地说:“大伯,我也不相信啊!你们的年龄总差不多吧!,从外表上看,他的形状比你还老器呢?”
黄必迁看看对方不怀好意,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看周围站着那么多人,生怕人家再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就立即退回家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