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B幸亏在管山,山棚里暂时可以栖身。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每次下山说这导那瞎说了一通谁也不愿听得大道理以后,见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去了,除了没有能力造房的府奶奶一家吱唔着以外,其他一个人也没有来听他,各自忙与自己的房屋建造。老B见受灾户人人动手造房了,于是他自己不动手,谁来跟你造房啊!看看再待下去确实没有用了。也只得在新规划的地基东边平基造房了。
谁知造房子是兴师动众的事,既要大工更要小工,如果搭配不当就会影响房子的质量与进度。既没有亲戚来支持更没有亲属关心的老B,眼睁睁地看着人家的房屋从平地慢慢地升起来了,可他连泥水匠也还没有找到,急得扎头摸脑,望天长叹,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该怎么办呢?
大哥看他天天这样嘴上一大套,谁也不愿听的胡说八道的话,那里造得起房子啊!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种人啊!哪里会做事啊?你这样能成事吗?但又想:难怪也难怪,一向读书,工作,从来没有农村实际经验的书呆子,那里造得起房子啊!看他也怪可怜的,站了出来,不但帮他找到了泥水匠,有时还帮他做起了小工,眼看着所有着火人家的房子都先先后后地造好了,甚至连社会困难户府奶奶家也要竣工了,他在大哥的再三催促下,就这样脱脱落落,勉勉强强地把泥墙屋的外壳架起来了。
在当时无房的困难时期,即使有一块避风避雨的地方也就满足了,他就移了进来,里面的勾置、装潢,家具等一切都可以慢慢的添置吧!
一个从互相督促的宗族人居中,即使你有某种野性,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出来;但一旦过起了没有人管束的一个人、自由烂漫的生活时,如果你没有健康的人格来约束自己,那你就会很快地被人家糟蹋成不耻与人类的狗屎堆……
香香进了独居自己新盖的房子以后,这里独门独户再也无人来管束了,老B又天天上山管山,独自一人谁也不会来过问她。加上房子的后门正好是个村里的加工厂,整个村里的农户起早摸黑挑着粮食来此加工,这更促使了人流来往。来往行人多了,不免会出现一些不像三四的人,特别是一些老婆一时娶不到的弱智群,见到了放肆无人管的女人,不免蠢蠢欲动,动手动脚,从中占个便意……
本来就没有做人底线的香香,他哪里懂的人格啊!加上跟这个男人那个男人跟惯了都无所谓的人,更是现在已经嫁人了,整天待在家里,又没有事干,有空就站在后门招引,见人进门来,嘻嘻哈哈地就请坐,时间长了,有时坐的小伙子不愿离去,独男独女坐在一起,讲些下流无耻的话语,说的小伙子动手动脚,不免就不老实起来,没有多久他就与娶不到老婆的光棍勾搭上了……
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了开头,胆子就会越来越大,后面就会接二连三地继续下去,加上香香未嫁到此地前已经尝过几个男人的味道了,如今虽有了不满足的老公,但整天无所事事怎么会不起花心啊!对于男女间的交易有了一个就有两个,反正更多也不在话下,所以一些社会上的油头光棍像红头苍蝇似的都往这个臭B这里钻,而香香这个臭B呢?如今男人找上门来了何乐而不为啊!所以大开色戒,家里一时人声欢腾,热闹非凡。
乡村人对男女作风之事大都是这样,谁容易上钩,占到她的便宜省力,同伙人都会去她那争风吃醋,尝尝鲜,过过瘾,正如乡村里所说的:“臭B诱苍蝇”这种女人不竟招来大群的人,这个也要来尝尝,那个也要来试试,女人呢?自以为自己不错,那么多人投她怀抱,更加开放起来。此后甚至到了来者不拒,胆子也越来越大,外面的男人多了,认为自己有本事了,说话行动就放肆了,有时甚至不把自己男人也放在眼里了。
当时在新疆的妹妹看在同胞姐妹的面上,经常不断地给他寄来一些旧衣物,而且还经常不断地给他汇钱,这使老B在生活上过得较为舒适,而且一心思想想着管山,种植的事,也许对家里的女人有些放松了。
早出晚归的老B,一心思想在山上迁番薯,种玉米等作物,来弥补自己家中生活的不足。根本没有把家里的事记在心里,即使家里闹翻了天他也不知道。
一九八零年春季,大女儿出生了,这对四十几岁的老B来说十分高兴,夫妻俩高高兴兴地抚养起自己的子女,此时在新疆的妹妹更加关切地寄钱寄物前来接济他。
一九八三年夏季又生了个女儿,这女儿又小又矮,但有什么办法啊?可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凭咱们俩的个子为什么会生出怎么小的孩子啊?思想上虽这样想,但表面上还是不闻不问,随波逐流。此时计划生育铺天盖地的在农村展开了,村里要老B俩去一个进行结扎。此时的老B也许听到了上面对他们这些人有些政策,对计生运动置之不理,仍然我行我素,心想不生出个儿子决不罢休。对于上面下达的计生罚款,车到山前必有路,到那时再说。
一九八六年夏季,整日为计生犯愁的老B,儿子终于呱呱落地了。这对老B 来说真是喜从天降,祖宗保佑,但仔细一看,这孩子浑身黑油油的毛,像是野兽一样,既不像人,更别说像自己了,而且眼睛还“斗鸡白”,既不灵气又不漂亮,但也没办法啊,有总比没有总好些吧?老B取其名曰为阳,邻居看到他眼睛斗鸡白的,所以取其名曰:“白阳”。这样传来传去传多了,“白眼”自然而然地成了大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香香的流言蜚语迟早要宣扬开去的,不免传到男人老B的耳朵了,男人总以为香香不是对自己好好的,也许是那些嫉妒之人造得谣吧!因此对此不管不顾,六月的一天晚上,老B全家人在家里吃晚餐,香香嫌坐在家里太热,就捧起饭碗走到后门,依着后门吃着饭,后门的加工厂因近来人们白天忙于农活,利用傍晚挑着稻谷前来加工,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机器正隆隆地欢腾着,不知何时香香走出后门后就消失了,全家吃完饭还不见香香回来,老B看她走出后门的,于是朝着后门大声地喊:“香香,你干什么去了?”没有一点回应,此时也许香香干的事最最欢的时刻吧……。
老B终于发火了,他直着喉咙更大声地(声音已盖过机器的隆隆声)喊:“香香,你干什么去了?”
这时香香才慌慌张张,衣冠不整地从漆黑的粪缸弄里钻了出来,大声地说:“喊什么了喊,我在外面呆一会你都喊了,关你什么事啊!我一点小自由都没有了?”
此时,老B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女人管不住了。面对加工场人来人往的人群,就以教训似地口吻说:“鸡都上舍了。人还野在外面,像话吗?”
香香毫不示弱地说:“我可不像你那样坐得住。人家喜欢和我聊天,我也自愿,聊聊天有什么关系,喜欢的事有何不可,你也别管的那么紧,反正我已经结扎过了!”
老B犹如火上加油大声地说:“结扎了就没有人管了?家也不要了,整天像雌狗似的满田畈找雄狗去了”
香香坦率地说:“你老我可没有老啊?我要寻找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一点我的小自由,我可在家里待不去啊!如果你一定要管住我,好啊!请医生把我的“输卵管”接起来,咱们各奔东西,不然我可陪不了你的终生……”
老B见香香的这套言论是有人指教过的,虽然恨之入骨,但再也不敢理论了,只得软了口气说:“好的好的,输卵管你去接起来,一切费用我来出……”
香香在野男人的教唆下敢出大言了,这时老B所意想不到的,只得皱着眉头,撅起嘴,气狠了一阵子,还有什么办法呢?
而香香呢?早已把两性之事看淡了,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即使被男人遇到了,也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说:“他好我要,快乐逍遥!”……
老B暗中从女人口中探出男人这个那个,但有什么办法呢?老B除了与那男人结下了仇恨外,对自己家的女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啊?相差二十多岁的男女,她愿意呆在你家里跟着你过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四十几岁的老B才尝到女人的滋味,他有什么办法啊?只得瞪着眼睛看看,皱皱眉头敢怒而不敢言,虽然暗中骂她,用各种办法教育他,但“生定的性,钉定的秤。”怎么能改得过来啊?
说来“人”也挺奇怪的,一个八岁就受到性侵扰的女人,他的人性却没有受到破坏,照样健全、会生育,同样两年一个地生,可生出来的都是不像三四的货色,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一个白眼的,全身出毛的。正如傍观者所说的:“看看老B的长相也还可以,可生出来的这几个孩子几乎没有一个像他的,都像香香那样十殿菩萨殿里的那些泥塑木雕似的一个一个……”
老B娶的媳妇这般模样,总有人传到万里之外他妹妹的耳朵里。妹妹不知道也罢,一听到气急败坏地写了一封信说:“我们一片好心,哥妹俩在边疆患难之交总不是办法,想尽办法为你做了工地领导的一些工作,让你脱离苦海,希望你回家后成家立业过上好生活,谁知你,回到家乡后饥不择食,找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太使我们伤心了……”
老B看了妹妹的信后,想想自己家里的女人,心里像油煎似的,他暗暗责备妹妹:你可知道我现在几岁了?“饥不择食”我有什么办法再去选择人家啊?如果我现在再不下手的话,人家不要的这点残渣都轮到我的头上了。
几年后,患难之交的妹妹回家探亲来了,按理说凭他俩前些年的人情交往应该住在他家里,可是由于家里的女人没有好好的收约,加上三个孩子,别说住下,妹妹看到都烦。所以没到家妹妹就决定要住在二哥家。
妹妹到家后,满城风雨听到说老B家的趣事,说香香不仅与张三有不正当的关系,而且与李四也有关系,还有黄二、黄麻子都有不正当关系,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像老B的,特别第二个那么小,肯定是冉冉生的,还有那孩子全身出毛,那有一点像老B啊,简直是那个野兽生的……
妹妹听后摇头叹气,想不到曾一度共患难的兄弟,在选择个人问题上,竟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左想右想,决定凭着前些年的深厚交情,铤而走险,把他这些年自己听不到的事情告诉与他。
一天早上,老B请妹妹上他家用早餐,妹妹想:凭着她到家后听到的内容,准备以谈心的方式倾述村里人的舆论,以引起五兄的注意。
早餐是稀饭加腌萝卜,妹妹不到十分钟就把早餐吃完了,她看着五兄把碗筷拿过去,趁着再来擦桌子的机遇,妹妹就开腔了:“五哥:你回家这些年了,也许忙于家人的生机,也许没有注意自身的形象,我现在满脑袋都装着你的事,我想跟你说,有些事情你也许没有听到,你展开眼睛看看:这样一个家,家里像有像样的女人吗?既无教养,更无能力,你饥不择食竟到这种地步啊!实在使我不敢相信啊!更使人难以接受的这种女人猪狗都要的,不要脸到如此地步,你不羞耻我们兄妹倒感到难为情啊,我们家族中聪明伶俐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可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家的三个子女,有一点像我们家族的人吗,有一点像你吗?人们都说,第二个是冉冉生的,个子那么小,多像他,我也有同样的看法,不然像你的话不会那么小……”
妹妹看了看五哥,见他撅着嘴巴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干站着,于是妹妹又继续说:“你家里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自家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想想:自家人还看得起你吗,你在自家人中还有点威光吗?五哥啊五哥,我真感到为自己家中出现这样的败类感到羞耻啊……”
本来妹妹还想说下去,她看五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现在已到了邹着眉头,虎着难看的脸,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很可能要到她面前发泄情绪的地步了,她赶紧悬崖勒马做个自我表白的圆场:“五哥,我所讲的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而且都是我亲耳听到的,不管人们说得对不对,我们都要三思而行之……”说完也不等五哥说什么,站了起来,含着泪速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家。
人生只有走过了才知道,身边的逆耳都是言传身教。妹妹的话虽然是对的,但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他的妻子啊!而且是四、五十多岁才娶到的20岁的妻子啊,我总不能听妹妹的话,将妻子弃之不要啊!更何况妻子天天伴随着我,时时相处着我,罢,罢,罢!尽管你说得天花乱坠过不来几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还得与妻子同床共枕,你所说的实际上都是废话罢了!
从此以后,一对同患难的同胞兄妹再也没有共同语言了,老B怨妹妹不近人情,信口开河错怪了他,有苦难言;妹妹恨五兄苦心经营屡遭失败,扶不起的烂索,这样的家庭何时能了……从此后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再也坐不到一块了,即使是遇到、碰到、也像似陌路人!
眼看着老B家的烂摊子,昔日同舟共济的兄妹今日反目成仇,亲属邻居的讥讽真的抬不起头来,但他想起了:
花开一季,人活一世,只有时光安然无恙,当明天变成今天、成为昨天,最后成为记忆里不再重要的某一天,我们突然发现岁月总与沧桑相关,无常才是人生的常态。在不断地成长中,我们总是错过了一些季节,错过了一些事,错过了一些人。在这个世上总会有些人,有些事,让我们悲伤,让我们愤恨,让我们耿耿于怀。没有人喜欢孤独,但是我们不得不孤独;没有人喜欢受伤,但有时不得不受伤;原来生命就是一场虚妄,经年过往,谁又何尝不是在这场虚妄里跋涉,热闹散去了都是空虚,繁华落后尽是悲凉,有些事终会散去,有些人终会不见。尘归尘,土归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生活有多大的愿与不愿,要与不要,爱与不爱,与其痛苦挣扎,不如自己变得坚强,以一颗平静的心去接纳我们所不能改变的事物,去改变那些有可能改变的东西。学会自我救赎,如此我们学会多些快乐,少些烦恼;多些甜蜜,少些苦涩。始终相信虽然生活会使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健壮的地方,那些路上孤单寂寞的时光,都将使我们变的更加从容和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