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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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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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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别久不成悲》连载

第十章 完婚之人

晚上,大哥就不请自来了,一进家门就问:“今天看到了那女人了吗?你的意思又怎么样?”

老B爽快地说:“女人也是一个人吧,我看她既不少胳膊又不短腿,别的女人有的,她也样样都有,平平凡凡的一个人,更何况只看得出眉目五官,看不出心肝五脏,你说叫我怎么回答才好?”

大哥焦急地说:“你啊,你啊!你看到本人了吗?你对那女人的容貌,个性、到底中意不中意啊?”

老B漫不经心地说:“事到如今,做一门亲事,退一门,聊一家女孩,退一家。我已成了丧门星了,大哥你给我想想?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大哥搔搔后脑勺,随声附和地说:“事情倒是这样,凭你当今的处境与人们对你的影响确实无法行事啊!但咱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啊?总得想想办法,拉拉关系,见缝插针才对得起自己啊!”

老B低着头,无可奈何地说:“大哥,事到如今,别无选择了,我也死心了,唯一的办法那只得按你的意思办了吧?”

大哥看着五弟的这副丧气的样子,就深切地说:“五弟,看你当今的情况,我看也只得这样了,不然,后人会看着你打一辈子光棍……”

生命中总有一些事,明明知道是错误的,却要找些各种各样的借口一直坚持着;明明清楚是不好的,却幻想地一直守护着。说不清的是人,想不通的还是人,或许,人就是这样一半糊涂,一半清醒,有时糊涂,有时清醒……

就这样大哥浑浑噩噩地替五弟托了媒人,上女方家说起亲事来,长期处理不了的老B的婚事就这样重新开始了。

原来这姑娘名叫香香,媒人是她继母的姑夫,姑夫对她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做红娘有其两个目的,一是帮外甥女排除家中的障碍:原来继母将这个前妻留下来的女儿这不顺眼,那不如意视为眼中钉,遭成了女人一生的艰难曲折。姑夫替姑娘找个人家,可以免除家中的许多矛盾;二是成全老B的婚事,也算是做人的一桩功德吧!

香香何许人也,让她展开身世,让大家看个明白:

香香出生在杨村一个穷苦家庭,虽家里穷困,但父母白天在生产队里挣工分,起早摸黑种好自留田,生活虽苦点但还是勉强过得去。随知天不容人,就在女儿三岁那年,母亲不知咋的得了一种怪病,头天晚上上床时好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不能起床了。不吃不喝也不会说话。可怜的父亲到处借钱四处求医,可医生来了也看不出什么病,摇摇头走了。就这样在床上躺了近一星期,花去医药费近千元后,就无声无息地去世了。

在那生产队年代,一天的劳动只有几角钱,一户人家欠下了千把元债,那可不是个小数目。父亲抱着三岁的女儿草草埋葬了妻子后,为还求医欠下的一屁股债,家里呆不下去了必须想办法还债。当时正好村里无人看山,他想:只得砍柴卖柴来还清债务了,于是就背着三岁的香香到离家十几华里的山坞管山,孤女寡父相依为伴生活在深山里。乡亲们看洋洋孤女寡父挺可怜的,经好心人介绍,就与南山脚下曾在困难时期嫁到过诸暨,因夫妻相处不好仍然回娘家独居,过着以砍柴、卖柴为生的兰兰为伴。

兰兰嫁过来以后,夫唱妻随,勤耕苦种,一个像模像样的家是建立起来了。但家庭的矛盾始终在生活中存在,也许是生肖相克吧?兰兰属龙、香香属虎,好事者都说母女成了龙虎斗了!

自兰兰进门以后,香香见了继母犹如老鼠见了猫似的。在继母面前既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跟从继母,甚至连正眼也不敢看一眼。有时继母明明好心给女儿做了双新鞋,可女儿穿在脚上说新鞋太小,穿在脚上不养脚,虽经父亲多次开导,穿过几次就会好了,但女儿宁可赤脚就是不买继母的账,继母也感到不是自己亲生的子女难教养,所以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长;香香也认为全天下没有一个继母是好的,于是就不理不睬让自己在荒山野岭里自生自灭,由于双方都有自己的不同个性,所以从小就养成了母女关系不和,经常还为家中的一点生活小事,母女俩不理不睬。随着香香年龄的增大,自理能力的提高,母女俩越演越烈,有时甚至开始争吵起来了……

洋洋始终以夫、父身份进行劝解、教育,有时甚至劝妻,女儿是十八客,过了十八年就是客人了,你不要那样去计较她,但始终难以调停,这样母女勾心斗角的尴尬的局面很使洋洋十分为难。

清官难理家务事,这话一点不错,女儿小的时候还可以用武力镇压之,继母待她不听话就是一个耳光,走了神就狠命一脚踢过去,继母是解一时之快。可在小孩的心灵里继母毒恨点点记心头,到了时候报复你。

香香八岁那年,父母因家中有事要回家住一个晚上。临走时,父亲对香香说:“香香,生产队里的看山合同期满了,今晚咱俩回家签合同去,顺便跟邻居的有关土地出租落实一下,明天早上我会早点上来的,晚上早点吃饭,锅里还有冷饭热一下再吃,早早关好门窗睡觉,不要外面贪玩耍,记住了吗?”

香香看着父亲要下山了,家里只有自己一人,怕兮兮地说:“爸,明天可要早点回来的啊?家里只有我一人,连个大人都没有,可不太好啊?”说完,香香眼看着父母各自挑着担柴下山去了。

傍晚时分,经常来家的继母砍柴伙伴——金狗又来了,他见家里只有香香一人,正在热饭,就奇怪地问:“香香,你家的爸妈呢?”

香香看了一下来人,心想这是经常来家吃饭的继母村里人,而且与爸、继母天天说地、十分要好,于是就客客气气地说:“叔叔,爸妈担柴下山回家去了,明天早上才回来,有事你就明天来吧?”

金狗爽快地说:“香香,那好啊!今晚我就睡在你家的山棚里了,一则可以与你作伴,二则明天早点上山砍柴,我一天还可以砍两担柴呢?”

香香十分难为情地说:“叔叔,晚上只有咱们一男一女两个住在屋里,人家看起来不好吧?”

金狗哈哈大笑起来,说:“香香,看来人小鬼倒挺大的,看你多大的女孩了,那么懂事,我跟你母亲的年龄相仿佛,我不是经常来你家的吗?更何况我们排起来都是亲戚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香香看看自己那么矮小,说出了那么懂事的话,可这个叔叔又是那么高大,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更何况他是继母的同村相好的朋友,平时也经常在这里吃喝的,所以在金狗的再三辩解下,香香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天色慢慢地暗下来了,香香点起了煤油灯,把锅里的饭盛成两碗,就对金狗说:“叔叔,今晚就是这些饭,咱们就分着吃了吧?”

金狗也不顾忌什么,看到了有碗饭是给他的,也不分清红皂白捧起碗来就吃,香香还没有吃下一半,金狗早已吃得一干二净。金狗见香香还在吃饭,就走到外面东看西瞧站了一会,待香香吃完饭,洗好了碗筷,金狗就回来了。他俩锁好了门,就要上床了。谁知山棚里只有一个床铺,香香父母在时,也是三人睡在一起的,如今香香也只得与金狗各睡一头,睡在一张床上。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也许金狗感到晚上没事干,兽性发作,竟想到这八岁的女孩身上去,香香从睡梦中感到胯下有个铁棒似的东西冲进他的体内,钻心的痛醒后,香香还不知道是咋回事。下夸钻心的痛使她呜呜地哭起来……

金狗立即哄骗说:“那痛的地方熬一下,过一会就就好了。我们两个人做的事谁也不知道,但你不能给任何人说,要是人家知道了你做过这样羞耻的事,你这个女人任何男人就不要你了,你就永远也嫁不出去了……”

天刚蒙蒙亮,金狗也许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生怕香香父母回来责怪,也不吃早饭,就悄悄地离开了山棚砍柴去了。

而当香香的父亲回来时,一眼就看到香香泪落满面,父亲立即蹲下身子,帮香香擦去眼泪,惊奇地问:“香香,你怎么了?昨晚被人欺侮了,不要说谎,大胆地说,父亲会给你做主的。”

香香边哭边把昨晚金狗来,睡在这里所做的事顷禳而出,父亲怒火满胸膛边骂:“这个畜生啊,连八岁的女孩也要糟蹋,这哪里还是人啊!咱们走,找他去”边找了根带子背起香香下山找他去了。

父亲背着香香翻山越岭蹚水过村来到了娘舅家,洋洋把娘舅,舅妈找来,言重其词地对他们说:“昨晚你们村里的金狗在山棚里糟蹋了香香,今天我背着香香来啦,我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决不轻饶与他,娘舅,你看这事情怎么办?”

娘舅说:“妹夫啊!你可知道金狗是只无脚蟹啊!既不要脸皮,更没有亲属,完全是靠卖柴为生的光棍汉,家里四、五个光棍汉,他那母亲别说管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你去找他也找不到,即使被你找到了,你拿他怎么样,你敢打他吗?他力气比你大,你骂他吗?兄弟一班骂声比你响。妹夫啊。这种人是剥剥无皮,杀杀无血。你跟他闹起来除了你自己落得个坏名声外,别无所得,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他隔绝,永不来往……”

舅妈又说:“妹夫啊,这种事情又不是好听、光荣的事情,一旦张扬出去,不但我们自己的名声不好听,叫女儿以后怎么做人啊!”

洋洋说:“娘舅,那就没有办法了?如果现在我看到他。非把他揍个半死才痛快,以解心头之恨啊!”

舅妈接着说:“姑夫,我看这件事别再张扬了,毕竟不是美事,我们自己这几个人知道就够了,到此为止,余下的事情就由娘舅出面恨恨地骂他一顿,并说女孩的父亲硬要找上门来,跟你拼了,被我们劝住了,并警告他以后不要再去你们山棚了,一旦再去,那砸断你的脚也是你的活该了。”

娘舅接着说:“我看也只得这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接下去我会去摆平他的,这种事张扬出去毕竟不好听啊!”

原来一心思想要教训金狗一顿的洋洋,现在被娘舅舅妈说得气也没了,屁也没了,轻轻地说:“这种畜生,只可怜八岁的女孩了!”并转过头来,面对女儿说:“香香,从此以后千万要记住。遇到这种畜生来了,千万不要去理他……”

香香含着眼泪、胆怯地似懂非懂地面对父亲、舅妈,娘舅,点了点头。

随后,香香父女俩在娘舅的安慰下,心情稍有些好转,舅妈赶紧做好饭菜,大家一起吃了餐中饭,洋洋无可奈何地仍然背着女儿慢慢地回到山上去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虽然在舅妈、娘舅的掩盖下没有张扬开来,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总要透露出去的,作为继母的兰兰不仅更加看不起香香,而且还加油加醋地加深了对香香的仇恨,心想:你这个花头B,你不花头,金狗也不会在山棚里留宿,你不花头。金狗也不会玩你,这些都是你自己找来的祸,此后继母更加看不起香香了。动不动就骂:“你这个花头B,花头经真多……”

随着年龄的增加,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小女的香香更不例外。每当香香梳着头,头上插朵野山花……

继母总要讥讽一番咒骂一阵:“花头B,好看了,比八岁时候更有人要了,站到十字路口去,可以招引客人去了!”

若得香香再也不敢梳妆打扮、插花爱美了,但此时的香香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暗暗地想:在你屋檐下,不敢不低头,我会长大的,总不致于一辈子依附在父母身边,就这样香香在继母的辱骂声中度过一年又一年啊!她总是想,我总会有一天长硬翅膀,独立生活,离开这个山窝窝。走自己独立幸福的路……

十四岁那年春天,正是兰花盛开的季节。山棚前阵阵花香朴鼻而来,香香不由自主地采了山棚前面的几朵兰花一闻,花香诱人,我看看小巧玲珑的兰花,实在舍不得扔掉,于是她就插在头上的发夹间,深感自己在兰花的熏陶下,整个人都香喷喷的,不由自主地挺起胸部,走向家去。

此时,坐在家里的父亲见香香进来,而且还带进了一股香味,随口就说:“香香,你好馨香啊!”

继母接过话题:“你看啊!一天到晚在打扮自己,连饭都不烧,还不香啊?可你这打扮那打扮,打扮成婊子了,还是腌在家里又没人要你,要是有人要你,我也省了件心事!省得天天来与我这个老娘作对……”

老爸睁着眼看看妻子,又看看坐在门槛上女儿,本来想说上几句的,但仔细一想,两边都得罪不得,还是不说为好:哎!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话听音,香香虽不很机灵,但有些话还是听得出来的。她虽不敢在父亲面前跟继母顶嘴,但撅起嘴巴心想:“你不要小看我呗!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她虎着脸不声不响地坐在门槛上。

还是父亲圆了场:“好了,好了!天都快黑了,吃晚饭了,香香,过来端饭、端菜去!”

懂事的香香对继母的讥讽挖苦,实在有点难以接受,她勉强听从父亲的话,把菜一碗碗端到桌子上,又把盛了饭给父亲端过来,而她自己只盛一勺饭,在桌子上夹了点菜,独自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香香就不声不响独自一人上床了,她躺在床上静静思考着自己的趋向:父母既然生我为人,总必须有一点人的精神吧?这样天天受继母欺凌,时时被继母咒骂,要赶我出山,我嘴巴不响,屁股也要响起来啊,我也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但我还小,还不能自理,到时候我自动会离开这儿,但继母的天天讥讽,时刻挖苦使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要走,我要离开此地,离开这个山窝窝,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地方,可是自己没有那么一股勇气,谁人来拉我出山窝窝啊!

俗话说:“天无一夜雨,人无一世穷。最穷不过讨饭,不死总会出头!”冲出家门,走自己的路去!

第二天一早,香香看着父母挑着柴赶集去了,自己也该走自己路的时候了。她环顾了生她、养她几十年的地方。留恋地看看这个相依为命的家,锁好了门户,独自一人出山去了。

香香爬上横头岗,沿着天仙源古道一直往下走,终于下到了东山岗脚;外面的世界真风光,浦江小盆地真光彩,走上畈一直往房子稠密的地方走去……

当她走向第一个村庄,村口大树底下的石凳上男女老小坐着一大堆人。老伯大声地说:“前些年,共产风刮得有儿下江西,有囡嫁诸暨,姑娘走光了。现在也许我们这儿生活有些好转,光棍多了自想办法,要到外面去采购妇女了,昨天,黄都一位青年从郑家坞接来一位苏州的姑娘,他是做生意从苏州那边采购来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妈接着说:“是啊,是啊!平安那边也有一位,男人是贩草籽生意的从扬州那边带过来的。”

一位三十几岁的大嫂笑眯眯地说:“有本事的嫁来嫁去,贩来贩去,不管你这么变,还是能找到老婆,可那些忠厚老实的就没有办法了!”

一位大叔接着说:“是啊,是啊!像咱们村里的箍桶匠多好啊!既有手艺,人也忠诚老实,身材长得也不错,就是找不到老婆啊!”

一位大妈接着说:“像这样的人如果有个善意的姑娘嫁给他,两人知己知彼,共同协作,不仅定会过上好日子,而且也能撑个好人家的。”

此时,香香正好漫步向他们靠拢,那伙人见有位小姑娘向他们走去,一位大嫂边笑边说:“你们看说曹操,曹操到,果然小姑娘来了。”

一位大叔开玩笑地说:“姑娘,你是来找婆家的吧?我们这里上面有水库,四周是良田可是个旱涝保丰收的好地方啊!你嫁到我们这里包你满意啊?”

香香还没有答话,队长出工的哨子吹响了,年轻人再也顾不得这些空聊了,纷纷站了起来回家背起锄头,一伙隆出工去了。

此时热闹的大树底下只剩下的几个老婆子,她们见姑娘呆呆地坐着还赖着不走,必有原因,一个老婆子就走到姑娘身边好心地问:“姑娘,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是等人还是有其他事啊?”

老婆子不问姑娘她不说话,老婆子一问,姑娘就眼泪鼻涕双管齐下,话语像掘开了大堤洪水般的将自己的身世全倾述出来,听得老婆子也流下了辛酸的眼泪。老婆子一边帮小姑娘擦去脸上的眼泪,一边问:“小姑娘,你下山来打算怎么办啊?”

香香看了看老婆子,低着头说:“奶奶,你别看我这么几岁年纪,我受后娘的气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我今天独自走出来了,就是不想再回家了,想在你们这些地方找户人家,过上自己的生活。”

老婆子想了想说:“姑娘啊!刚才我们也在聊男婚女嫁的事,还聊到了忠厚人娶不上媳妇不知你听到没有,我们村里那个箍桶匠多好啊!现在你就跟着上我家,晚上箍桶那小子回家了,我去跟他说去……”

香香立时感激地说:“谢谢奶奶,谢谢奶奶!你真是观音菩萨再世,以后有机会我必当重报。”

香香跟着奶奶进了她家的门,奶奶看他没精打采的就说:“姑娘,你还没吃早餐吧?”姑娘抬头看看奶奶,也不说话。

奶奶接着说:“我也知道,这么早谁来烧给你吃啊,你忍耐一下,我给你煮面条,马上就好。”说着就立即忙碌起来。

奶奶边烧边问了些姑娘的家庭情况,奶奶温柔滴说:“姑娘啊!后娘是没有良心对前妻留下的子女好的,这个我们上了岁数的老人都知道的……”

不一会,奶奶将热气腾腾的面条送到香香的手里,香香捧着面条,想起自己的母亲也像奶奶这样照料过自己,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候啊?心里一激动,眼泪不由自主地滴里叭啦滚落下来……

奶奶看着香香捧着面条泪流满脸奇怪地问:“姑娘。我看你又流眼泪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了?不要这样去想,一切会好起来的!”

香香听了奶奶的话,立即回答说:“奶奶,你那里知道,你的热情招待我,使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世上只有你像母亲一样地照料我,我衷心地谢谢你了。”

饭后,香香又偎依在奶奶身边,奶奶说:“姑娘,也算长大了,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女人的为人处世,礼义廉耻,三从四德的处世哲学,这样才能上对得起父母,生对得起丈夫,下对得起子女……

香香吃了面条以后,就依依不舍地偎依在在奶奶的身边,倾听着奶奶慈母般的教诲,有时竟点点头,香香从未领教过如此受到长辈真挚的爱,不厌其烦地认真听着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箍桶匠挑着一担箍桶工具回家来了,奶奶远远地指给香香看:“他就是咱村里忠诚可靠的箍桶匠,你看身材多魁梧,你待在家里,我现在就跟他说去……”说完就抬起脚走了出去。

箍桶匠到家刚休下担子,掉头往门外一看,奶奶站在门边了,箍桶匠奇怪地问:“奶奶,你这么难得来我家看看啊?是不是家中什么桶坏了?”

奶奶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奶奶看你的父母已是古稀之年,你忠厚老实娶亲很难,今特给你送媳妇来了!”

箍桶匠奇怪地走到门边向左右看看,咪咪笑地说:“奶奶也跟我开起玩笑来了,媳妇在哪里,怎么不见人影子啊?”

奶奶说:“我半百多年纪了还跟你小子开玩笑啊!我既然口出大言,难道还是放的空炮吗?好小子,不会吧?于是就把香香离家出走的事告诉了他,我与你再去问问你家俩老,看他们有什么反响?”

箍桶匠说:“做亲这么困难,我的父母是叫我自己主张的,不过跟他们说一声也是应该的,毕竟与他们切身利益都有关……”

奶奶说:“事不宜迟,抓紧点办,我与你现在就去见你父母,让我将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再最后做出决定!”

奶奶与箍桶匠来到父母的另一间住房,见父母在煤油灯下正商量着什么事,见奶奶与儿子进来了,立即站起来请坐,奶奶开门见山地说:“好了,好了!乡里乡亲的,不要客气了,今天我是为你家儿子做大媒来的,说着就把今天的事情抖了出来……”

并说:“两老意下如何?”

老妈说:“这样的苦孩子苦是肯定能吃得下的,只是我们要对这种人加强行为规范教育才是,我们家里条件不好儿子娶亲也难啊?儿子,不要辜负奶奶的一片真心啊!”

奶奶见母亲这样说了,就对箍桶匠说:“好小子,现在我们就去看看姑娘,你意下如何再做决定吧?”

箍桶匠在奶奶的陪同下,来到了奶奶家,早已看到过箍桶匠的香香,立即站起来让座。箍桶匠挥挥手,面对香香说:“好了,好了!别客气,都是自家人。香香,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香香看了看奶奶,爽快地说:“我初出山,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靠在奶奶身上,听从奶奶的安排。”

奶奶接过话题坦率地说:“我看你们两者都是老实人,也不用什么花言巧语,我看没有必要月老系不系错红头绳吧?小子,你说呢?”

箍桶匠看着含苞欲放香香,心情激动地说:“多谢奶奶的良苦用心了!”

奶奶爽快地说:“既然你们双方都有同心协力,建造家园的共同愿望,那奶奶就真挚地恭喜你们啦!”

说完,在奶奶的欢送下,箍桶匠笑嘻嘻地拉着香香的手双双回家去了。这就是香香的第一次婚姻。

香香在奶奶的介绍下,被箍桶匠带进家里以后,也不举什么形式,两人就生活在一起了,也许是香香长期的镇压,今朝放开一时感到轻松愉快;而箍桶匠正当需要女人时却找不上,现在终于送上门来了,也感到十分幸运,由于两个各取所长,一时间两人心满意足,生活也过得挺幸福的。

谁知天不作美,就在这年冬天,箍桶匠老爸头天晚餐吃得饱饱的,第二天早上硬板板的突然病逝在床上了。这下乡村的好事者再也闲不住了,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的向箍桶匠泼来:

“不要钱无好货,好货就要钱,正被家里赶出来的女人,会是好货吗?不是丧门星就是败家精”

“这个女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虎精,你们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一个人被她吃掉了。”

“这女人生性凶险,母亲一生下她,没几年就被她克死了,你们想想,可见这女人后患无穷!”

……

箍桶匠眼看一对身体健康的父母亲,突然间父亲走了,母亲整天啼啼哭哭,痛不欲生,却又不敢明言,但也听到村里人的流言蜚语,但又不敢说破,两人疑心重重,深深地陷入层层矛盾中……

香香看到和和睦睦,欢欢乐乐的一个家庭,突然死了个人,立即从欢乐变成了悲伤,这悲伤与自己有关吗?心里十分害怕,但又不敢问,只得稍稍地躲起来不闻不问,干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箍桶匠一家以及村里人,对于箍桶匠父亲之死疑问重重,说这导那说法多样,有的甚至疑惑是否祖宗坟山被毁,风水冲了,箍桶匠赶紧赶到祖宗坟山,好像也没有动过似的。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此时,传说算命很准的水涧村算命先生中秋,正好敲着小铜锣 路过村口,好事者立即将此事告诉箍桶匠母亲,母亲正闷闷不乐找不到主心骨解破此事,一听到算命先生,立马叫人把算命先生请到家里为老伴算命。

在乡村凡是出事的地方,总会有些好事者围过来,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他们叽叽喳喳,说这说那把情况全都透露出去,此时的算命瞎子已调整好琴弦,一边铛,铛,铛拨弄着琵琶,静听着围观者的言谈,待一切心中有数了,他停下琵琶,咳嗽一声,才开始问:“嫂子,请报上算命人的年庚八字。”

箍桶匠的母亲立即报上:“先生。43年6月初6辰时,男性。”

算命先生边弹边唱:“男性,现年57岁,属羊。按年庚八字推算应该是:

六六大顺双年羊,子孙不多也齐全。儿女欢乐父心宽,人到晚年也健康。

平平庸庸度日子,无忧无虑合家欢。今年有个大灾难,白虎星座起风浪。

虎吃羊喜羊羊,一命呜呼上青天。若能过得十月份再来找我把命算!”突然琴弦“叭”的一声断了。算命先生立即背起琵琶,慌慌张张地边说:“天机不该泄露,快嘴带来祸根,现在为时已晚……

算命先生的一席话,是非分明该知道,母亲指着箍桶匠说:“儿子,现在已经再分明不过了,父亲已经死了,留我留她你定吧?”说完就气呼呼地瘫倒在床上去了。

此时的香香再也不能赖着不走了,她恨,恨自己命苦,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不等箍桶匠开口,自知之明的稍稍从后门溜走了。

香香来到村口就站住了,心想:上哪儿去呢?无亲无戚实在没有投奔地方了。但转念一想:这几个月了不曾见到过父亲,现在也许父亲正在想念着。于是她就壮起胆子,朝着自己的山棚走去。

香香慢慢腾腾,没精打采地往家走,到家时正式傍晚,父母亲正在吃晚饭,父亲奇怪地问:“回来了,你想到家里?”

香香满脸沮丧,也不说话,就自顾自地钻进床上去了。

此时,破铜锣嗓子的继母又叫开了:“我早就说过,三天鲜的花头精除了我谁还能忍耐她,其他什么人与她也呆不下去……”

香香躲在床上,想起自己的命运如此糟糕,真想一了百了,眼不见为净,但又一想,我才青春年华,怎么就想到此绝路上去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对!我要看看老天怎么待我啊?她泪流满脸,轻轻地哭泣着。

父亲见女儿孤苦伶仃流落人间十分同情地说:“好了,好了!别再说了。长大了自然会懂事起来的。”

继母接着说:“你啊,你啊!败类到了如此地步,你的脸上还有点光吗?这样下去你这个当爸的会有好戏看的……”

父亲知道前妻死的早,没有好好教养,娶了后妈不仅没有教养女儿,反而成了拆我台的把柄,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自己的女儿又不够争气,又有什么办法啊?清官难断家务事,让她三分又何妨,于是再也沉默不语了。

香香回家以后,继母冷言冷语讥讽不断,虽有父亲从中调和,但她也感到这家永远也不温暖,她要寻找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她除了住在山棚外,有时也赶集市,看看山外的人情风俗,世道变幻。

此时,南山西坞里山棚换了个管山的小伙子,他为了络绎管山之人,四处走走。当他前往杨村山棚看看时。香香见了这小伙子,谈吐架势,很有魅力,很感兴趣。她想:如果在管山棚中没有任何关系的找一个,这不就两人自由自在了吗?这比要到村子里找个男人要强的多。也不知怎的,近来她老想着箍桶匠,也许是她尝到过异性的滋味而思念了吧?她不管父母跟那男的谈些什么?她一面多嘴多舌,暗送秋波;这小伙子见姑娘这样好客,也很想多聊几句,而香香一直跟在小伙子后面逢迎讨好,形影不离,好不知廉耻,直到那男的走了,她还站在门口翘首相望,目送他的远去……

后来香香从父亲嘴里了解到,这小伙子是尼山人,名叫东东,在铜坑西坞里那边尼山山上管山的……

晚上,香香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绞尽脑汁,这样才能与这小伙子接上头,谈上话,许下愿。最后终于下了狠心,赶集去,到市场上找他去,他们这些除了管山外,不是要卖柴吗?上那儿不愁找不到他。

于是,香香每逢集日,早上早早起床了,首先将自己洗刷打扮一番。然后就到附近山上春天山兰花,夏天碗枝花采来,把自己的头上插的满满的,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然后再下山赶集去。

香香首先要到的是木柴市场,这市场正好落在市场的东边,除了卖柴的,游人稀少。这里大多数是南山脚一带的人。他们一大早就挑着柴赶集,脱下衣服挑担,到了市场后,看他们又把脱下的衣服穿上,站在自己柴担前,一边与同行愉快地聊着天,一边等待着买主的光临。

香香眼尖,一眼就看到柴市中央那个小伙子是自己日夜思念要找的人,于是就慢慢地走过去,可那青年只顾跟同行聊天,没顾及后面有人找他,香香用手一拍,那青年吓了一跳,同行们哈哈大笑起来:“美女找上门来了!”就一哄而散了。

那小伙子立即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是谁呢?你也赶集来了?”

香香笑眯眯地说:“你现在忙吧!等一会儿,我想跟你说点事。”

那青年坦率地说:“那好啊!我家就在市场附近,等我把柴卖了,我们一起回家吃中饭。吃了饭以后再慢慢地回山上去。”

香香意想不到这小伙子这么坦率,心里美滋滋的,就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小伙子,点点头,轻轻地说:“好的。”

由于小伙子的柴不仅干燥,而且没有假货很受人欢迎,因此就很块地与卖主成交了。按当时的习惯,卖柴的必须帮买主送到家。这时小伙子就对香香说:“妹,我把柴给买主送去,她家就在市边上,你就在许开盛记店号下面等我,不要走开。”

香香笑眯眯地点点头,看着小伙子挑起柴担替买主送去了,自己也自觉地站到离柴市不到十米远的许开盛记的店铺下面去了。

果然不一会,东东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见香香站在那里,就走到香香身边就说:“妹,咱们回家吧?”

于是东东在前面走,香香紧跟上,由于市场上人声噪杂说话也听不到,香香一步不离地紧紧跟着东东,经过鲜肉摊位时,东东特地买了一块肉,然后继续往外走,大约走了20几分钟,他俩终于走出了糟杂声声的市场。

此时东东终于开口了:“妹,今天很幸运,卖柴的那大嫂很大气,本来柴钱只有四元九角钱,我把柴挑到她家后,我又帮她把柴一捆捆背进家,大嫂见我这样勤快,就给了我五元钱,说这一角钱就不用找了,算是赏给我,所以我想人活在世上给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香香听了,微微地点点头,心想这小伙子头脑也挺灵光的,他能想到这些,说明东东的为人处世哲学也挺高明的。

走出市场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泥山村,东东把香香领进家,香香一看,一间普通的楼房,一个古稀的老妈,一个管山的儿子,家境虽然贫穷,但肯勤耕苦种生活还是过得去的。老妈见儿子领了姑娘进家来,肯定是好事。连忙做饭炒菜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了七八个菜,准备盛情地招待一番。

便宴上,好客的母亲好话连篇说得香香咪咪笑,用餐时夹这夹那夹得香香的碗里满满的。香香吃饱了,母亲还要他多吃一点,还说年轻人消化力强,过一会就肚子饿了,逗得香香心满意足,笑声不止……

饭后,两人也不说什么,只顾咪咪地笑,东东就告别了母亲,带着姑娘上西坞里管自己的山去了。

这就是香香跟着东东住山棚的第二次婚姻。

没有经济基础的婚姻犹如空中楼阁,支架不长,总有一天要塌下。东东与香香结合在一起后,凭着男人卖柴度日,“麻雀撑根肠”,身体健康那是无忧无虑度日子,要是遇上个三长两短,生病不起,不仅夫妻俩生活无着落,而且家中的母亲也要叫苦连天,就这样香香在这里苟且偷生地过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生活的上进,有时香香也帮东东做些能所力为的事,但总不济事。而且香香与东东生活上总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有时为了生活的细节问题竟吵起架来,东东竟然大骂:“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你就滚吧?”开头香香想起没有通过父母同意而走脱没脸回去,谁知两人吵架越吵次数越多,越吵越烈。而且吵架时间都在深夜,在忍无可忍、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香香冲出家门,摸黑翻山越岭去敲自家的门。

此时自己的父亲,听出是女儿敲门,深深地叹了口气门说:“香香啊香香。你把家里当成了猪栏门、牛栏门,进出也不与父母说一声,你既然眼中没有父母了,你还回来找父母干什么啊?”

此时继母的破铜锣嗓子又喊开了:“这都是你这个没有规矩的父亲造的孽,全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啊,她要嫁人了就不闻不问地嫁出去了,被人家玩腻了,你又回来了。这里是猪栏门牛栏门啊。把我们父母看成什么了……”

继母的激战法果然把父亲激起来了。他边走去开门边大声吼道:“你这样做不仅自己没法做人,而且连父母也没法做人。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从明天起不准走出家门半步,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香香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难开口,她只得一声不响地进了家门,稍稍地睡到镬灶下,再也不敢上床了。

香香就这样像定身法似的,被父亲定在家里,虽然她又这又那的各种各样的想法,但父亲下的规矩是有斤两的,所以她不敢越雷池半步,如果父亲真的发怒起来那后果就无法想象了。

有时正当香香守在家里想着那些浪漫的趣事,但看到父亲虎下脸的可怕性,使她再也不敢迈出家门半步,生怕父亲真的下了狠心,那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三月初八,全家人吃完了早餐,继母又无事找事地正在唠叨儿女不听话,做了些别人看不起的事,促使父母无法做人……而父亲虎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呆坐着;香香坐在门槛上,聆听着父母的教悔……

,此时,从来不来家的姑夫闯进门来了。洋洋赶紧请坐,兰兰烧水泡茶,三人坐下以后,姑夫就开言了:“我看女儿也大了养在家里也不稳当,我看不如找户人家许配他人吧?”

兰兰拼命插嘴说:“是啊,是啊!臭B诱苍蝇,猪狗也招引,这样不像三四算什么东西啊?真是烦死人了!”

姑父接着说:“你让我先说完,我今天是来做媒的,男方本来是在新疆工作的,因嫌新疆那地方生活不习惯,二是那地方找不到女人,愿意放弃工作回家来,这就是年纪大一点,其他一切都好的,你们看意下如何?”

洋洋夫妻俩生怕女儿推不出去而着急,今见有媒人来了,心里高兴得合不拢嘴,洋洋接着说:“姑夫,你对这个人与家庭比较了解,我们一切听姑父的,更何况姑夫难道还会来骗我们吗?”

兰兰紧接着说:“对,对!男人说的对,一切由姑父做主,这可是明媒正娶啊!我们绝无二话”

姑夫看着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的香香,坦率地说:“我们都是古亲古戚的,你们也知道我是从不空谈的,说一不二的,接下去就要按发媒的程序进行了,现在还早,如果有不同看法就痛快地说出来吧……”

三双眼睛直盯着香香,香香低着头,想起了前两次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自作主张的两次婚姻一败涂地,如果第三次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我的后果真的不敢想象了,今父母有心为我主婚,如我再不同意那就没救了。所以只得默默无闻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听着,任由父母的图说。

父母为了尽快地把女儿嫁出去,省得待在家里烦恼,洋洋就对姑父说:“现在新时代新做法。不要三聘五礼那些繁琐哲学,婚事简办就行了。”

姑父临走时就说:“男婚女嫁,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我看能简单就简单一些,过场还是要走的,我回去跟男方商量一下再定……”

姑夫走后,继母又唠叨开了:“听到了吗?只有明媒正娶才可靠。不然,发情的猪狗似的,一见雄的就跟上了,这样跟来跟去靠得住吗?”

香香任由继母唠叨,一言不发,默默地坐在门槛上,心想:既然父母生我为人,老天总会开眼,给我这个苦命人的一条出路吧!今天我的人生也许开始变了吧?……

姑夫回到家后,立即找来老B商量,说这件婚事基本上有把握,眼下得赶紧请媒人,筹聘金,买礼品之事……

老B果断地说:“老哥,媒人吧就请你与我家大哥吧,你们两个既是堂兄堂弟,更是邻居同队,商量点事也很便利的,聘金200元,斤头要多少付?你问一下?堂兄,这样你看差不多了吧?”

堂兄想了一下,说:“200元聘金差不多了,斤头就买十付吧?到时候不够了再说,基于其他吧,由我出面去摆平,到时候事变再说……”

老B凭着妹妹给的钱买了十付斤头(礼品),用红纸包了200元红包,由堂兄出面大哥跟着办理婚事去了。由于父母看到女儿就烦,有着早一天赶出女儿才放心;香香实在靠着父母不是味儿,早一天出嫁早一天自由;老B呢?早一天有个女人才欢心,三方都急着要完成这桩婚事,所以快刀斩乱麻,不到一星期一切礼节就绪,等双方喝了茶,男的反正在夸坞管山,两家相距不过两公里路,来去方便,这样来来去去,不过几天女的就被老B带到家里来了。就这样既不举什么形式,更不要什么礼节,这件婚事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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