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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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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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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河》连载

第九章 代课教书

工作和生活基本上稳定以后,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李牧开始一门心思地跋涉在读书的路上。

1979年,国家各行各业都开始走上了正轨,技术人员恢复了职称评审工作。月川有色所情报室除了老翻译,还有刚毕业不久的工农兵学员, 对这部分文革期间毕业的学生,翻译资格的认定国家人事部统一试卷组织了全国的统考,这次统考进一步严肃和规范了翻译这一专业职称的入门门槛。李牧顺利地通过了考试,是有色所情报室他们几个年轻人中唯一一个获得“文化大革命”后助理翻译资格的人。

山坡上绿茵覆盖,空气中透着湿润,清晨,太阳还在偷懒,东方刚刚露出霞光,树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水珠,静悄悄的山坡上,伸开双臂,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李牧顿时觉着头脑清醒了许多。多年来他习惯了晨读,转业后,还是像在学校一样,早早起床,到山上的树林里读30分钟左右的书,然后,回到家里打开煤炉子做早饭。他对冬梅说,要是能考上研究生就好了。业余时间他也在做着这方面的准备。

一天上班后,研究所人事处让他去一趟。处长姓田,白白净净,中等个子,说话干脆利落,他是一位老政工。

见到李牧田处长说:“市政中学目前缺少政治课老师,市教育局请求我们所协助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根据教育处的推荐,所里考虑后,准备让你在做翻译工作的同时去做兼职代课老师。教高中的四个毕业班,每周共八节课,有偿代课,每节课的代课费是五毛钱。”

政治课的内容李牧并不陌生,那几年高考,政治的考试内容无非是哲学、政治经济学的基础知识,再加上一些时事政治方面的内容。这方面的知识大学时他也学过,再说,也不好推辞,而且,兼职代课教书与自己的考研计划也并非完全冲突,教书也是一种学习和复习,更重要的是,每节课还有五毛钱的收入。那时候,所里几年才能调一次工资,一次也就长几块钱。李牧听着处长的话,四个班,三十二节课,每节课五毛钱,一个月能增加十六元钱的收入他都已经在心里算清楚了,想到这些,便爽快地接受了田处长的安排。

到了学校,赵校长介绍说,通过对上两届学生高考结果的分析发现,学生们的语文、数学和英语考试成绩都还不错,影响升学率的主要因素是政治考试成绩拉了后腿,每年参考学生成绩及格的也没有几个。因此,学校毕业生的高考升学率不高,回校复读生的比例很大。

高中毕业班的学生,李牧比他们有的也大不了十岁八岁,学生们对上政治课普遍不感兴趣,听课的积极性很低,一到政治课,有的学生干脆就缺席,宁愿自己找个地方看书也不想去听课,课堂秩序也不好,有时候,甚至有学生在课堂上吵架。

李牧觉得,改变同学们的认知和习惯需要有耐心,但更重要的是要注重教学的方法和质量。李牧在上课前,也的确下足了功夫去备课。四十五分钟的课时,讲什么内容、重点是什么、分几个层次、举什么例子、讲课的艺术性、板书的要点他都一一做了详细的准备。

在山区的学校里,师资力量,尤其是政治课老师往往是非常薄弱的,缺少经过正规教育的专业老师。这也是学生们没有听课积极性,高考成绩不好的重要原因。

李牧大学毕业,又是翻译人员,文质彬彬也有几分潇洒,同学们对这个代课老师似乎并不那么抵触,加上李牧也是个年轻人,不那么老气横秋,说话和气,围绕讲课要点,举例说明,活泼风趣,不那么呆板。一节课要讲的内容到45分钟下课铃敲响时,他会恰到好处准时地讲完本节课要讲的内容,课风干净利索,而且,黑板上,讲课的内容要点,条理清晰,也便于学生们记忆和做笔记。

过了一段时间,课堂秩序好了很多,学生们也不再缺课,到课率基本满员。师生之间,自然也亲和了许多。

代课后的第一次高考,参考学生的政治试卷成绩和及格率有了明显的提高,校长很满意。有一个复读生,上一次高考语文、数学、英语成绩都很好,但政治试卷不及格,丢分明显,就又复读了一年。这次考试政治试卷成绩达到了及格线以上,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学院,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这位同学还专门找到李牧表示感谢,李牧自然也很是高兴。

代课教学一直持续到1982年。学生们年年高考政治试卷考试成绩都很好,过去是每届考生考试及格的没几个,现在变成了不及格的没几个,绝大部分同学的成绩都比较理想,有的甚至考出了高分。学校很满意,学校校长几次当面对李牧表示感谢,可他也不觉着自己做了什么,对于别人的赞扬他也从不会沾沾自喜。校长的表扬,他认为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代课老师的缘故吧,人家客气而已。

当然,教学过程中,李牧也是边学习,边提高教学的质量。教学的实践也是不断提高自己的一个过程,从中他也学习到了不少东西,用心做事儿,是他的特点。记得有一年,考前押题和重点复习他竟然押对了一道分量很重的试题。

每天平平淡淡的生活,忙忙碌碌,白天上班、干活、教书、读书,生活虽然有些单调,但他觉得充实,而且,自己是在一步一步地在做着知识的积累。早上,他坚持着每天到山坡上读一会儿书,利用一切时间他在做着考研的准备,再进高校读书是他锁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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