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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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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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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河》连载

第一十五章 冬梅的求助

和冬梅离婚后,双方相互之间没有来往,但那个曾经做说和人的医生也时不时地会给李牧传递一些信息。冬梅和她父母的关系也已经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彼此互相埋怨。一个不再是百依百顺,一个则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女儿;冬梅也不再每月把自己的工资送到山南,父母则自慰只当是没养过这个女儿;冬梅似乎意识到了婚姻、家庭的重要性,但为时已晚,冬梅的父母则认为,你婚姻的失败在于你自己没本事。双方的关系已经近乎于老死不相往来。

离婚之后的第三个年头儿,冬梅曾经带着孩子去了李牧的家里,向曾经的婆母做了又一次的道歉,并希望老人原谅她过去的无礼和不懂事儿。她撞到了南墙,的确对自己的过去也有了一些反思。后来,她又带着孩子找到李牧,承认自己过去在很多事情上处理得粗鲁和无礼,希望为了孩子能够复婚,而且,表示愿意和自己的父母不再来往,甚至,请了那位说和的医生作为她所做保证的见证人。

婚姻的破裂,冬梅父母的确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冬梅自己,再说了,父母和儿女之间的事情,说不清也割不断。作为儿女孝敬父母,天经地义。李牧不愿再继续掺和那种为了钱财,一团乱麻一样的生活和感情折磨,也不愿意看到,因为自己而使她们父女亲情破裂,问题的死结也不完全在这里,他确实也受够了这个女人,甚至一度很长时间内对所有的女人他都没有信心,婚姻的失败让他谨小慎微,心理创伤是深刻的。他没有也不想答应冬梅的复婚请求。

然而,另一方面,每时每刻孩子都是他最大的牵挂和痛苦,李牧对冬梅一家人的为人以及道德认知感受深切,而且十分清晰,在这个家里长大的孩子,一定会是人生理念荒漠的继续,李牧的担心就在于此,没有了过去那种无休无止的情感折磨和纠结,却无法摆脱这种情感延伸所带来的苦恼。在婚姻问题上他犹豫、纠结和徘徊,一直是一步也无法挪动,婉言谢绝老同学的好意,在名利坦途面前止步的根结也正在于此。

一个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已经形成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1985年底,有色所调整工资,那些年,调整工资不是人人普调,每年调整工资人员的比例也就单位职工总数的百分三十左右。冬梅和同事因为争一个晋级指标发生了争执,争吵中,她又习惯性地破口骂了对方,一个老工人。

那位被骂的老工人倍感委屈,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年轻人当面辱骂,回到家里,他向家人讲述了自己在单位被骂的情况,他的儿子一听,无法容忍自己父亲被骂的事实,暗自下决心要替自己的父亲出气。

第二天,上班时间,他带着自己准备好的皮带藏在腰里,走进冬梅的办公室,见到冬梅:

“你是陈冬梅吗?” 老工人的儿子并不认识冬梅。

“是啊,我是,怎么了?” 没等冬梅缓过神儿来,那个孩子抽出皮带,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抽了起来,直到冬梅倒地,昏迷不醒。

人们发现后,把她送到了医院。昏迷中的冬梅,面部和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还有脑震荡,时而,精神失常,她处于一种极度的恐惧状态。

有色所的所长和打人者的父亲,那个老工人,都是从东北一个单位调来,他们是熟人,也是多年的老同事,因此,所领导是宁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冬梅伤情稍微稳定一些后,为了减少影响,所领导就劝说肇事者做出赔偿,力争息事宁人,也就是私了,不愿做报警处理。做通了肇事者的工作,所领导又让保卫处找到了冬梅的父亲,由保卫处出面进行调解。

也许,他们正是看准了冬梅她那个无知而又见钱眼开的父亲,摸准了他贪财的脉搏。

研究所拟就的和解协议书内容并没有征询冬梅本人的意见。作为受害人一方,冬梅的父亲也没有和自己的女儿商量,看到对方愿意做出赔偿,就非常痛快地接受了对方的和解方案,签署了和解协议书,满意地拿到了对方的赔偿金,说是协商,实际上连一个字的不同意见冬梅爸也没有提出来,拿到打人者的赔偿金,冬梅爸似乎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事情就这样草草地了结了。冬梅爸后来针对女儿的质问时说:“打都已经打了,又不能揭下来,能得到一些金钱的赔偿不是比什么都好?” 女儿只能是愤怒、迷惑和无语。

当冬梅爸满意地拿到打人者支付的赔偿金时,他的女儿还在医院里躺着,他的心里,没有女儿的痛苦,也根本不会想到,或许压根儿他就不想去考虑自己女儿在办公室被人打伤的痛苦和感受,更不用说用法律手段去争取合理公平地处理问题,因为,他看到的是钱,是赔偿金。且不说女儿的伤情如何,作为受害人的父亲,首先应该考虑的是事情的法理曲直和孩子的精神感受,但令人遗憾的是,钱,对于冬梅的父亲来说太重要了,一听说对方愿意做出道歉并支付赔偿金,他的眼睛顿时发出亮光,女儿挨打的事情就立马淡出了他的脑际线。钱,对他来说像是一针兴奋剂,为了钱,他马上会激动,而且心情澎湃。钱,又像是一针麻醉剂,拿到了钱,冬梅爸就会心满意足,不会再去考虑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女儿挨打了,受伤了,这也成了他得到金钱的一个机会,无孔不入,冬梅爸对金钱的贪婪已经是处于僵化的状态,只有唯一,没有其它。

一个年轻而又端庄漂亮的女人,却有着如此的命运。人间的大悲莫过此哀!悲哀的是你有这样的父母和你自己又怎么能如此的糊涂!

出院后,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代自己对事情的处理结果,冬梅不认,又糊涂地去请求她的弟弟为她出气,虽然她的母亲也同样想让自己的儿子出手打回去,但冬梅的弟弟并不愿意出面。一家人仍然生活在荒野、愚昧的意识之中,认为哭闹可以取胜别人、辱骂能够出气、拳头能够解决问题,除此之外,她父母眼里看重的却只有金钱,糊涂的女儿,也只能成了糊里糊涂的牺牲品。

事情发生时,李牧尚在国外,几个月后回到国内,冬梅走投无路中想到了李牧,想到了她曾经有过的那个家,希望李牧能为她出一口气,于是,她第二次带着女儿找到了李牧,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合不合婚不再提起,心里的窝囊,她只想着求李牧能为自己出口恶气。

李牧觉着,事情的处理的确有些草率,打人使人致伤而且是主观故意行为,从法律上讲,这种主观故意使人致伤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找到了公安局的朋友,朋友讲,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签署了和解协议书,并且受害方也已经接受了对方的赔偿金,时间上又过去了这么久,加之,当时的处理,是经过有色所保卫处内部处理的,程序上没有什么问题,市政公安局就不便再插手了。

一口怨气在这个性格爆躁,而且缺少知识的女人心里一直存在着。她觉着,一步也不想再踏进那个她上班的地方,那个让她受到皮肉和精神创伤的办公室,那里是她的耻辱,她没有自我化解苦恼的能力,难以释怀。

苦难中,她想到的,唯一想到能帮助她、曾经迁就过她的人是她已经离异的丈夫。她开始怀念和李牧在一起的日子,怀念那个生活拮据,但安全又真正呵护她的那个家庭,那个她未曾认真去认识和品味的李牧。同时,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父母做人处事的认知观念。痛苦的事实使她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也就有了她带着女儿再次去找李牧的情况。

这次挨打受伤后,冬梅暂时是处于一种沉默的状态,但脾气暴躁的她,也许已经酝酿下了她和她父母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交锋,而且迟早必然会发生,只是差一个交际点的出现。

冬梅和她父母之间的裂痕已经处于一种不可调和的状态,可以说,她和她的父母的关系已经处于冰点。但她的苦恼和愤怒也只能是暂时地闷气在心里,另一方面,她更加地无助,她完全没有知识和心理素质的支撑,不会也不懂得如何去理性地处理她和她父母的关系,而她面对自己的人生,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生活,认知观念仍然像一块油腻的麻片儿里表不清,内心仍然是一片迷茫。

过去,她的父母把她当成了摇钱树。夫妻之间一次次的吵闹,每每做错事儿后她都会痛心诚挚地道歉、认错,她的脑子里有时也会闪现出一缕短暂的纯净,那时,的确也是真实的她,没有虚假成分,是她人生理念短暂的清醒,但遗憾的是她不知道勤奋自立,更没有修身养性的意识,也就不知道珍惜那个柴米油盐的家庭,而她糊里糊涂的任性和吵闹,哪一次背后又没有她父母的教唆、纵容和推波助澜?在真诚善良与狭隘自私观念的碰撞中她也有苦恼、郁闷、犹豫和左右摇摆,内心的纠结无解逐渐促成了她性格的粗鲁和爆躁。她过去的人生,背后一直存在着她父母的影子。

说她完全不可理喻,也不是这样,这就是冬梅。

与冬梅的这场婚姻,李牧无法不去认真地思考。一方面,谁也没有能力去承受一切的苦难,也没有必要为那些愚昧和落后去买单,从这个意义上讲,婚姻并不高尚和伟大,和冬梅的离婚,是无奈中的无奈,也是一次正确的再选择;另一方面,最初的选择,尤其是婚后有了孩子,孩子的存在,那又是一份沉重的责任。离婚,无疑会是对孩子,对一个幼小生命的伤害。女儿上学的第一天,老师点名时爆发出来的愤怒和委屈折磨着李牧,作为一个父亲,李牧又永远不可能释怀,父女情结,这份责任,决非一走了事儿那么简单。

李牧承认,冬梅并不是一个坏人,但她同样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女人,他希望的另一半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种人,感情上李牧对她已经死心,没有回头的可能。回想起自己的婚姻生活,那是一段感情生活的荒野,甚至是野蛮。

几年间,天各一方,暂时倒也还算是清静。

时间到了1987年初。一天,冬梅发现自己乳房上有一个比黄豆还要小的硬块儿。她找到自己认识的一个外科医生,那个大山沟里的外科大夫当时并不认为是个什么大的问题,于是,就在门诊手术室非常草率地把小瘤子切了下来。别人提醒冬梅应该做个切片检查,她又回到医院,要求做了个切片,几天后,检查结果为阳性,恶性肿瘤。

对癌症的了解冬梅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别人说,癌症是什么不治之症。她开始担心害怕,甚至是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多年的切身感受加上那次挨打受伤的经历,她知道,她的父母帮不了她,有可能,在他们心里,钱会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不会为给自己治病而去努力。

她脑子里开始反复地显现着她母亲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只当是我没有生过这个闺女。” 这句话挥之不去,不停地在冬梅的脑际回旋,折磨着她。自己的父母是如此,她也想不出别人有谁还能够帮助到她。痛苦绝望中,她再次想到了她已经失去的那个家,意识到,那个家是自己人生中可以抵御任何风险的港湾。自然,她想到了李牧,于是,她顾不得其它,带着她们的大女儿,带着不安、无助和恐惧再次找到了已经离异的丈夫。她渴望生的希望,害怕死亡。朦胧中她开始觉得,自己的经历中,只有那个已经失去的丈夫才是自己应该依靠的人,许多过去的日子,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可时至今日,悔不当初。走投无路,悔恨有加,她像一个筋疲力尽,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挣扎着。

看到了冬梅的诊断结果,李牧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也十分清楚,冬梅的父母除了看重金钱,亲情在他们家的教养观念中几乎一文不值。她的父母至多会做一点儿象征性的努力,大的概率很可能会,而且一定会是选择放弃,放弃自己的女儿。如果自己不管不问,那么,她将可能很快就会陷入病痛的折磨之中,凄凉和悲哀地离世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使李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管还是不管,该怎么办?她的家庭,她过去的愚昧无知,甚至是野蛮,许多事儿她做得的确是让人忍无可忍,尤其是那次骂街,哪里像一个稍微有点儿教养的年轻人。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刚刚从让人不堪去想的骂街状态回到家里,她想到的却是收拾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见到丈夫,首先想到的是认错儿道歉;既然是你错了,那为社么还会去做?丢尽了做人的尊严,但她似乎没有感觉;这就是冬梅,只有李牧看得清楚体会最深。

她是一个灵魂混沌、荣辱不分,内心荒漠干枯的人,也是一个简单得有些近乎原始的人,她的性格中,喜怒哀乐,没有任何的造作。她是她父母意志的玩偶,是一个可悲的女人;她也不是一个傻子,智商也有,但她又是一个缺乏良好教养 而又被自私贪财的父母精神控制和利用,泥潭中不能自拔的女人。

同时,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个原本婷婷玉立的生命,一个曾经让李牧寄予厚望的女人,更是他两个女儿的母亲。冬梅绝望的生命求救拷问着李牧。他开始纠结、犹豫。离婚了,本以为各自安好为好,眼下却遇到了一个如此棘手的问题,我该怎么办?她还值不值得自己的善良、是爱自己一走了之还是如何、自己孩子的母亲,我救还是不救、伸出援手意味着社么,一系列的问题都摆在了李牧的面前。

思虑中,李牧也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自己的人生坎坎坷坷,是不是自己过于窝囊;自己习惯的忍让和善良是不是毫无意义,那么,迂腐和善良又如何界定和选择。

李牧的经历告诉他,一个人如果只是一味地强调自我,见死不救,那么,最终得到的也一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个理念,在李牧心里是清晰的,遇事只爱自己不是他的行为习惯,也不符合他祖上和母亲教养的理念。面对一个绝望人的求助,他找不出理由可以不伸出援手,无动于衷。这道坎儿虽然让他不情愿,但却让他内心纠结不安。

他为他们的过去,一步步付出的都是辛勤的汗水和心血,从最初松雪风影的憧憬,到野蛮荒漠般的日子,多少年来风风雨雨,他不厌其烦地耐着性子,劝说,忍让,一直期望着妻子能有所改变,一路走来,遍体鳞伤,执着中付出了年华,付出了很多,这都是事实。

冬梅的求助,她的癌症,搅乱了李牧的心绪。各种可能的思考中,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个苦涩的选择,如果出手相助,那么,今后的日子有可能会有些沉重,甚至是决定着自己今后的人生。

初步的意念已经清楚。李牧觉着,自己有能力而且也应该伸手去帮助她,但同时,他也不愿欺骗自己的感情,无论冬梅的病情如何,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复婚的可能。

思虑中一个更深层面的问题坚定着他的意念。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值与不值,亏与不亏的问题。爱自己无可厚非,但有没有边界?

无数的事实证明,善良比“聪明”更为重要,最大的聪明莫过于善良,善良的智慧就是真诚,这就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的人类文明。计较过去、计较眼前、计较得失,看似聪明实为短视。善良而又执守真诚的人,行为的过程可能会有所失,但果必为正,你的付出会使你远离将来的烦恼,收获静远和灵魂的安宁,这就是值得,因此,善良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反之,苦难和烦恼将会永远缠绕着你,无休无止,这是李牧不愿看到的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活着就是受罪,吃苦受罪的过程是一种付出,但也会收获心灵的安宁。相比吃苦受罪,他害怕的是另外一种痛苦,这种痛苦却会让人心烦意乱,痛苦不堪,而且永无宁日。

那就是冬梅她们家道德理念的传承。一个孩子长到十二三岁,人伦道德理念和性格就会基本形成,而且,日后的人生路上这种意念传承会像是一种传染病,无休无止,也会像是个无形的灯塔,规范和指引着他(她)的人生,一旦形成秉性就很难改变。

冬梅的父母把他们那种狭隘、自私和冷漠意念传给了他们的儿女,姊妹四个个个都是以自己为中心,人人都觉得亏欠他们的永远都是别人。自己如果做了什么事情,那么,做事的初衷所期待的都是回报,心里记着的总是自己曾经对别人的好,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就会记在心里,进而产生怨恨。亲情关系中没有奉献一说,没有忘我,事事考虑的是亏与不亏,亲情变成了商情,变成了希望增值的一种交换,一种刻意的投资,而且,自己总是委屈、总是有理,脑子就像装进了一个铁幕里,任凭你如何劝解,在常人看来很是正常的一句话,他们也会十分敏感地和自己挂上号,一切思路都是以我为核心,那种狭隘意识,叫你无可奈何。亲情之间带来的是争斗、抱怨、鸡狗不宁,相互折磨。冬梅的成长之路就是这样,这就是她的人生之痛。

这种痛苦如果是出现在非亲非故的人身上也就罢了,问题是亲人的牵挂,让你无奈、烦恼和痛苦不堪。

面对冬梅的求助,如果漠视她的生命,那么,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是,李牧给自己的两个女儿写入了一种刻骨铭心的道德记忆:自私和冷漠,遇事不用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和尊重生命,这等于是像体育场上的接力赛那样,自己接过了冬梅爸妈意念的接力棒,从自己这里又开始了新的传承,而且,这种”爱自己“的意念将会变成一种助推器。

自己的大女儿已经在这种环境氛围中生活了多年,如果注意不到这种影响,很有可能,她会沿着她母亲、姥爷姥姥的路走下去,而且性格缺陷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们长大后,会想到,她们的生母绝望中向她们的生父求助,却被自己的父亲冷酷地拒绝了,自己的父亲,只爱自己,这种自私和冷漠,她们也一定会潜移默化地继承下来,这一点儿并不以李牧的意志为转移,这样,自己的孩子又将会成为她们母亲的继续,自私和狭隘,这种情况,也是李牧最为担心和忧虑的痛点。

因此,选择善良,尊重一个悲哀的生命,伸出援手,李牧认为,就是选择了未来和安宁,也是在为自己的孩子选择今后清凉的人生,身教重于言教,润物细无声。

思前想后,他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能对冬梅的求助选择冷漠和无视。

一个男人,一生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时,你的选择会是一种沉重的生活和负担。在人间,生命的意义在于大爱,在于爱的奉献,心中有爱,生活中你会觉着充实和有意义。

李牧清楚,自己的选择一定会是沉重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自己都需要做出巨大的付出,而且,无论如何,冬梅的生命也都会是短暂的,但他决意给这个可怜而又悲哀的女人以足够的心灵安慰和帮助,陪伴她走完与病魔抗争之路,让人间的真善美伴她而去。这是心灵的安慰,既是温暖,也是安宁,温暖的是别人,安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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