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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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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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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河》连载

第二十三章 写在最后

冬梅安息了,短暂的一生,命运凄悲多舛。

一种禁锢,一种精神禁锢控制了她的一生,毁掉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一个本应有幸福人生的女人。

冬梅的骨灰一直存放于冰冷的骨灰房。

多年后的一天,李牧和母亲坐在自家的花园里。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暂驻瞬间,又匆匆离去。云朵的白,白的简单;云朵的透,透的纯净,又蕴含着善意和清凉。

天地之间,人生如云,最为可贵的是纯洁,人心的纯洁、善良和博爱。

看着远方的白云,母亲问儿子:”冬梅骨灰的最终处理,你有什么想法?” 李牧没有想到,年近九十的母亲会问这么个问题。

母亲认为:“尽管你们离婚后在法律上没有复婚,已经不是法律夫妻,但她也是李家的媳妇,她有一双女儿,她没有再婚,离开了人世。在世时,她曾经被她的父母利用和抛弃,她纠结、叛逆,对自己的糊涂,几次向我的道歉,都是真诚的。她最终活出了明白,死后不能让她无家可归,人死,应入土为安。”

母亲的理念、博大的胸怀,如翠竹,空空之中,虚怀若谷而又清新;如洁白的云,简单而又纯净,她没有计较冬梅过去时的粗鲁和不敬。她始终认为,冬梅虽然糊涂、任性,但她的内心,遇到事情,她初始的意念往往也具有常人不易觉察到的善良,她对她父母的观念和行为也并不认同,只是她处于那样的家庭氛围,深陷泥潭,不能自拔。李母同意,等家族中老辈人去世后,冬梅可以入李家祖坟安葬。

母亲的教养,几十年来,像一条宁静的河流,河水深处,宁静而坚韧,水清而纯净。遇到任何的阻力,调整自己,继续前行;遇到波澜,不争不吵,有自己的初衷;遇到磕磕绊绊,从不计较,博大包容;遇到疑问,母亲总是有着人间敏锐的清醒。母亲的爱,致密而又坚韧。

2012年10月,秋高气爽的一个晴天。遵从家族的习俗,按照母亲的遗愿,冬梅的骨灰放入棺木,安葬于李家祖坟。随葬品中,两个女儿向她们的母亲献上了一束鲜花;李牧给她放上了几本书籍,还有五谷杂粮,如有来世,愿她是一个清纯而又健康的人。

一家人想让她的灵魂安宁,有一个和谐的陪伴,那里有李家的祖上,也有她熟悉的爷奶和公婆。如果人生真的能够转世,李牧愿她的来生能是一个清凉的人。

同时,李牧心意已决,多少年后,他不会与冬梅合葬。他们的那段婚姻,是悲剧、是痛苦、更是一段儿人生的自我消耗和磨难,但是,这苦难、痛苦和折磨,又是那年他自己的选择,他的做人理念和性格注定了他要为他年轻时的冲动买单;冬梅绝望中向李牧的求助,除了她对生的渴望之外,也是她对自己人生反思后的初醒,这一点儿,在她那个原生家庭中非常地难能可贵。

李牧的再次选择,给了冬梅生的安全和温暖,他的付出温暖了别人,也籍慰了自己,他没有后悔,他认为,在他的人生中,他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一次忘我的付出,尽管过程痛苦,但对于自己的余生来说,无论路还有多长、是富有还是贫穷,他的内心对于那段经历都将是无怨无悔。

风雨过后,驼峰山依然苍翠,更显它的雄伟和壮观;月湖水,它内在的美,依旧是绿波荡漾,阳光下,清澈而又闪闪发光。

冬梅去世后不久,她的那个弟弟,幼小的年纪,曾经目睹自己的父亲被母亲捉奸的场面。长大后,父母的意念,像是一种无形的传染病,代际传染,让他无法自拔,步入社会以后,他开始喝酒、赌博,继而性生活混乱,后因酒后驾驶摩托车撞树致残,余生家里既无经济支撑,又无亲情呵护,浑浑噩噩,四十岁刚过,也就早早地去世了。

冬梅的爸妈,老两口晚年的状况,也同样陷入了生活拮据的困境。孩子们由于没有一技之长,生活也都自顾不暇,因此,老两口也难得见她们个人影,只能靠冬梅爸一个人那点儿干巴巴的退休金生活,加之冬梅爸又身患肝硬化,重病在身,骨瘦如柴。他为钱财执着地折腾了一生,最终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生活,更不要说手中有分文的存款。

冬梅爸去世后,冬梅妈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安稳地坐在那里,手扶着裤腰带,关注和掌控着她所希望的眼前,她的视线内,已经是空落落,没有了烟火生气,没有了她所希望得到的一切。焦虑和不安让她不得不走出了家门,期待着门外能有她的希望……。

冬梅妈的意念虽然是执着如故,但她的形体却更加地消瘦。无论天冷天热,人们常常会看到,一大早她就拄着一根棍子,站在她家的门口儿,望着远处的马路,盼望着她的两个女儿会来看她,脖子仍然是一抻一抻地扭动着,只是不像过去那样,扭动得有些有气无力,悲戚戚,身影随着风吹有些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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