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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票挨家挨户发到村民的手里，多数人感觉不到当家作主行使权力的快乐，倒是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随时爆炸的手榴弹，扔了又不能，稍不留意就会炸伤自己，秦孔这两派选谁都会得罪另一方，又都没有真正当选的理由，可又都拿了烟酒来，这让许多人难为，连一些见风使舵的村民也难下决心，都知道这次押错了方向，以后可能就没了好日子过，只有几个年轻人不当一回事，说烟酒你们愿意给，我谁也不选，选自己。
选举前的黑夜，村民们犹豫彷徨，村里两派人马却无声无响做最后的争斗，大街胡同街头巷尾都有人在焦急的奔走。孔庆刚又去做了几家的工作，路过刘二家时，犹豫片刻这才推开了他家的院门。
朵儿正坐在门口，托了白花花的奶子哄儿子睡觉，看到他欢喜不止，说：“你是大忙人怎么来哩。”
孔庆刚说：“明天要选举了，我安排安排。”四下瞅了没见刘二，欢喜不已，又说，“你真叫人想哩，马主任来了便提到你。”
“他不是你哩。”朵儿一对毛茸茸大眼瞅他，随后站起来想把儿子搁到床上去，才把奶子拔出儿子睁开眼哭，朵儿又把奶子塞进儿子嘴里，走动着哄，儿子这才从新闭上眼睛。
孔庆刚眼神直勾勾的，说：“还有奶水？五六七岁了还吃。”
朵儿说：“早没了，你又不是没吃过，这孩子不吃奶睡不着。”
孔庆刚伸手去摸另一只奶，朵儿看一眼儿子拿掉他的手，抱着孩子立在他身边，他便把手伸在她双腿间摩擦。朵儿哼哼唧唧，嚷着今天不行，刘二马上就回来了。她就是水人儿，一阵触碰下面就流出了水，脸泛桃红眉眼迷乱，一双麻酥腿便站立不稳，渐渐贴近了他。他试着把手伸进朵儿裤子里面，她抱着儿子又隔了几层衣服不易得手，担心刘二突然而回也就罢了。
一时，刘二回来，朵儿赶紧挪开了身子，说：“你出去就不着家，哥来了等你哩。”
刘二笑着说：“在街上遇到了秦家的人，拉着塞给一盒烟。”
刘二从衣兜里摸出一包大鸡牌烟，撕开递给孔庆刚一支烟，又说，“秦四才刚来过了，那人又给。”
孔庆刚说：“我可是对你们不错，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刘二慌忙说：“哥，你对我们好我能不知吗，我和刘能又是本家，发了选票当场就叫颜世虎写了，我们也不会写字。”
随后让朵儿去取来看，孔庆刚看过，叮嘱两人一定要放好，随后嚷着走。刘二郑重把选票放到里间屋的桌上，转身送孔庆刚出来。
朵儿才刚被孔庆刚摸揉了一阵，身子燥热私处一直在流水，哄着儿子睡下，她把湿烘烘的裤子脱了，便全身精光滚在被窝里。等刘二躺在床那头了，她用脚有意无意去触碰他的腿间，刘二便爬过来压在她的身上，上下一阵用力，一股精液射进了她的水泉里。刘二爬到床那头睡了，朵儿私处还汩汩地冒水，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纸擦拭淫水，扔在地上。
第二天早晨醒来，不见放在桌上的两张选票，刘二惊慌不已，光着身子起来寻找，发现扔在地上，慌忙捡起来看到选票上面满是污渍，不禁便骂了朵儿。
朵儿羞臊了笑，说：“昨夜里那个着，忘了是选票。”
刘二气恨恨的说：“你用什么擦不行啊，偏偏就用它，这可是没办法哩。”
刘二懊恼着跺脚。朵儿小声说：“就是一点水，拿去一样用。”
刘二说：“你倒不嫌丢人哩，让人家知道还不笑死。”
朵儿说：“晒干了谁知道是这水啊，再说谁也不知道是咱的。”
刘二顿时也没了主意，不交选票是不成，到时侯孔秦两家都认为是自己躲避，无奈只能拿到太阳下晒，等着晒干，这才折了放在衣兜里，羞愧不安的去选举现场。
此时，村办公室院里已经挤满了人，院外的大街上聚了一些老人孩子，一帮拿了针线活的妇女也来凑热闹。办公室门前摆了两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面有一个投票箱，两个老师在支撑从学校拿来的黑板。
院门口，秦四手里握着一砸钱，冲着进出的人喊：“谁有选票，五块钱一张。”
疯子跑过来，递给他一张选票，秦四塞给疯子五块钱，疯子便嬉笑不止。有人笑着问他：“你天天让我们选你，怎么自己倒是卖选票啊。”
疯子哈哈笑，说：“你们选我是正当，我选我是自私，选别人没有我当的好，不如卖了回家喝顿酒。”接着他又唱，“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
这时有人喊了一嗓子，上面的人来了，疯子嘎然住了声，叽叽喳喳的人们随之静声观看。
马主任还是那般油光粉面，他身边是一个笑吟吟的年轻人，身后有孔庆刚等人簇拥。秦树天和孟庆果站在院门口瞅着，瞧着几人趾高气昂的样子，气恨恨地暗骂，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就这般神气，可一等马主任走近前了，立马换了笑脸和马主任搭话，跟着走进村委大院。
马主任径自坐在中间椅子上，孔庆刚笑眯眯紧挨着也坐了，秦树天孟庆果面色阴沉，只能坐在两边。颜世龙刘能几人站在下面，虽然村委位子是十拿九稳，可现在上面还没有他们的位置。
马主任开始讲选举的重要性，社会的优越性，让人民当家作主等等一番老生常谈，最后才宣布投票。
随后陆续有人上来，把选票投进箱里。一个年轻人拿着一张选票上来，孔庆刚问：“怎么就一张啊？”
那人不好意思了，说：“昨晚孩子拉屎，媳妇给孩子擦了屁股。”
人群里一阵大笑。马主任沉下了脸，说：“你这个村民怎么不拿选举当一回事，这可是给你们的权利，怎么能这样无知。”
那人羞惭惭的说：“我那媳妇瞎字不识一个，那管选书记村长的，逮住坷垃石头都给孩子擦屁股，没办法。”
人群里一些媳妇娘们低头嘀咕，这个问，你把选票当纸用了吧，那个说你擦了腚沟呢，随后是一阵嘻笑打骂。
刘二脸涨红，手攥出了汗，捏了选票在衣兜里掏弄。孔庆刚又喊没投票的，他这才羞赧的跑过去，慌忙把折叠好的选票放进票箱，立马逃进人群。
孔庆刚又喊了两声，一时没人上来，便开始检票。孔德书唱票，秦怀玉复查，另一个老师在黑板上计票。读到“张天师”时，村里的人都笑了，疯子在人群里高兴的喊道：“有人选我，村里人明白哩，知道我能当书记。”
马主任脸色阴森起来，孔庆刚忙说：“他是个疯子，自称张天师，整天胡言乱语。”
马主任说：“把他拉出去，别搅乱选举。”
两个小队长就过去了，随后继续读票，孔德书读到“花客喽”时，一愣转而就笑了，记票的老师顿时也愣了，不知这三个字怎样写。下面的人扑哧一声乐了，接着便是哄堂大笑。马主任一脸的茫然不解，说：“怎么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孔庆刚满脸的羞愧，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下面有人说：“花客喽是黑牛家的老种猪。”
人群里又是一阵大笑。马主任愤然站起，说：“这是破坏选举，给我查一查是哪个写的，一定要严惩不贷。”
稍乱了片刻，随后继续计票，最终票数出来，秦树天刘能孟庆果颜世龙几人票数过半，这几人这才稍些安心。
选举顺利完成，马主任轻松下来，收拾了选票，去孔庆刚家喝酒。有意无意间提起朵儿，孔庆刚面露难色，心想自己还没有机会下手，便说刘二在家，以后再寻找机会。马主任收起那痒痒的欲望，何况乡里的一个办事员还跟着，酒饭吃毕也就提了包里的选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