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四早晨睁开睡眼时,月娥已经打发俩孩子去了学校,正拿着衣服缝扣子。他瞧视着不对劲,这件衣服昨天月娥穿在身上的,衣扣为何掉了,还扯开了一个口子,联想到昨晚的异常,他回来时月娥净光了身子,这可是没有过的情形,自然心生疑问。
“你昨晚不去找孩子,脱光了衣服在家干吗?”
月娥脸上立马露出惊色,身子一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秦四更加猜疑了,大声追问:“你说是不是你发浪了,让别人睡了?”
月娥小声嘟囔,说:“你就是这样子,别人来睡也是应该。”
秦四恼羞成怒,仿佛那顶绿帽子扣在头上,沉重千斤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柴三扯过月娥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一巴掌捂在她脸上,虎狼般咆哮着,逼问是谁。
月娥惊恐着抹了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
“没有。”
秦四抬脚把她踹到在地上,狂叫:“没有,那你脱光了衣服干吗,你要是叫别人×了,我把你这贱×割了扔在大街上,让人看你有多浪。”
打骂还不解恨,秦四拉了月娥去里间屋床上,脱了她的裤子,劈开她的双腿去看。
月娥噙着眼泪,说:“我是你媳妇哩,你就这样对我啊。”
秦四愤怒似恶狼哪能听进她的话,月娥的哀求倒是更激起他的愤怒,一只手掐一只手拧,月娥的大腿阴部片刻便红肿起来,阴毛扯掉了一把,月娥忍住痛不敢哭喊,生怕东邻西舍的人听到丢人现眼。秦四发泄了片刻,也看不出异样,又逼问:“说,给谁睡的?是谁?”
月娥忍了痛,说:“没有。”
秦四恶狠狠说:“还真不能再要你了,烂货。”
秦四气哼哼的走了出去,月娥这才放声痛哭。
东院里秦虹娘正挑水回来,听到哭声便跑过来。月娥这时赶紧住了声,穿上裤子坐在床沿。秦虹娘进屋见她头发散乱,满脸的泪水,说:“怎么又吵架了,这个秦四是怎么啦。”
月娥瞧着秦虹的娘头脸精光,整天嘻嘻哈哈,家人和和睦睦,自己整天忍辱受气,过的什么日子啊,她想着又痛哭。
秦虹娘说:“别哭了,两口子没有不打闹的,锅勺碰锅沿也是经常的,嘴和牙齿这么近还咬一口。”
月娥哭着说:“可秦四简直就不是人。”
秦虹娘说:“秦虹的大也没少劝说他,可他就是那熊样,你们过日子也十来年了,也摸得清他的脾气,别惹烦他就没事。”
秦虹娘叹了气,又说:“咱家人这段时间气都不顺,连秦虹的大也常常发脾气。”
月娥的哭声弱了。秦虹娘又说:“打闹了还要过日子,起来洗洗脸做饭吧,我也回去做饭哩。”
秦虹娘安慰几句去了,月娥哭了一阵,唉声叹气一阵,流了半天的眼泪,过后想想没办法啊,这就是自己的命,最后强忍下身的疼痛含泪去做了饭,坐在屋门前的板凳上等俩孩子放学回家。
秦四半天没有回家,月娥自然是垂泪哭泣半天。过了晌午,村里一拨人抗了洋镐撬棍来,要拆她家的院墙。月娥慌忙阻拦,说:“你们不能拆我家院墙哩。”
刘能说:“你家抗拒村里修路,就是和全村人对着干。”
秦虹娘正在喂猪,慌忙放下喂猪的勺子跑去秦树天家喊人。
秦四秦树武还有几个叔伯兄弟正在秦树天家议事,闻听后男女十几人赶紧跑来。秦四在前,跑近了喊:“哪个敢动我家的院墙,是找死哩。”
柴三和两个小队长此时放下举起的撬棍,说:“你家为何不拆,这是抗拒国家哩。”
秦四怒吼,说:“少给我猪鼻里插葱装象了,我的宅子我当家,我不愿意谁敢动。”
颜世龙说:“这是村里研究决定的,规划街道是为了全村人好。”
秦树天走上前,说:“我是村长村里规划我咋不知道哩,别没长全毛就蹦跶,肇事也看看人家。”
刘能说:“你家拆不拆?不然我们来拆。”
秦四瞪着眼说:“你们敢。”
刘能顿时也气怒了,说:“你看我们敢不敢。”
刘能拿过小组长手里的撬棍,招呼柴三等人拆墙。秦四转身跑进院里,抓了铁锨跑出来,站立墙下,说:“哪个敢拆试试看,不要命了。”
秦家男女十几人跟着向前靠近,几个小组长看到虎视眈眈的一拨人,不免后退了两步。
月娥这时深恐打起来,拉了秦四,说:“咱也别逞强了,拆了吧。”
秦四把月娥推攘到一边,嚷嚷:“滚一边去,我不信就怕了他们。”
柴三原本冲在前面,看到一旁月娥那恐慌的样子,就停住了。
颜世龙说:“你这样阻碍公事是犯法,村里的一切都是国家的。”
秦树武说:“我们有宅基证,谁也动不了”。
两方的人对持,周围闻声来瞧热闹的人小声议论,一人说:“街道这样就行了,修这么宽也没用,这回遇上茬子了。”
另一个人就说:“修路也是好事哩,收庄稼也好弄。”
那人又说:“这回有好戏看了”。
两方僵持了半天,颜世龙见秦家拒不相让,无奈拉了刘能等人回村办公室。秦姓众人看着他们远去,带着蔑视的口气,说:“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秦四趾高气昂冲着远去的背影喊:“你们不是有本事吗,来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