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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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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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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堡子》连载

第二十三章

回民乱匪的攻势凶猛异常,云梯一架架靠在堡墙上,匪徒们踩着云梯向上攀爬,手里挥舞着短刀,嗷嗷直叫,妄图一举攻破堡墙。城墙之上,张耀沉着指挥,见匪徒爬到云梯中段,便大喝一声:

“放!”

早已备好的滚木擂石应声落下,砸在匪徒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匪徒被砸得骨断筋折,从云梯上跌落下去,摔得头破血流。张文明手持长矛,站在瞭望口旁,见有匪徒快要爬上城墙,便抬手一矛刺出,精准刺穿匪徒的喉咙,匪徒惨叫一声,坠下城墙,瞬间没了气息。

温家岘村的后生们也毫不示弱,他们将石块捆上绳索,朝着密集的匪群投掷而去,砸得匪徒们东躲西藏,阵型大乱。妇女们则冒着箭矢的危险,不断将滚木擂石传递到城墙之上,为防御的汉子们提供支援,汗水浸湿了她们的衣衫,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乱匪见攀爬城墙屡屡受挫,便改变战术,集中兵力猛攻城门。数名匪徒手持沉重的撞木,朝着榆木城门猛撞过去,“咚咚”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城门被撞得微微晃动,堡内的百姓都跟着心头发紧。

“快!用巨石顶住城门!”张耀大喊一声,带着几名青壮年冲到城门内侧,合力将几块千斤重的巨石推到城门后,死死顶住。随后,他又让人将滚烫的开水烧开,顺着城门缝隙浇下去,门外传来匪徒们凄厉的惨叫声,撞门的力道也渐渐弱了下去。

匪首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匪徒们朝着城墙射箭,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不少青壮汉子中箭负伤,鲜血染红了城墙的黄土。有一名年轻后生,小腿被箭矢射中,疼得倒在地上,却咬牙拔出箭矢,撕下衣襟包扎好伤口,又立刻爬起来,拿起石块继续投掷。

张耀看在眼里,心中又痛又敬,他高声喊道:“兄弟们坚持住!咱们多守一刻,身后的家人就多一分安全!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定能打退乱匪!”

众人齐声响应,士气愈发高涨,哪怕负伤流血,也没有一人退缩。张升行则带着几名老人,在堡内四处巡查,安抚受惊的孩童,还将备好的草药送到城墙之上,为负伤的乡亲包扎伤口。他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精神矍铄,不断鼓励着大家:“别怕,咱们的堡子坚固无比,乱匪攻不进来的!当年你高祖父在时,就没怕过谁,咱们张家的子孙,不能丢了先辈的骨气!”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乱匪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却始终没能攻破堡子的防御。城墙之下,匪徒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乱匪们渐渐体力不支,士气低落,看着高耸坚固的堡墙和城墙上悍不畏死的村民,眼中露出了畏惧之色。

匪首见久攻不下,又损失惨重,心中焦躁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咬牙下令:“撤!今日暂且饶了他们,日后定要踏平这座堡子!”

随着匪首一声令下,残存的乱匪如蒙大赦,拖着伤员,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窜,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狼藉。

直到确认乱匪彻底远去,城墙之上的村民们才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却也难掩胜利的喜悦。张耀站起身,望着乱匪逃窜的方向,眉头却没有舒展,他知道,这次只是暂时打退了乱匪,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更猛烈的攻势,还在后面。

他转过身,看着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的乡亲们,沉声道:“兄弟们,咱们今日打退了乱匪,保住了堡子,但这只是开始。大家赶紧清理战场,修补城墙,补充滚木擂石和箭矢,做好万全准备,迎接乱匪下次的进攻!”

众人纷纷应声,起身忙碌起来,清理尸体、修补城墙、搬运物资,堡子内外,一派繁忙景象。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斑驳的堡墙上,映照出一道道血色的印记,那是村民们用鲜血与勇气,守护家园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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