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匪退去后,张家堡子内没有丝毫松懈,张耀深知,短暂的平静之下,潜藏着更大的危机。他不敢耽搁,立刻着手部署后续的防御工作,将两村百姓再次动员起来,厉兵秣马,为迎接乱匪的再次来袭做准备。
首先是清理战场与修补工事。张耀将青壮汉子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清理堡墙之下的匪徒尸体,将其拖到远处的山沟里掩埋,避免腐烂滋生疫病;另一队则带着工具,修补被乱匪破坏的城墙与垛口,用新的土坯填补城墙的破损之处,加固城门,将松动的瞭望口与射击孔重新修整牢固。
妇女们则集中在一起,清洗伤员的伤口,熬煮草药,照料受伤的乡亲。此次防御战,共有十多名青壮负伤,虽然伤势轻重不一,但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都渐渐稳定下来。那位小腿中箭的后生,名叫张虎娃,年仅十六岁,是堡内最年轻的青壮之一,他伤势尚未痊愈,便执意要跟着大伙一起修补城墙,张耀劝了几次都没用,只得让他做些搬运碎石、传递工具的轻便活计。
张文明则趁机加强了对众人的操练,每日清晨,青壮汉子们都会聚集在堡内的空地上,跟着他练习武艺。张文明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从基础的拳脚功夫,到长矛、大刀的使用技巧,再到投掷石块、射箭的精准度,都一一耐心教导。他要求众人两两对练,熟悉攻防招式,还模拟乱匪攻城的场景,让大家练习如何快速应对,如何配合默契。
“打仗讲究的是齐心协力,不是单打独斗!咱们是庄稼人,没受过正规训练,但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互相配合,就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张文明一边示范着招式,一边高声教导众人,“日后乱匪再来,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就利用堡子的优势,居高临下,逐个击破,让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练得格外刻苦,汗水浸湿了衣衫,身上添了不少新的伤痕,却没有一人叫苦喊累。他们都知道,多练一分本事,日后就能多一分胜算,就能更好地守护自己的家人和家园。
与此同时,张耀与张升行、翁家村长一起,清点堡内的物资储备。粮仓里的粮食还能支撑数月,但滚木擂石和箭矢的储备却略显不足,水井的水量虽能满足日常所需,但若是被乱匪长期围困,也可能出现短缺。
“必须尽快补充物资,不然若是被乱匪长期围困,咱们就会陷入困境。”张升行忧心忡忡地说道,“滚木擂石还好说,咱们可以去后山砍伐树木、开采石块,但箭矢的制作需要羽毛和竹片,咱们村里的储备不多啊。”
翁家村长也点头附和:“是啊,还有粮食,虽然目前够用,但若是围困时间太长,也会不够吃。我看咱们可以趁着乱匪还没回来,派人悄悄出去,到后山砍伐树木、采集草药,再到附近的村落收购一些粮食和制作箭矢的材料,这样才能做到有备无患。”
张耀思索片刻,点头道:“两位所言极是。但出去采购物资太过危险,乱匪可能在附近游荡,咱们必须挑选身手矫健、胆大心细的人去,还要多带几个人,互相照应。”
最终,张耀选定了张文明带领五名身手最好的青壮,趁着夜色,悄悄从堡子后山的密道出去,前往后山砍伐树木、开采石块,同时去邻村收购粮食和箭矢材料。临行前,张耀再三叮嘱:“文明叔,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速去速回,若是遇到乱匪,切勿恋战,立刻返回堡子。”
张文明拍着胸脯保证:“耀儿放心,我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带着物资平安回来!”
夜色深沉,张文明带着几名青壮,悄悄离开了堡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张耀则亲自带着人在堡内巡查,加强防御,整夜未曾合眼,心中时刻牵挂着外出的众人,也警惕着乱匪的突然来袭。
接下来的几日,堡内的百姓各司其职,一边加紧操练,一边修补工事、囤积物资。妇女们除了照料伤员和孩童,还学着制作箭矢,她们将采集来的竹片削成箭杆,用羽毛粘在箭尾,再用磨尖的铁屑制作箭头,虽然制作的箭矢不如正规的精良,却也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
老人们则负责看管粮仓和水井,每日清点粮食的消耗,控制用水量,还将堡内的杂物清理干净,避免留下火灾隐患。孩子们也学着帮大人做事,有的捡拾碎石,有的传递箭矢,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堡内,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所有人都在为守护家园而努力,张家堡子内,没有抱怨,没有退缩,只有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决心与勇气。大家都在期盼着张文明一行人能早日归来,带来充足的物资,也在时刻警惕着,等待着乱匪的再次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