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坦的大路切开了山与山的联系,师部所在的村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训练场,见战士们一批一批上打靶,上膛利索的,另一边是战士们在格斗演习,拿着自己造的木刀,木枪,全神贯注的在参与。他骑着马进来了村,看见一群小八路军正在听女同志们上课,他路过时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里边的女同志们也向他打着招呼。他则是继续前进,心情十分愉快,唱着军歌来到了师部。
师部的门口有两个小战士守着岗,旁边是棵高大的槐树。他下了马,牵着走到了两位小战士的跟前。两个小战士给他敬礼,他也敬了礼。从包中拿出了一封信,一位小战士上前把他的马牵走。
“这位大哥,你的马暂且交给我,我给你先拴在咱师部后边。”最左边的小战士说到。
“感谢了,小兄弟。”
“大哥,你是来找谁的?”右边的小战士说到。
“我可以进去给你传达里边的首长。”
“我是来找咱刘师长的,我是今天过来报道的。”
“行。”一声低昂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回头看是一个瘦瘦的而且脸面发黄的年轻人,身上穿的军装补丁缀补丁,穿着日本鬼子的大头皮鞋,而且是修补过的。在手中抱着一些文件,开裂的手,隐隐约约的能看见血的痕迹。背后站着一位,看起来20多岁的姑娘 ,脸上被冬风吹着像抹着腮红那样的漂亮,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两人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他。
这对一对兄妹,哥哥叫蒯生礼,妹妹叫蒯洁芳。
“好的营长。”小战士立马又敬了礼。
“我和刘主任带他去吧,智海你看你的岗就行。”
他上去一个一个的握手:“感谢了,感谢了。我叫张悟恩,你们叫什么名字?”他挠着脑袋微笑着说。
“我叫蒯生礼,这是我妹妹蒯洁芳。”
蒯洁芳对着他微笑的说“没事,咱们党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他看着洁芳笑,他的脸红了,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
三个人你说我笑进了师部的院中,院中真热闹,一位叫瑞刺的小战士熟练的打着电报,好像洞察一切,那电报机在他的耳朵里发出了令人愉悦的旋律。一位肆广的小战士正在拿着扁担往院里来回一趟一趟的挑水。里边的作战室内,一群小参谋长在那模型沙盘上商议着攻打哪个据点,争的热火朝天的。几名小战士正在往墙上挂着一幅作战地图,一名同志站在地图前思考着,拿起笔标志着一些符号。你站在门口看着这为革命忙碌的同志们。
“你们在研究什么呀?来我听听。”刘师长拿着杯子进来,顺手放在了桌上,站在地图前认真的思考着。
蒯生礼拿着文件走上前说到:“师长,这是今天截获了伪军的文件,请您过目一下。”
“好,小蒯。先放桌上吧,先放桌上吧。”
“把你们累的,好好休息一下。”
“师长,今天有个同志来报道,现在就在门口站着呢。”
“哦,带我去看看。”
刘师长出了门,看见他正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那封信件。一见生礼出了门,跟着师长。他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说:“刘师长你好,张悟恩前来报到。”并且把手中的信件递过去。
刘师长和他握了手,顺带刘师长把信接过去:“好的同志,走,那个房间里说话。”
他们到了东房,师长让生礼热水来接他。几人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刘师长,一口四川话。他早听闻刘师长没打麻醉针进行手术。面庞清瘦,却透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诉说着他经历的无数战斗与风雨沧桑。他的眉毛浓黑且坚毅地微微上扬,犹如两把利剑,彰显出他的英武与果敢,让人望之而生敬畏。深邃的双眼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明亮而锐利,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对敌人的洞察,仿佛能看穿战场上的一切迷雾,在战火纷飞中精准地找寻到敌人的弱点。挺拔的鼻梁下,那嘴唇线条分明,总是紧抿着,显示出他性格中的沉稳与决断。他的头发虽已有些斑白,但却整齐地梳向脑后,展现出军人的干练与严谨。身着八路军的军装,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坚定有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威严而又令人信赖的气质,让战士们看到他便充满了战斗的勇气和胜利的信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此听说刘师长有个好习惯,是不抽烟的,是打过晋东南反九路围攻的。
刘师长看着信,把它放在桌上说到:“既然是咱们军校推荐到了,又经过组织的推荐,欢迎你,小伙子。”
他激动抱住了刘师长:“谢谢师长的收留,我绝对会将革命进行到底。”
师长笑眯眯的说:“行了悟恩,明天去下边旅刚组建的一个补充团去,那个团的团长牺牲了,我相信你可以胜任的。”
对了,给这个团起个名字吧。”
“师长,这毕竟组建的一个补充团,就叫他庚辰团吧。”
“可以啊,今年正好是庚辰,你很会起。”
“谢谢师长的夸奖。”
“去休息吧,奔波劳累让生利带着你,生利好好款待咱悟恩啊。”
“师长,看你这话说的,怕我欺负咱悟恩同志。”生利笑眯眯的说到。
“你小子,哈哈哈哈。”
“好的师长。”悟恩立正敬礼,告别了师长,生礼带他回了自己的住所。
住所是一口大窑洞,里外两间。最里边的那间炕上放着一个小桌子,一盏油灯,桌上摆着几本书,有篇稿子是《论持久战》。他拿着这文章,看着上边的红色标记。紧接着一个笔记本,里边有一张枫叶做的书签,封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他放下了笔记本,抬头见炕上的被子、被褥整整齐齐。这个时候生礼又抱过来一条被子笑嘻嘻的说:
“将就一下吧,悟恩。咱八路军就这个条件。”
“嗯嗯。”
大晚上,两人都洗漱躺在炕上,谈论现在的情况。他拿出一支烟递给了生礼,生礼也是不抽烟的,摆手回绝。
“你说,悟恩。像你们这知识分子也能参加抗日,我十分欣慰。”
“这有什么呢,都是为革命做贡献的。”
“就是时间漫长,这老蒋也是的,只会口头,命令没下到哪里去。”
“他们多多少少也是有功绩的,李宗仁这些将领都赢打赢鬼子,咱们更是,现在是麻绳拧成一股。鬼子就好比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呀你,你明天就去下面的团部报道了。我妹妹也在那个地方。”
“真的?”
“骗你干嘛呢,今天中午走的。”
生礼将窗帘布拉过去,把油灯吹灭。叹息的说:“我的任务是把我妹妹给照顾好,我们俩小小的就开始流浪,相依为命。世上就她一个亲人了,我牵挂的就是她。”
“你们兄妹俩,相信咱们自己,会等到那天的。”
“我原来是可以给她多个亲人的,可惜了。”
“唉,这个年头生死未卜的,不要怕。等什么时候咱们的革命燃起全国的时候,咱们都能有个安稳的家。”
“是,希望,肯定的。”
当一切迫切的希望出现的事情,仿佛在那未知之中已经悄然来袭。世界的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人生本来就跌宕起伏,希望也是如此。当希望的结果没有来临,好比那水中月,镜中花。一切都是梦,也不是梦,我们琢磨不清楚,用行动来证实。
“我不行呀,困了,早点睡哇,悟恩。” 生礼翻生打了个哈欠,不久进入了梦乡。
后半夜,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黑幕,沉甸甸的笼罩着整个世界。窗外的万物已经被披上了一层纱衣。传来的则是生礼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突兀。他静静的躺在炕上,双眼直直的看着窑洞顶,思考着他怎么做好以后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