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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诗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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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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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魂》连载

第一十七章 双喜临门

鬼子的失利,以及在多个战场。他们以及支撑不住了。

太原的鬼子被节节阻击,当得知不是一座县城被攻占下来,而是好几座县城,他们此刻意识到了,中国人骨子里的那股热血,回来了。

鬼子们根本耗不起这样的长时间战争,反而惹的他们国内一片咒骂声。在太平洋战争的惨败,以及在亚洲其他战场的血淋淋的教训,他们认为自己就是正确的,他们有资本。

实际上他们比谁都清楚,在一个道貌岸然的一副畜生的外表下,五脏六腑早已经烂完了,散发着腐臭味。

悟恩和生礼俩人真是珠联璧合,在晋东南一地多次辗转痛击敌人,在太行山脉的褶皱里跟鬼子周旋了多年,早练出了一股子下山虎似的猛劲。在他最熟悉的地方,一个出其不意,鬼子们的招式全乱了套,纷纷成了长跑冠军,完美的运动员,也逃不过咱们战士精准的枪法。

暮色已漫过晋东南的山峦,残阳把太行山脉的轮廓染成暗赤色,像凝固的血,更像一种颜料。几只蟋蟀躲在草丛中沙沙的叫着,路上的行人都加快着步伐,一心只想扑到温暖安心的庇护所。

生礼把悟恩悄悄的叫了出来。

生礼开始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件事是关乎他们俩人的,也是关乎三个人的。

生礼欲言又止,悟恩看出来他的窘迫。

悟恩坐在磨盘上,歪着头将烟点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生礼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行,我也找她说过,她能看上你,她也佩服你。”

“所以?”悟恩试探着问道。

“咱兄弟俩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得给句话。”

“那当然啊。”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妹?”

悟恩大吃一惊,脸红的好比那过年的对联一样:“就这么直白?不给时间?”

“时间你定。”

“那得把小鬼子赶走,我肯定的会上门。”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我托付给你很安心,也是给我死去的爹娘一个交代。”

“行,到时候啥都不用管哈,我来安排。”

“哈哈哈哈哈,家里边不是地主成分吧?”生礼打趣着说到。

“哎呀,要是地主成分,那可不行哈。”

“哎呀,看你说的这个话大舅哥,俺家连个中农也不是,亲戚们也没有中农。”悟恩笑着,把他的大舅哥抱起来,又放了下去。

俩人说笑着,手下赶紧报回,又截获了鬼子的一批物资。

一柄利剑狠狠的划破雾灰色的天空,撕开了笼罩中华大十四年的阴霾。拿把宝剑闪烁着金光,在东方以及全世界都照亮到。

华北战区的太行山脉里,当广播中传来了激动人心的胜利消息,那声音带着播音员难以抑制的哽咽,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华夏大地。战士们都喜极而泣,欢呼着,呐喊着:“胜利了!我们赢了!

连放牛的娃娃听到都唱起了《黄河大合唱》。

进城的战士们正看见鬼子的膏药旗从城头缓缓落下,自认为不可一世的他们,如今像坟墓里的枯骨一样,毫无生机可言。紧接着咱们的红旗缓缓的升上去,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士们敬礼,那面红旗红得像淬火的钢,像无数烈士的鲜血,终于照亮以后的革命道路。

如今,这利剑劈开了黑暗,胜利的号角顺着风,吹过黄河长江,吹过每一寸被践踏过又重新挺立的土地,吹向全国告诉所有满怀信心的人:漫长的黑夜,黎明它真的来了。

悟恩和生礼带着部队则进了城,县里的老乡们在城门口就涌进了,有扛着小米、抱着咸菜坛子的老乡,白发苍苍酿酒的大爷带着伙计们颤巍巍地把珍藏多年的高粱酒倒在碗里,挨个递给战士,让他们,放宽心的喝。广播站的大喇叭反复播放着广播内容,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专门聚到县里了空旷的大街上,,孩子们举着用红纸做的小旗,在人群里穿梭奔跑着。原来鬼子们在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出门,怕吃饭的脑袋保不住。现在他们恨不得见了小鬼子,把自己积攒多年的老痰吐他们脸上,让他们好好的出出气。

当广播中激动人心的胜利消息越过黄土高原的沟壑,飘进延安的窑洞时,这座被群山环抱的小城瞬间被滚烫的喜悦包裹,却又带着独属于革命圣地的沉稳与厚重。

警卫员带着急促又兴奋的声音冲进来报告 “主席,日本投降了!广播里播了!”

毛主席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瞬的光亮,随即放下手中的铅笔,走到窑洞门口,望向远处巍巍矗立的宝塔山。早上带着黄土的气息吹过来,他抬手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嘴角缓缓绽开笑容,对身边的同志说:“好了,这样的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话音落时,隔壁窑洞的朱总司令已经快步走来,手里还攥着刚收到的捷报,两位领导人相视一笑,重重握了握手那双手,曾一同擘画过抗日游击的战略,曾一同熬过陕北的寒冬,如今终于握住了期盼已久的胜利。

很快,消息传遍了中央机关所在的各个窑洞。周副主席正在整理与各方联络的文件,听到消息后,立刻吩咐工作人员将鬼子投降喜讯传达给每一个科室,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奔走相告的干部,轻声感慨:“全国的同胞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们打到了日本法西斯,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情咯。”

刘少奇同志则与身边的同志仔细核对着电报内容,确认消息属实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叮嘱道:“要把胜利的消息尽快传到边区的每一个村庄,让老乡们都知道,鬼子被打跑了。”

警卫员不敢耽搁。鬼子投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延安的每一个角落。宝塔山下,延河岸边。

西南战区的重庆,鬼子投降消息传来时,整座战区都炸开了锅。学生们举着 “庆祝抗战胜利” 的横幅,高唱着《松花江上》,歌声从悲愤转向激昂,路过的士兵们放下钢枪,加入到游行的队伍中,校场口的广场上,卖报童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日本无条件投降!”,报纸随后被一抢而空。

从白山黑水到天涯海角,从黄土高原到江南水乡,胜利的喜悦像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战壕里的士兵相拥而泣,他们何尝不想这一天早早的到来。战地的老槐树被挂上了红灯笼,学堂里的孩子有了机会重新翻开课本,黑板上写着 “中国胜利” 四个大字。

生礼带着部队进了城,事先说明,不准欺负百姓,拿百姓的东西要给钱,公平交易,违反纪律的事情不能出现。咱们是老百姓的队伍,跟国民党不是一个性质,不能离开群众。

师长给悟恩布置了任务,那就是接受鬼子的受降。

全国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悟恩也将迎来第二次喜事。

九月份了,悟恩带着旅长来找生礼。

旅长给悟恩来保媒的。

生礼自然不说什么,洁芳在跟前听的真真切切。

旅长把这事说妥了,悟恩,从兜里拿出来十来块大洋,放在生礼的面前:“我也得意思意思,我全部的钱都留给了我爹娘,我目前就留下这么多,我也知道,这些钱少是少,你们也拿着,别亏带了咱娘家人。”

“我可不要你这些,你快拿着。”洁芳反手把钱塞他手里。

旅长也让他们拿着。生礼也不好说什么,便收下了。

婚礼如期而至,没有奢华排场,没有绫罗绸缎,却有着最真挚的祝福,藏在每一缕炊烟、每一声欢笑里。

悟恩站在窑洞前的空地上,身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领口熨得笔挺,,早上还特意穿上了他娘给他缝制的新鞋垫。他能给洁芳最郑重的“聘礼”。没有金也没有银。他的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被仔细扎进绑腿里,脚下的布鞋是洁芳提前半个月纳的,针脚细密紧实。他双手背在身后,此刻心里紧张的不行。黝黑的脸庞透着红晕,眼神不住地往洁芳的住处瞟。他心里又暖又涩,暖的是能在烽火平息后,牵着心仪姑娘的手走进新生活;涩的是委屈了洁芳,不能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只能用这朴素的仪式。

洁芳的窑洞她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棂上贴着用红纸剪的囍字,边角有些毛糙,却透着滚烫的心意。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粗布花衣,红色的布料上,洁芳自己用彩线绣了几枝小小的雏菊,领口和袖口滚着浅粉色的边,是她攒了许久的布料拼缝的。头发简单的盘起来,没有胭脂水粉,脸颊却因羞涩泛起自然的红晕。她坐在炕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的雏菊,心跳得飞快。

她不在乎没有华丽的服饰,不在乎没有丰盛的宴席,只要身边是和自己度过下半生的人,便觉得心满意足。从初识时看见他在师部报道,接下来带着战士们训练,到后来果断出击打击敌人,再到他冒着炮火守护百姓送物资。她早已认定这个有担当、有温度的军人。此刻她心里满是憧憬,盼着往后能守着他,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哪怕日子清贫,也心甘情愿。

大舅哥生礼站在一旁,穿着一件打了两处补丁的粗布军装,腰间系着一根皮带,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很久的几块银元,里边包括悟恩给的彩礼,算是给妹妹的嫁妆。

他看着眼前的妹妹,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既有不舍,又有欣慰。不舍的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要嫁人,欣慰的是悟恩是个可靠的人,是能扛事的八路军团长,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对洁芳也真心实意,把妹妹托付给他,自己放心。

他拍了拍悟恩的肩膀,语气带着嘱托:“悟恩,我妹妹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咱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们平平安安。”

新郎官悟恩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哥,你放心,我拼了命也会护着洁芳。”

“拿着,这些钱,我妹的一切开销没花你一分。”

“大舅哥这……”

“拿着,别让他们说我小气,以后咱俩得把她带好了,这丫头,唉……”

“没事没事,只要有我在,委屈受不了。”

悟恩的爹娘嫌弃路途太远,他们俩就不来参加了,只希望儿子以后幸福,去了也是怕添乱。

另一边,后厨早已忙得热火朝天。在的灶台前,炊事班的战士们各司其职,炊烟袅袅升起,裹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老张班长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通红,嘴里还念叨着:“团长大婚,咱得把饭菜做得像样点!”

锅里炖着的猪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脂浮在表面,香气扑鼻。猪肉是拿钱买的老乡的,老乡一开始不肯收,小战士就一直站着,知道老乡答应才离开。旁边的战士们忙着切菜、蒸馍,粗瓷碗和菜刀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欢声笑语,格外热闹。

有老乡主动赶来帮忙,大妈们蹲在地上择菜,一边择一边唠嗑:“洁芳这丫头有福气,也是个妇女干部,悟恩团长是个好小伙!”小伙子们则忙着烧火、端菜,手脚麻利,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这是胜利后的第一场婚礼,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的喜悦。

班长甚至把鬼子的罐头都拿出来了,给大家伙儿上菜。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窑洞前的空地上摆了几张破旧的木桌,上面铺着红布,摆着乡亲们和战士们凑的吃食:蒸得暄软的馍馍、热乎乎的饼子、炖得软烂的烧肉、腌得爽口的咸菜和酸菜,鬼子的罐头,还有几坛自家酿的高粱酒战士们整齐地站在一旁,穿着和悟恩一样的粗布军装,眼神里满是祝福。当悟恩牵着洁芳的手走到众人面前时,战士们纷纷鼓掌,有人高声喊着:“团长,嫂子,新婚快乐!”还有年轻战士起哄:“团长,我们没吃到喜糖,那抽根喜烟吧可以吧团长。”

“可以,随便抽。”悟恩让三楚把自己买的烟拿出来,给战士们分发。当然也有喜糖,瓜子和花生之类的。

村长端着两碗高粱酒走过来,递给悟恩和洁芳:“两位同志,这是咱村里人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

悟恩和洁芳对视了一下,会心一笑,毫不犹豫的喝下了那碗酒。

悟恩给生礼先敬酒,生礼平常不喝,却在今天醉意全无。

悟恩给战士们和乡亲们轮流敬酒,怕喝多,都让战士们喝上几杯,剩下的全都是拿米汤代替酒。

旅长和师长都发了消息祝福这一对新人。

洁芳看着身边的悟恩,看着眼前的战士和乡亲们,泪水忍不住滑落,却笑着抬手擦掉。悟恩感受到她的情绪,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生礼站在人群中,看着妹妹幸福的模样,也露出了笑容,悄悄把眼泪擦掉。

这场简朴的婚礼,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着烽火岁月里最珍贵的真诚。悟恩心里清楚,这场婚礼,不仅是他和洁芳的新生活起点,更是无数战友用鲜血换来的安稳见证;洁芳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依旧清贫,但有悟恩相伴,有乡亲们和战友们相助,便无所畏惧;生礼也明白,妹妹的幸福,便是这时光里,最踏实的圆满。

以后的方向在哪里呢,哪里有光就去追寻准没错。

时间万物都是相对的,短暂的和平是美好的,但是战争它永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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