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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诗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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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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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魂》连载

第十章 不屈傲骨

根据地内展开了大生产。

战士们都是斗志昂昂,老百姓们开始积极生产,根据地的经济开始提高。

悟恩带着洁芳正在视察,俩人的话题似乎停留于那一天,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万里澄碧的蓝天,一群麻雀飞快的留下了墨影在那空中上。它们也在热情的巡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鸭鹅成群在嘻嘻。连路过的牧羊人都慢悠悠的赶着羊群欣赏这片土地开出来的新景象。一望无际的绿色的基地,几个稻草人认真的完成自己的使命,好比那南天门的天王,令他人不敢靠近。

后山的鬼子团,已经悄悄的摸到了后边,他们不在乎庄稼,也不在乎的胜利,是全都在乎。

生礼已经在前线设下了阻碍,因为得到的情报是只有鬼子一个大队。哪曾想后边的鬼子也绕了过来。

轰的一声,一个弹坑出现在他俩人面前。洁芳此刻被吓得扑在悟恩的怀里,悟恩迅速反应过来,掏出枪朝天开了两下,拉着洁芳跑回到了根据地,自个将铜钟敲的怒吼:“快快,鬼子来了。”

悟恩结合现有的部队,一边掩护乡亲与伤员撤退,一边与鬼子周旋。

鬼子们如狼一样,发了疯的进攻,丝毫没有灵魂。边打边撤退,直到乡亲们撤退的没有身影,开始抢占制高点。战士们没有半点怠慢,上去了制高点,制高点开阔,于是修筑工事。一枚枚的炮弹袭来,将他炸晕在地。洁芳飞快的跑到他的跟前把他拉起来。艰难的说出来:

“你怎么不撤?你能不能不要来这么危险的的地方,这是打仗,洁芳。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对生礼没有一个交代。”

洁芳那双手拉着他的手:“我也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也是一名党员,我这个时候撤离,我对不起组织,我接受不了组织对我的考验。”

对,那些伟大的英雄,时时刻刻的出现,在危难中比谁都要当先。他们无疑的诠释什么叫使命。他们是充满信仰的人,是敢徒手打破四壁的勇士。

火辣的太阳无情的炙烤着这一片片茂密的弹坑,以及双方的人马。山脚下的茂密树林冒着热气,遍地的荆棘此刻成为了暗器。

“这些鬼子们,今天是要把咱们包起来,得留点新生力量。” 申明毅将皮带猛的一系,拿起来轻机枪架在工事上,突突的一阵,解决掉了几个鬼子。

“二营长,你把洁芳带走。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悟恩抽着烟,拿起一直枪朝下边打去。

“不行团长,你要这么干,我不走了,我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一条。”

“你可是团长,我可是营长,我死了,不可惜,可惜的是我爹娘。团长你必须,你要有三长两短,政委得枪毙俺。团里的大梁,总不可能让政委遇一个人来抗吧。”

“不行不行,这是命令。” 悟恩朝着他吼着。

“不行,我办不到团长。”二营长看着他,下了某种的决心,站起来一阵扫射,鬼子们像见了阎王似的统统的朝山下退去。无情的弹药来回穿梭,包含着两国的情绪,鬼子的子弹是侵略的,垂涎三尺也想得到整个中国;咱们人民的子弹是愤怒的,是激情澎湃的,是对一切侵略者的宣告。

鬼子们带上了山炮,朝着咱们的阵地开始炮击,看见军事建筑被炸毁,仍然以坚强的身躯屹立着,早已经破败不堪。紧接着申明毅,带上自己的兄弟们发起来冲锋。看见东处来了百八十号人—支援的游击队来了,鬼子们再一次开始了撤退。不等他们松了一口气,四面的枪炮声接踵而来。

悟恩站在山头拿望远镜看着,周围的民兵队伍不断地涌来,他心中大喜,拍手叫好。可是他心里也有一阵莫名其妙的负重感,他打了一个冷哆嗦,从兜里掏出烟刚点燃。跑了下去:“快快快,咱们的队伍来了,让鬼子知道咱们的力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鬼子此刻的包围圈开始了。双方的斗争越来越激烈,鬼子们选择了撤退,大批的子弟兵冲下了山,二营长将手里的烟一摔,拿起来刀开始向鬼子拼命。悟恩见鬼子们如潮水般的褪去,地下的战利品好比沙滩上的鱼儿、虾和螃蟹一样。开始吩咐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要去支援他未来的大舅哥。

“走走走,快点,别让政委久等了。”

“政委那边战斗不知道什么情况,抓紧去看看。”

众人开始了出发,洁芳此刻心里担心他哥了,她眼前的男人已经没有了什么危险,她也火急火燎的。

“希望我哥没事,团长。” 洁芳在他耳边说着。

“没事的,附近的队伍都去帮忙了,这下给了鬼子一个教训。”

在这丘陵起伏的周围,洁芳总能被风吹草动的动静吓一跳,可是了这不是心里作用。

“团长,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七上八下的心里。”

悟恩停下了脚步,看着洁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将她的手握成一个拳,碰了一下。

“不要多想,我刚刚也打了冷哆嗦。再说了鬼子刚刚被咱们打跑了,一时半会追不上咱们的。放心啦,我敢打保证的,你哥那里平安无事。”

悟恩好一阵安抚洁芳以及众人,众人谈天论地。二营长快步走到悟恩跟前,将他拉到一旁。悟恩不肯,二营长连拖带拽的去耳边说了一句话:“团长,你啥时候娶洁芳妹子呀?连政委都偷偷的时常关注着,生怕误了大好年华。”

“咦,政委比我还着急了?我都不知道这个谣言,可不敢胡说。”

“没有胡说么,团长。”

“我没有什么恋情,那是战友情。记住。”

“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洁芳看着悟恩,心中已经猜出来了大概,于是迈开步伐往前走。一路上头也不扭,把悟恩甩在了后面。悟恩大步跑上前,她羞红着脸,将悟恩伸出来的手甩开:“战友情团长,别越界了。”

这这这,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让悟恩的脚步变得沉重了,心中若有所思,旁边的树林却此刻惊飞了一群鸟。

此刻正中了鬼子的包围圈,都在鬼子的计划里,这次咱们的部队吃亏了。

侃侃而谈的子弟兵,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山坡上的一声吼叫,让众人看的目瞪口呆。鬼子们埋伏着,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袭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鬼子的骑兵团,往他们这边飞驰赶来。

“不好,这是中计了。”众人赶紧找了掩体,小六百来号人往在一个大坝撤退,与敌人较量着。

鬼子的骑兵,手持军刀,毫无人性的屠戮着咱们未来得及撤上坝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来来回回的践踏着战士们的尸体。他们的骑兵不敢上坝去,只好他们的重火力压制着我们。

顷刻间的战斗,鬼子已经杀害了我们一百来号战士,底下的河水被战士们的鲜血染的通红。

夜间的战斗更为复杂,白天的撤退方向又来了一伙日军。白天咱们的战士们英勇抗击,已经损失了一群下面坚定的抗战力量。鬼子发了九次冲锋都未果,仍不离开,誓死要扫清楚他们的障碍。咱们的气节比竹子更可贵,这是咱们名族特有的气节,是文化的一部分。

两个团的日军被硬拖住,其他情况位置。

次日拂晓,还在流淌的河流此刻却无了生机。阵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咱们拿鬼子的尸体都做成了防御,看来现在能用的工具寥寥无几。

悟恩想抽烟,浑身上下摸索着,却发现只有一个空盒,立马喊来了二营长。

申明毅一脸疲惫,经过一晚上的斗争,身上的衣服已经撕破好几个口子,满眼睛的血丝好比蜘蛛网,慢悠悠靠近悟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想抽烟,一掏口袋也没有烟了,于是摊了摊手。

“乏了团长,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无语了,看看这,河流的速度今天咋慢了下来?”

悟恩将枪上的刺刀卸了下来,在沙土上推算着,反反复复的痕迹好比他此刻的心情,他苦闭上眼睛,将空烟盒在手中捏成一个团,思考片刻后,将眼睛缓缓睁开,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走走走,咱们分开走,到对面,分成4个队伍走,鬼子没有精力和咱们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团长,俺跟你走。”洁芳上去挽住悟恩的胳膊,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他小心翼翼的的拿手将珍珠大的泪滴,轻轻拂去。随后悟恩开始给申明毅讲解了一下战术,如何分配人员,很快的把3个连长叫过来,拿着刺刀在简陋的沙地上规划着,仿佛千军万马在他心里,他关注着是这个团的走势。

各位部队骨干领了军令开始指挥撤退,悟恩这个队是最后撤退的。撤退到哪?撤退倒旅部外围,众人丝毫不敢懈怠,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河流的另一端已经被鬼子们截住了,鲜活的河流,此刻变得狂躁不安—因为它被囚禁了。

世界的万物热爱着自由,倘若某天被束缚住了,自由的万物会竭尽全力做出反抗,当反抗未果时,它不仅仅把自身变化了,周围和它接触的事物会付出沉重的破天荒代价。

围堵的两个团的鬼子试着发起冲锋,当他们看见大坝对面的山上的八路军时,他们笑了出来,因为他们的包围圈此刻无处不在。

他们拿起望眼镜观察着,发现咱们的部队还有没有撤退完的,一声令下推着大炮前进,开始了狂轰滥炸,随后鬼子的指挥官抽出了亮晃晃的军刀,鬼子们成群结队的像恶狼般猛扑上去,辛亏咱们撤退了一个队。当他们靠近咱们的大坝时,迎接他们的是此刻无比光荣的手榴弹。它们此刻开了大地上开花。鬼子们哪里见过这个,纷纷趴在地上,抱着头,死伤惨重。一枚枚的重炮打过来。大坝拖着破败不开的身体,最终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好端端的一个屏障尽然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他们开始拼命和日军周旋,此刻的鬼子就好比打不死的小强,双方开始了肉搏战。

二营长撸起袖子,将大刀一拿:“战士们,保护团长的安全,咱们先上。”

咱们的战士们犹如猛虎下了山,丝毫没有把鬼子们放在眼里,眼神里流露着对革命忠诚的坦诚态度,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点畏惧的的样子。就这样说吧,去了阴曹地府,他们也敢把阎罗王打倒。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毫无疑问——信仰。

悟恩派人把洁芳照顾好,自己拿起刺刀也往上补。

鬼子群中高喊着日语,他们看像上坡上的旗帜,鼠群般的撤退,不等他们缓口气,背后的战士们望去远处,原来是发的大水了。鬼子们在心中暗暗自喜,这下没人能够阻挡他们的步伐了。

被囚禁的洪水此刻摆脱了束缚,疯牛似的,发了疯的朝着他们扑去,扑入怀中。冰冷的浪涛瞬间没过膝盖,带着泥沙的粗粝感狠狠撕扯着裤腿,像无数只手拽着他们往深处拖。有的战士惊呼着被掀翻在地,浑浊的洪水立刻灌进口鼻,呛得洁芳剧烈咳嗽,双手胡乱抓挠,却只摸到滑腻的泥浆和漂浮的断枝。悟恩和二营长想伸手去拉,悟恩刚探出胳膊就被另一波更猛的浪头拍中,二营长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树皮磨得后背生疼,却死死抱住树干不肯松手。

洪水还在疯涨,原本齐腰的水位转眼就漫到胸口,裹挟着折断的树枝、脱落的瓦片呼啸而过,时不时砸在人身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战士们的喊叫,成了最恐怖的背景音。他们在汹涌中彼此呼喊,声音却被浪涛吞没,只能凭着模糊的身影摸索靠近,用尽全力抓住战友们的衣角,在失控的洪水里艰难支撑,任由那 “疯牛” 般的洪水将他们裹挟着往未知的前方冲去。

只觉得一阵昏天黑地,他们浑浑噩噩的来到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一切似乎是安静的,但又不是完全的安静。周围只有大片的淤泥败水,败水中充满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悟恩的手指一动一动的,被刺鼻的恶心味道给臭醒。他缓缓起身,昏着头,木偶般的望向周围。

周围是无情的水,同样还有遭受了困难的战士们的遗体,伴随着一些粗壮的树枝,可见的泥鳅在觅食。我们的烈士们不是和鬼子做斗争,而是被无情的水吞噬了他们的生命。他们冤,但是作为领导人的他更是承受不了打击。

水火无情,人心比没有生命的水火更是无情——因为你是很难捉摸他们的本性。

当研究透了某人的本性,你亦是如此。

他腿疼的,一瘸一瘸的走向岸边,看见众人横七竖八在岸上,他忍着痛,看着自己的腿,可能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中被撞到了岩石了。他趴在每一位战士跟前,聆听他们的心跳,拿手摇晃他们的肩膀,见没反应,一遍遍撕心裂肺的喊着:“同志们,醒醒呀,不敢沉睡!”

四周传呼的只有乌鸦的回应。他发了疯一遍遍寻找,始终没有见其他战友的身影。连那值得可靠的二营长都消失了,他那似爱的玫瑰也不在跟前。

此刻的神明都听到了他的诉求,给了他一线生机,好比棋盘上的死局,经过高人指点奇迹般地的有了胜的希望。

他跪在同志们的跟前,落着泪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口里则是自己的怨声不断。仿佛他错了,赌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与战士们的。此刻自己的狼狈样子,自己都不能容忍一下。他认为他获罪于天,赦免不了。在他前面的不远处看见了一座三官庙。由此可见他的荒唐,想着在中元节那天,焚香去拿纸写上自己的罪状,埋在地里,以求得地官老爷的赦免以及原谅。

人们无助的时刻,心里的唯心主义会将人彻彻底底的操纵。操纵成功时,一切相信都是神的指示,全都是把神高高捧起,把自己的身份变得无比低贱。神可不管你生死,一切都和他无关。

好在幸运的是,战士们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当他还在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和虔诚的忏悔时,战士们已经来了身后:“团长,你别自个偷偷的抹眼泪,大家看着呢。”

跟前的两个战士将他们的团长架起来,此刻他腿部的鲜血直流,咬着牙撕下来前边的衣服,没有湿过的,简单了包扎了一些。

“大家都好,才能叫好,我这条命差不多活够了,你们还没有活够,你们的使命亦是沉重。我宁愿拿我一条命,来换取大家的命。”

“不行,团长,这话不能瞎说昂,要说也是让鬼子们死,咱们是他们祖宗。”

瞬间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大家有说有笑的。悟恩此刻整理了部队,往前走,寻找着他的猛将和他牵肠挂肚的那个人。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点了一下人,总共七十来人。不管一切了开始与剩下的部队汇合才是大事,他们现在,摸着去旅部。可惜了,自己的警卫员三楚和生礼情况不明,这也是他心头的一个疙瘩。

二营长和洁芳早已经开始了去撤退,在下游的地区,和悟恩等人相距十四里地。他们集合的队伍不到一百二十人。

可是就这一下子,他们开始往旅部撤退。看见了山脚下的村庄里火光,那火光气势汹汹,将整个村庄吞噬掉,只见大口大口的吃着,乌漆黑的滚滚浓烟在挑衅悟恩众人,似乎在嘲笑他们,整片的黑暗。火露出了贪婪的本性,开始向各个地方蔓延。他们急忙向下赶去。

悟恩疼的连路走不了,众人搀扶下去,到了村口,看到一群伪军。

他们将抢来的粮食一袋一袋往车上装,牲口们被鞭策着,晃晃悠悠的往出走。他们倒好,坐在车上,该聊了该笑了。里边被抓到的壮丁都把手反绑在一起,夹在他们的中间。看来他们有了头脑了,但是也没有。

悟恩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局势,决定一小部分人绕后,自己带人冲在前面,来一招瞒天过海,把他们吓跑。

悟恩带着战士们果断发起冲锋,几下枪响,在最前头的伪军应声倒地。全部伪军们全部都警戒了起来,中间的老百姓乱作一团,领头的伪军李福让他们全部蹲下。看见咱们冲出来的子弟兵,他们幻想着火拼一波,但是想了想,这可是八路军的地盘,处处都是八路,就算在此刻火拼了他们,还是会有人来收拾他们。于是李福快速下了马,走到了悟恩的跟前,将腰间的王八盒子塞了回去,笑眯眯的说着:“这位爷,敢问尊姓大名?”

“张悟恩,记住了。”

李福一听愣神了,半天没想起来。他的手一直摸着他的神气的八字胡,叉着腰问:“这位好汉,咱们素不相识,何故拦我去路?”由幕须

“你的手上沾着多少鲜血?我此刻让你弃暗投明。别到时候清算你,你的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哈哈哈哈,上一次去劝我的,我已经把他办理了。知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我都给他拽出来了。头高挂着,身首异处,那才叫个惨。”

“不急不急,等等你就完了。”

悟恩,果断朝天上开了几枪,后边的枪声开始了回应,密密麻麻的,不过有的是炸了膛的枪支。李福害怕了,赶紧说着好话。

“这位好汉,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放了人,给我们,这是基本的,第二条就是武器全部给我们留下。”

“那不成,人可以放,武器不能留。你说兄弟们万一路上碰见土匪怎么办?是不是得防身?”

“少废话,留下了什么都好说,加入我们八路也行。”

“不行,他娘的,真给你们脸了?”李福开始不耐烦的骂道,将腰中的真皮腰带解开,拿在手上,帽子往右一歪戴上,拿着皮带打了打自己的裤脚。

“不行,老爷我就这态度,咱们谁怕谁。”当他开始耍无赖时,他的二营长带着集结的部队夜来到了这个村子里,幸好的是,村子里没有百姓,可怕的是被火海吞噬。

刚往出走,就碰见了打探消息的雷乐。

“报告营长,发现团长,团长在村口和伪军对峙。”

申明毅带着部队悄悄的绕在一侧,他们此刻好比敏捷的猎豹,静静的看着猎物,因为他也知道,泡了水的枪在开火的时刻可能会炸膛。他带领着小部队,洁芳躲在柳树后面,大气不敢喘一下,众人都在寻找好的时机,伪军也不敢放一枪,生怕自己被打成筛子,马蜂窝也极有可能。他们不知道身后有多少条枪对着他们的脑袋。

人的脑袋可以装下很多,浆糊也可以。

“他娘的,我治不了你了。” 李福拿起皮带恶狠狠都抽向悟恩,仿佛有巨大力气,一皮带下去,悟恩来不及闪躲,往后退了几步。“上上上,别墨迹,绑了见太君,兄弟们拿个赏钱。”于是大步上前揪住悟恩的衣领,一甩,此刻悟恩站不稳了,跟前的战士们被冲散,悟恩迎来的就是一脚。当他的准备踢第二脚时,突如其来的枪响,使他愣在了原地,周围静止了,时间也是,他的脚停在半空中,缓缓的落了地。

二营长带着战士们往下冲锋大喊着:“一个不留,敢他妈的欺负团长,谁不知道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老百姓欺负我们那是我们的不对,你们汉奸欺负我们,就是昧良心,找死。”

突突的枪响,有的枪开始炸膛,把战士们的手弄伤了,甚至巨大的冲击力,也要让人民的战士们,忘记自我,为了那片天地而甘愿付出。

李福知道自己中计了,周围的伪军都不敢动了,生怕自己下一秒去了最后的地方。

恶,以恶治恶,善念福毅;善,以善治善,恶念扩邪。

咱们的队伍,将他们围成一个圈,他们好比圈养的家禽,逐渐退后,很快他们背对背的挨在一起,他们这个靠着,还能吓的叫出声来,背后的冷汗直流。”

悟恩被众人搀扶起,洁芳快速的找到了他,自己亲自搀扶上,把战士们支开去帮助二营长。自己从兜里掏出来带有绣着枫叶的一块手绢——去年秋天缝的。今日却将这个手帕递给了他:

“你拿着吧,这块手帕送你了。”

洁芳大大咧咧的,没有了脸上之前的的羞涩。看见悟恩一瘸一瘸的,忍不住询问道:“怎么回事,脚怎么不利索了。”

悟恩将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主动拉起了洁芳的手,两个人一触碰,一个是毫无温度的,另一个手是温暖的况且是充满爱意的。

“处理完了,我细讲给你,我能撑得住。”

在二营长带众人谩骂中,他缓缓靠前。他扭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老百姓中,他们亦是反复如此,三天五天的被扫荡,他们也想过好日子。

兵荒马乱的时代,从古至今,翻开史书一页页的看,你就会发现——百姓是最苦的。在追溯不到的历史尽头中,王朝都是反复上演,是来满足他们的野心的。从未有帝王亲自体恤民心的,他们的口口声声的群众,只不过是为了稳固朝政的一种工具罢了。

直到那一缕缓缓升起的光辉,挣脱了黑夜的围剿。

“先放了老百姓们,老百姓的日子都被这些牲口消磨了。”

几名战士将老百姓悉数放出,让他们带着粮食赶紧动身。“先往山里躲一躲!” 战士们沉声叮嘱,“鬼子的大扫荡来势汹汹,可得当心,千万别出事!”

他望着老百姓扶老携幼、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翻涌的酸楚再也按捺不住,竟伴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一同涌上心头。那股混杂着牵挂与无力的情绪,终是化作难以抑制的沉重,在沉默中悄然蔓延。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福的脑门,李福此刻的心扑通扑通跳,那心跳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周围的伪军都捏着一把汗。李福的的汗珠像庐山的瀑布,肉眼可见的往下流。

申明毅揪住他的衣领,往起一拎,如同小孩儿一样:

“呀呀呀,这个样子就敢打人?你呀不识天高地厚。”

“这位爷,绕我一条狗命吧。我也是被逼无奈。”

“刚刚打我们团长,谁逼你了?你说?”

“这……。”

申明毅一掌扇的他,转了几个圈,脑子晕乎乎的抱着枪杆。瞬间他觉得晚上出现的景象在白天也有了,此刻的他还觉得懵,当他看清楚时又是一拳,将他打翻在地,鼻子里流出来热乎乎的动力,它们此刻也想要出来呼吸。

悟恩走向前:“别管了,就地正法吧。此人是罪大恶极的,抗日分子都残忍的杀害,可见应该也是六亲不认的主,留着他鬼子残害的百姓就又多了。”

“行,那咱们就地正法。”

战士们一呼百应,纷纷举起自己的拳头,一遍遍的就地正法响彻云霄,伪军们都开始倒戈了,李福看他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于是捂着鼻子跪在地下:“你们不能杀我,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

咱们的战士们一听,就开始询问他,这人倒也是诡大,说了消息就放他一马,悟恩迟疑了半天,同意了他这个诉求,悟恩先把周围的伪军全部驱散,李福得意的站起来。走到悟恩的跟前,轻轻的趴在耳朵跟前说了一句。随后李福猛的抽出刀,扎在了悟恩的小腹。悟恩来不及闪躲,此刻的鲜血大量涌出。申明毅果断开了几枪,李福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想起来了,张悟祥,我杀的。”

这个霹雳属实意想不到,悟恩忍着痛,眉毛聚在一团,心中的火瞬间点燃,头上的青筋开始聚拢,缓缓抽出枪,射在了李福的脑门上。

“为什么,可恶。”

“记住,附近还有鬼子。”说罢就倒在了洁芳的怀里。

众人开始了转移,一下也不敢耽搁。二营长一直叫着悟恩:“团长,挺住,相信我们。”

洁芳也在默默祈祷,生怕这个男人出什么事,可能是自己情窦初开遇见他,可是,这是战乱,由不得他俩的选择。

转移途中险象环生,日军频繁展开大规模搜山行动。战士们英勇无畏,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毫无惧色,屡次击溃甚至歼灭数支日军小队。

日军大部队密密麻麻,步步蚕食着整片根据地。战士们深知时间紧迫,无暇与敌军过多周旋,只能边战边撤。最危急的时刻,数支日军队伍合围搜查,与他们仅隔两里地之遥。战士们早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没想到日军竟径直绕过了他们的隐蔽处,侥幸躲过一劫。凌晨来到了旅部的医院,他们开始招呼医务人员,让医务人员救一下他们的团长。

洁芳更是火急火燎的,将医院的手术器具全部拿了出来了,帮忙打着下手。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当某一条或者命运渺茫时,不要执着这些,执着的是现在的走向。

旅部的医务室格外忙碌。

申明毅在手术室外焦急的徘徊,一个劲的埋怨着自己,现在政委的消息下落不明,自己的团长手术台上,战士们基本死伤殆尽。一个大男子居然对着窗户,流出来那咸涩的汪洋。不光是他,跟着他的战士们全都痛哭了起来。

男人是土捏造的,其中也有水的帮忙,一堆土终究成不了泥塑。

很快的,手术室出来了医生,申明毅走向前将眼泪一抹:“同志,我团长怎么样在里边?”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真是对不住他。”

他那不争气的眼泪又开始涌出,战士们开始把医生围住,开始询问他们的团长的情况。

主刀的医生掀起了门帘:“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姑娘那是干嘛了?”

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我们团长怎么样了?请医生你全力救治,我们给你跪下来!”

申明毅摘了帽子,一跪下,医生立马冲到前面:“别这样,你们团长他脱离了生命危险,骨头也给他接好了,一切都平安无事,你们让他好好休息休息,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真的,谢谢医生了,我申某人来生再报医生的恩情。”

他随后站起来,让其他战士们也站起来:“听见没,战士们,咱们的团长平安无事哈。咱们先休息,里边咱们的护士长在照顾团长。咱们的目的是把咱们旅部守护好。”

“明白!”众人开始了旅部的警戒,开始守护这座指挥部。

随着医护人员将悟恩安排在住院部里边,住院部的院子宽大,里边的梧桐树高大挺拔,墙头上的蟋蟀也经不住天灾,趴在瓦上乘凉。连知了都沉浸在它自己的歌声。湖边被月亮洒了荧光粉一样,波光粼粼的一片。惬意的青蛙在这里度过了不知道无数个似曾相识的夜晚。

安排进的病房,里边的铺盖整整齐齐的,仿佛都在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一尘不染的屋子,连架子上的脸盆都镶钻了。泛黄的小油灯波动幅度不受约束,凭借着昏暗的烛火,都能看出咱们子弟兵勤劳。一闪而过的身影被这些没有生命的建筑留了下来,这就是伟大。

在这个战争的年间似乎这是平凡的,当后人们主动了解他们的事迹,发现全是不平凡的战士。平凡的人做着不平凡的事,不平凡的人却在历史中激流勇进。

医生们将悟恩妥善安置好,留下了值班的护士,此刻的洁芳主动请缨,给出的理由,自己也是一名医护人员,该毫不动摇的坚守自己的岗位。

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只剩夜色沉淀的厚重。乌漆嘛黑的空间里,连彼此的轮廓都模糊难辨,唯有床前那盏油灯早已熄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灯油气息,在寂静中晕开淡淡的怅惘。

洁芳缓缓挪到床边,目光落在悟恩身上,指尖先是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的手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带着几分微凉的粗糙,却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万千话语堵在喉咙口,翻涌着、盘旋着,最终却只化作无声的悸动。她没有看他,反而直勾勾地盯着那盏灭了的油灯,灯芯残留的灰烬在黑暗中隐没,像极了她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事。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起初是无声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得让她打了个轻颤,而后便如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那泪水带着少女独有的纯粹与浓烈,砸在手背上、落在床沿上,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牵挂、担忧,以及深藏心底的爱慕都倾泻出来 —— 若是这般流下去,恐怕真能漫过干涸的河床,填平那片荒芜的湖泊。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情窦初开的羞涩让她脸颊发烫,可眼底的坚定却盖过了所有犹豫。她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悟恩的额头,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在脸上,而后,她鼓起毕生的勇气,将柔软的唇轻轻覆上了他的脸颊。

那一瞬间,仿佛有簇火焰从触碰处骤然燃起,火辣的温度顺着唇瓣蔓延开来,烧得她浑身发麻,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这不是轻佻的试探,也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个少女最虔诚的告白 —— 对于从未敢轻易表露心迹的她来说,这一个吻,意味着她愿意把往后余生的欢喜与忧愁、安稳与颠沛,都完完全全托付给眼前这个文化人兼指挥官。她的唇带着泪珠的微凉,却藏着滚烫的孤勇,在乌漆嘛黑的夜色里,悄悄镌刻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现在她只有两个心愿,一是大家平安无事,二是大家平安无事。

漫漫长夜终至破晓,洁芳愣是寸步未离守了整整一夜。“平安无事” 这四个字,在她心头萦绕了不下万遍,那颗焦灼不安的心渐渐褪去锋芒,化作了一颗满是踏实与爱意的心。

阳光开始蔓延,不一会儿照进整个屋子,什么都不放过,房间的每一处都吸收了正气,熠熠生辉的样子。

门口外传出了急促的脚步,看样子有重要的人来了。

“旅长,这里,张团长在这个房间。”

“你们昨晚怎么不早早的告诉我?这也是我大早上去巡视咱们的队伍,看见都是生面孔,碰见了咱们昨天晚上巡逻的同志,他们这才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旅长明显充满着愤怒:“出了大事还不报?他们的队伍现在分裂的厉害,生礼同志下落不明,悟恩同志大伤。他们带来了多少人现在?”

“报告旅长,不到六十人了。”

“旅长,就是这个病房。”

“行,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去看看他。”

旅长把门帘挑起,洁芳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晕晕乎乎的醒来。她去把门闩打开,坐在了悟恩的一旁。

旅长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边有人吗,除了悟恩?”

“没人我就进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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