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队伍陆续向县城方向集结,原本分散在山间各处的队伍,渐渐汇成几条长龙,川流不息的。
一营迎面撞上了四营的队伍。
一营长惊讶的发现,四营长腰间的别的手雷,都比他们的多。他这时候观察到四营长挂着的竟不是自家常用的木柄款,混着几颗日式九七式手雷,一颗挨着一颗,密密匝匝挂了两排,比他麾下最精锐的突击手带的还多。又看了看四营。好家伙呀,连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都扛上了,不只是一两架那么简单,是整整两个机枪班。
他连忙看看了看自己的一营,装备不比他们的差。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抬手就拍在四营长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老战友的熟稔:“你小子可以啊,闷声发大财?”四营长猛地回看一下头,看看到底是谁和他开玩笑。
一营长闻言挑眉笑眯眯的伸手戳了戳四营长腰间的日式手雷,语气带着点打趣:“泉子,小子可以啊,难怪藏得严实,合着是揣着好东西等着显摆?”
四营长连忙掏出烟来,发给一营长:“唉,都快成要饭的了。就这么点装备,咱们干脆拿出来亮亮相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小子是攒着过年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倒是不至于。”
四营长看见一营的装备也不差,歪把子机枪都昂着头,有的战士穿着鬼子的大头皮鞋。
“唉,刘哥,你们也不错么,鬼子的皮鞋都能穿上,就是挖苦兄弟了这一天天的。”
“唉,这不是前天配合老乡们打下一个据点嘛,以为是个穷据点,实则不以为然。”
“刘哥,等等兄弟的队伍冲在前面哈,不许抢。”四营长开玩笑的说着。
“唉,泉子,那可不行,我一定比你快。”
“哈哈哈哈,不行,不管谁冲锋,火力支援。”四营长高兴的说着。
“行,这个机会,我哪能放过呢。”
没想到啊,咱们的二营长已经开始了,鬼子顿时被打的措手不及。各路的鬼子都往城里边跑去,高奔赶紧吩咐守军加固城墙,丝毫不敢怠慢。
汉奸贾继辛知道了八路军要解放县城,此刻的身体忍不住的筛糠似的抖起,他现在提心吊胆,此刻恐惧彻底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赶紧跑着去见了高奔,他为什么恐慌,因为他是害死悟恩弟弟的罪魁祸首。他当时没有在现场,可是那全是他的人在现场。
悟恩此刻来到了自己的作战区域,他清楚的知道,解放县城是公事,除掉鬼子和汉奸也是。但是对于贾继辛那是公事也是私事。
县城的战争开始了。
“砰——砰!轰隆隆——”
高奔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边跟推磨一样,毫无头绪的转着。当然太原方面的鬼子以为他精神崩溃了,便安抚着他,开始让周围的鬼子出兵解围。
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中的铅笔掰成两段,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着。
桌上的电话滴滴答答的闹了起来,他愤怒的接着电话,听到是他的老师,他的火气消了一半。
“喂,高奔君,怎么搞的?”
“老师,我们最近没惹他们,谁知道今天发了疯般的攻击县城。”
“他们绝对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
“开始这群土八路的兵力都快赶上咱们了。”
“什么?”老鬼子的下巴都要惊呆了。
“这不是谎言吧?”老鬼子还是有点怀疑。
“学生不敢欺骗老师。”
电话那头明显的慌了,他的老师开始答应着。挂断了电话就往太原打。
太原的鬼子知道后,那是不敢怠慢,大部分的军队调往晋东南。
悟恩开始指挥着军队进攻,鬼子们提前都撤离到了城里边。只敢在城墙上开着枪,咱们的队伍已经构筑了工事,有点寻找着掩体。
这座县城在鬼子的几年盘踞下,防御工事军精心加固,堪称易守难攻的堡垒。其核心依托明清旧城墙改建,墙体以夯土为芯、青砖裹表,高达三丈有余,厚度足两尺,外侧墙面被刻意打磨得光滑陡峭,徒手攀爬难如登天。城墙顶部每隔十余米便矗立一座方形钢筋混凝土碉堡,墙面密布扇形射击孔,各碉堡火力可交叉覆盖城墙下方全域,形成无死角防御网。后方交错拉设数道细密铁丝网,网顶缠绕的带刺铁线寒光凛冽,咄咄逼人。作为核心防御节点的东城门,更是构筑了双重防线——外层是包裹厚铁皮的实木大门,内层为可快速升降的粗壮铁栅栏,城门两侧的碉堡体积倍增,各架设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死死扼守城门通道。此外,日军还在城墙内侧挖掘了连通所有碉堡的交通壕,壕内铺设简易栈道,可实现兵力快速机动与弹药补给,整套防御体系层层递进、互为依托,将县城打造成了一座坚固的防御要塞。
这样的工事,很难把他打下。
心有灵犀哈,不管是哪里有了枪响,其他地方也跟着有枪响。
他们在这里进攻县城,咱们的民兵队伍开始了全县的据点争夺。老乡们不怕鬼子了,在县大队的带领下,果断冲进据点,和鬼子伪军们较量着。
老乡们的武器可能落后,连红缨枪,什么马鞭,锄头什么的,统统拿在手里。鬼子也没招了,他们好比那汹涌的潮水,将鬼子完全包围,直到吞噬。
“轰——轰——”数门迫击炮随即怒吼,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轰向县城东门的城墙垛口与碉堡,砖石在炮火中轰然飞溅,浓密的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紧接着,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骤然铺开,
枪声如暴雨倾泻,,炮声如滚滚雷声,死死牵制住城墙上日军的射击口,逼得敌人只能蜷缩在碉堡内不敢轻易露头。
突击队员扛着云梯,借着炮火掩护,猫着腰在硝烟中快速穿插,转瞬便冲到城墙下,动作麻利地将云梯稳稳固定在墙面。后续突击队员紧随其后,踩着云梯奋不顾身地向上攀爬,手中的步枪不时朝城头反击,精准击毙试图探头抵抗的日军士兵。
咱们的大部分战士在下边活力掩护着,鬼子们只要探头,绝对吃上了枪子。
其他连队已经把县城围的水泄不通。友军部队已经把其他鬼子拴住了。
高奔苦苦等待着,却没见一个友军来帮助他,击退土八路。
墙头上的敌军突然开炮,炮弹带着呼啸掠过头顶,在阵地旁炸开,掀起阵阵烟尘。战士们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逼得短暂隐蔽。
悟恩只有一个念头,攻下县城,完成旅部交代给他的任务。
生礼带着部队此刻拼命反攻,四营长拿出来自己缴获的大炮,开始架设武器,脑海里清晰浮现着战前演练的瞄准要点——必须精准命中,为战友们打开通道!他果断一拉 “咻——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日军炮兵阵地被精准命中,火光裹挟着碎石四溅,阵内残敌瞬间溃散。
四营长一看命中了,紧接着又来了一发,北门城墙终于不堪重负,被炸开一道宽约两米的缺口,此刻的城墙千疮百孔,他猛追打,又是一道完美的弧线,城墙轰然坍塌,跟城墙门一样的宽。
生礼一把夺过了跟前战士的冲锋号,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冲锋号。“嘀——嘀哒!嘀——嘀哒!”高亢激昂的号声穿透硝烟。
随后把冲锋号别在腰间,举起了王八盒子:“战士们给我冲啊,别放过一个小鬼子和汉奸。”
战士们更是热血沸腾,喜悦瞬间漫过心头,战士们齐声响应,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城内,剿灭里边的鬼子和伪军。
高奔换好了他的军装,胸前挂着慢慢的奖章,对他来说那是荣誉,如今他为了他的荣誉要开始决一死战了。
贾继辛可不像他一样,只想一心跑出城区。
悟恩听说生礼那边的城墙垮了,自己不甘示弱,带着战士们往前冲,战士们成功在掩护下登上了城墙头,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争。
敌人们还想着最后的挣扎,跟咱们战士们比划着。鬼子们城里的机枪阵地,威力大的惊人,不少战士们倒在了胜利的路上,一营长开始指挥着:“那手榴弹轰他,我还不相信了。”
数十枚手榴弹扔向鬼子的阵地,敌人们嗷嗷的叫着,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三营此刻还在鏖战。二营长直接带人包围了高奔的办公楼,高奔带着众人负隅顽抗。
“高奔,你现在走投无路了!”二营长喊道。
“混账,你今天杀了我,往后大日本帝国的皇军会把你打成筛子。”高奔淡淡的喝了一口茶,其实里边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小鬼子,现在的局势还明白吗?”
“你少管!”高奔挑起了帘子看着窗外人山人海的战士们,他猛地丢出了一颗手雷,底下的战士们躲闪不及,倒在了充满硝烟的血泊之中。
生礼来到了楼前,准备要和高奔谈一谈。
高奔办公室的鬼子,毛手毛脚的把一封电报递给他,他一看,瞬间慌张了。自己附近的县城,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攻占,他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靠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的,耷拉着两只眼皮,手臂自然垂下去,嘟嘟囔囔的反复着一句话:“凡事不可能这么巧,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武装。”
“里边的同志听好了,现在束手就擒吧。”
高奔气急败坏的大吼道:“凭什么?”
“为什么,那我来告诉你,你仔细的听着!”生礼松了松腰间的皮带,叉着腰跟他掰扯。
“第一你们这野心太大了,中国人不可能让你们被奴隶。其次,你们在老百姓的地方,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百姓的你们的仇恨越来越大,他们的思想也在被解放,你们不可能改变中华民族的思想。最后,老百姓们懂得你们是侵略者,法西斯,必然要和你们斗争到底,来守护着他们世世代代祖宗所留下来的土地。”
“高奔,你明白了吗?”
高奔抱着脑袋痛哭着,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出色的军人,能征战万里,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当初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和现在截然不同。
“楼里的敌人,你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他们都在日本,他们都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回去,谁不曾想让战争结束,他们还想和你们团聚!”
楼里边的鬼子听到这话都开始动摇了,他们也想家乡的月亮,他们也厌倦了战争,想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整天烽火四起,提心吊胆的日子。
“行了,闭嘴。我以后什么样,用你们管?”高奔让手底下人开始反击。
楼里边的鬼子开始了攻击,看样子他们是想鱼死网破。
生礼眼看这办法不通,里边的鬼子开始了疯狂的射击,果断让战士们开始了反击。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被打成了了马蜂窝,颤颤的倒在了地上。战士们果断往里边扔着手雷,高奔观察着办公室的周围,没有发现一处能容身的地方,他悬着的心也死了,开始坦然面对。
楼里边的鬼子,火力像一张蜘蛛网,密集着,咱们的战士们眼睁睁的看着进去,结果都无一生还。
生礼让手下去准备炸药,要把鬼子的最后一关,给拿掉,给牺牲的战士们开始一个交代。
随着炸药的引线被点燃,引线 “滋啦滋啦” 地吐着火星,红得刺眼的火头顺着硝纸一路蹿,像条毒蛇吐着信子,直直的撞在了办公楼。
“轰” 的一声巨响炸开 —— 不是沉闷的闷响,是带着撕裂感的爆鸣,砖石碎块混着尘土冲天而起,整栋楼瞬间被抹平碎渣子像雨点般似的砸下来。
里边的鬼子全部都了他们的蛮夷小岛。
他们上去查看了一番,全部的鬼子都以及死了,血肉模糊的,惨不忍睹。高奔他自豪的能去见他的天皇了。
悟恩一行人赶到了贾继辛家中,他反而像个无事人一样。
悟恩的怒气像憋了许久的火山,瞬间喷发。他眉头拧成一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拿着枪对着贾继辛沉声道:“贾继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在他们来之前,贾继心利索的把自己的家人全部都处理掉。
“我知道你放不过我,可是你的手下杀了我爹。这笔帐是不是该算算?” 贾继辛竭尽全力的嘶吼着。
“你爹是地主,草菅人命,贩卖鸦片,是个老汉奸,你这个汉奸跟他一样!”悟恩也不甘示弱的回应着。
“我弟弟,呵,被你们这群丧良心的走狗们害了。”
“是又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贾继辛发了疯的苦笑了起来。
贾继辛的声音发颤,突然掏出来枪,冷不丁的双手,朝着悟恩的开枪。子弹带起的风“呼呼”作响,透着毒狠的劲。
悟恩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向左侧一偏,子弹 “啪”的几声击中了后边战士们,木门留着深深的弹印。不等贾继辛反应,悟恩连忙开了数枪,打中了贾继辛的心脏。他浑身一颤,疯癫的苦笑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带着血沫:“哈哈……哈哈哈……终究是……终究是输了……”
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他看着贾继辛缓缓倒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眼神里的怒气渐渐平复,只剩下冰冷的坚定:“阎王不得不收你,我也不收你,真是天理难容。”
县城被收复了,他们将牺牲的烈士好生的安葬下,悟恩拖着沉重的步伐,坐在一棵枣树下,缓缓抬起头,望向县城的方向,那里还有零星的炊烟升起。烟卷的火光在慢慢推进,烫得他指尖,猛然一惊,悟恩才迟钝地吸了一口。辛辣刺鼻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起来,却压不住胸口那股沉甸甸的闷痛。
或许,未来真是一步一个脚印,拼凑实现的。
他站起来,吹拂着风,看到了那个牺牲多年的弟弟,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他大步走去,下了山。和生礼一行支援着其他的友军,配合着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