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奔终于等到了半夜,估计是浓茶起了作用,反而他在这个点更加兴奋,于是发了疯的开始传递军令。
一个人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经过点拨,猖狂的的还是乱的一锅粥。
一声声的军哨扰边了县城周围的居民。鬼子们已经分成了好几队人,开始了他们惨绝的计划。卡车的笛鸣声,一路上狂吼不停。乡下间的小鹿正在出来觅食,游荡在纵横的山路上,呦呦鹿鸣声是山里人最喜欢的声音。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小鹿是哀嚎的声音。熟睡的庄稼汉们,快醒醒,小鹿传递的可不是美好的信息,是灭顶之灾。
完蛋了,村子里的巡逻的三个民兵提着灯,相互唠嗑。鬼子们提前下了车,悄无声息的进入村庄。他们没察觉到,汉奸们绕到了身后,黑刀下去,几位民兵已经倒地了。鬼子们残忍的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直接扔到村里边。村里的黄狗狂吠不止。老乡们毫无察觉,只是在梦中。
哐当哐当哐当一连串的声音,村里的众人开始从梦中醒来。村里的气氛不对劲了,有的人开始将家人往地道藏。
柳三溪刚穿好衣服,拿起来自己的锄头,刚开门查看,一把明晃晃的刺刀甩在了自己的跟前,他连忙后退,鬼子几人顺势把门踢开,闯进了他院中。他拿起锄头丝毫不惧怕这几头鬼子,反手一锄头,敲在了鬼子的脑门上。这下可把鬼子激怒了,几枪过后,柳三溪倒在血泊上中,没了生命。
鬼子进入了他家,家里的粮和财物,还有家里的几只鸡都放在一个地方,方便顺手来取。
村里的老乡们毫无意外遭到了屠杀。
罗兵媳妇正在生孩子,鬼子进去拿枪直接捅死,遭到了非人的虐待。孩子和媳妇双双殒命。老乡们被叫到了戏台院子里边,鬼子一个眼神,先让他们跑,老乡们以为遇到了什么,结果都是陷阱。
疯狂的鬼子们,拿着机枪扫射老乡们,机枪的火舌像毒蛇的信子,在狭小的村落里疯狂舔舐。原本还在哭喊奔逃的老乡们,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李大爷刚把年幼的孙儿护在身下,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脊背,鲜血顺着粗糙的布衫渗出来,染红了孙儿惊恐的小脸。
村口的磨盘旁,几个妇女抱着孩子缩成一团,鬼子却狞笑着把机枪架在磨盘上:“来来来,花姑娘的,看这里。”枪口直直对准她们。“砰!砰!” 的枪声混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很快就被更密集的扫射淹没。有个年轻小伙不甘心,起身就朝鬼子扑去,可还没靠近,就被侧面飞来的子弹击中胸膛,重重摔在满是血迹的由冰雪覆盖的泥土里。
鬼子们扫射够了,又端着枪在村里来回搜查。但凡还有口气的,要么被补枪,要么被刺刀捅死。王大婶躲在柴房的草堆里,怀里揣着家里仅存的半袋种子,听见外面传来鬼子踢门的声音,吓得浑身发抖。可柴门还是被一脚踹开,鬼子看见她,表现的根本不自然,那邪恶的笑。王大娘不堪其欺辱,跳井自尽。
鬼子看到这么一幕,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感觉他们高兴,才是高兴,不顾百姓的死活。这种事情已经不常见了,所以他们啊觉得不奇怪。
一个汉奸蹑手蹑脚的把鬼子们带到了地道口所在的位置—村口的土地庙后边。鬼子们绕道庙后,汉奸带下去。这个地道四通八达的,像极了乡村上阡陌纵横的道路,小鬼子像极了饥饿的白蚁,连每个地道口都不放过一个,看见黑乎乎的片,端起那武器开始扫射。没过多久看到了幸存的老乡们,鬼子们把老乡们一一揪出来,绑在庙门口的大枣树下。为首的汉奸开始盘问:
“我问你,村里有没有游击队的人员活着。”
年纪大的了柳老叔开始大笑起来:“没有,不知道,我只是种地的。”
“老头,你嘴硬什么,只要说出来,皇军给你赏钱。”
“呸。”柳老叔往汉奸脸上吐了一痰。他翻起了白眼,不屑的看这些畜生。
汉奸恼羞成怒,拿起枪抵住了柳老婶的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柳老叔。柳老叔丝毫不惧,反而骂他骂的更脏:“你这个没骨气的畜生,你先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鬼子见他们什么也问不出来,在他们腰间绑上了炸弹。
“鬼子,我死得其所,我对的起我的民族,可惜了,甲午海战没弄死你们这些畜生的先人。”
一生爆炸,柳老叔他们不屈的英魂,仍然守护者这个故乡。他们也会在暗中发力,他们是不灭的。
中国人的骨子里与之俱来的硬气,是任何人都不能泯灭的。除非他们把媚洋崇外的思想推到顶端,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外界的一条散漫的灵魂。
中国的豪气里只有自信,没有盲目押宝的自信。
等到鬼子终于扛着抢来的粮食、牵着牲口,家禽离开时,周边的几个村子已经没有了一点活气。月光把雪地渲染得通红,隐隐约约的红月,满地的鲜血撒在冰冷的地面上。到处是火海游荡,已经烧到了山林。上了头的火,都攀上了主梁,啪嗒一声掉在了祠堂的,将那村的祖宗牌位也染上。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悲凉。
华北好几个地方也是跟着遭了殃,好好的春节正月,变成了人间炼狱。
当鬼子们回到县里向高奔说明情况,高本忍不住的大笑,看来这政策的枪先打响了,端起来一杯浓茶,慢慢细品,内心的计划得到了施展,保证会被重用,升官的这个梦在心底开始了发芽。
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猪狗不如的畜生们夺取了以后的时光,他们的人生已经固定在这个夜晚,这个夜晚。
每个人的人生都没意义,为自己确立一个目标,开心的活下去,赶走小日本,争取结束兵荒马乱的时代,过好日子。我想,用我的角度来想,这绝对是他们所想的,所确立的意义。
中国人的骨气能震撼这个世界,五千年来任何想要征服这个名族,他们都会无功而返,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当脱离了一切,当然脱离不了。
雾蒙蒙的笼罩着山脉,光线都能迷失在里边,当然可能有雾的原因,更多的是烟的原因。刺鼻的味道,弥散开来,半山都在火中挣扎。唯有青山不改,山是山,土是焦土,树是炬树。
当大早的游击队,看见似雾非雾的山林,隐隐约约的火光闪现。一小队人顾不得雪地路滑,急忙的跑去,领头的队长拿着他那心爱的宝贝儿—望眼镜张望着。突然他跺了一下脚,大惊失色的指着前面的山:
“不好,那是着火了,快通知人呀。”忙手忙脚的指挥着,一些人去救火,另一些人去找附近的乡亲们来帮忙。
他们先一步进行救火,进去那狂雾里边,他们拿手捧着土救火,实在大,就去拿自己的布鞋去踩灭火苗,自己的枪下了火,给这些的嚣张来犯基于打击,浓雾逐渐黯淡,起来的黑烟能把人迷的不知道南北。
光明是随处可见的,黑暗也是,黑暗可能把光明抚没,但是光明会在黑暗中就行殊死搏斗,满身伤痕的战胜它。光明免疫一切负面影响。
他们救火了老一阵了,根本忙不过来。反而另一对人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他们都分散开去村子里边叫人,结果是他们想都没想到发生了悲剧。
率先进入罗家坪的战士,一进村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磨盘下的妇女,不由得他害怕,紧接着是一股怒火,犹如太阳头上似乎火烧。他拿起枪小心翼翼的进来村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闯入了敌窝,紧接着火海吞噬的房子,还有残喘着一口气息。
他加快步伐往村里走,看见墙上堆放的人头,直接瘫坐在地上,拿手抹去脸上的冷汗,细看,手上也沾满了血迹,他开始大喊,村里面无人应答,安静的可怕。
人都渴望活在喧嚣的时代,休息于安静的状态。但是,喧嚣的闹市让他们感到空虚,安静反而安心。其实不以为然,有时候绝对的安静,那是没有生命存在的,令人毛骨悚然。
罗家坪的小战士奔溃了,开始嚎啕大哭,浑浊的眼泪顺着脸庞滚落,他挨家挨户进去,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有人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悲凉。
他趴在一户门上,望着周边,心底里记恨着鬼子,要是现在,来几个鬼子,跟他们拼命。
小战士,挨个村子去找人,发现周围的异常,原来这附近连个炊烟都没了。他跑到山上去告诉队长,此刻那些寻求帮助的战士也一一回来。他们全程低着头,不说话,疯了似的去救火。队长的眼神里现在能放闪电,黑色的眼珠子里边冒出来了蓝色的火焰,推着罗家坪的小战士:
“去,快他娘的去啊,小鬼子不当人,咱他娘的也不的冤大头。”
“战士们,人命关天,先去报告团部。”
队长喘着大气的说着,他也怕了,不是被小鬼子吓怕了,而是怕小鬼子报复根据地,将根据地内的革命力量破坏。一旦破坏了革命的力量,那么再一次组织建立根据地那是比登天还难,难到什么地步呢?难到战士们心如死灰,是丧失一次次的尊严,被虎狼践踏。
悟恩大清早要开始熬中药了,听见外边有人找他,他让三楚看着点中药,让他熬中药,吩咐他别让它溢出来。战士见了悟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悟恩,悟恩伸出来手,和他握住。那一双冰冷的手,冻的开裂,手上还有血迹,颤抖着,眼泪纵横,又低下了头。悟恩把他拉进屋内,接过把椅子让小战士坐下,小战士坐下哭着喊道:
“团长呀,罗家坪周边的几个村庄被徒屠杀了,乡亲们没有一个活口。山都被引起了火,我们队长救火正在,还希望团长你支援一下。”
悟恩心中一阵悲悯,站起来,靠着墙边,连忙让人叫生礼。
生礼的到来,房间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当生礼询问到发生了什么事,小战士又从头到尾讲了一次,生礼觉得不可思议,提议让一营长刘璐水带着一营去看看。悟恩同意了,把刘璐水叫到了作战室内,下达了命令,看看罗家坪周边是否有鬼子出没,还有先去救火。刘璐水丝毫不含糊带着小战士去山上救火。
此刻悟恩的中药熬好了,三楚端到了跟前,他看着药壶里边的黄芪,心中沉思着,自己活着就是一口气,自己好比黄芪,为革命添一把气。这不起眼的药材,熬在药里能益气养神,就像这些伟大的战士,守在阵地上,就能撑起这片土地的希望。
山火,终于消失了。刘璐水他们满是都是灰,焦糊刺鼻的烟味还裹着热浪往鼻腔里钻,刘璐水抹了把脸,指缝间落下的灰混着汗在颧骨上冲出两道白痕。小战士蹲在一截烧黑的树干旁咳嗽,军衣后襟被火星烧出的破洞露着泛红的皮肉,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刺刀扒拉树下的焦土。
一名战士尖叫了起来:“快来营长,洋炮壳子。”
子弹壳被烧的焦黄,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已经不是太好的展示,可能是它太显眼了。
刘璐水接过这个子弹壳,心里一沉,抬头望向罗家坪的方向,远山在凌晨里清晰可见,可那片沉默的树林,被烧毁的山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我们的伟大的子弟兵开始去村子里,试图找找幸存的老乡,可惜无果,他们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将惨死的乡亲们,埋在这片他们曾经战斗过的,生活过的故土里,希望他们可以开启一个崭新的生活。战士们不忍直视,默默将土掩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瀑布一样,落在老乡们的脸颊。
抗战不止,英魂庇佑。血泪革命,人民立功。
人民才是历史的功臣,往往不是一个人。
战士们轻轻的抬着老乡们的遗体,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拨浪鼓,真不敢想象,李大爷的孙儿刚学会走路就……
战士们妥善安置了被害的老乡们,生礼下的命令,与游击队员们一起驻扎,守护着罗家坪里边的村庄。万一鬼子在来个夜袭,恐怕,团部也招架不过来。
彭老总在总部收到了这个悲痛的消息,捏着电报的手指泛白,纸上 “罗家坪周边村子的老乡被害,房屋烧毁,山也烧毁了半个” 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岂有此理!”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搪瓷缸子晃得叮当响,“鬼子这是拿老百姓撒气!通讯员,马上给悟恩打电话,我要亲自问他情况!”
通讯员攥着话筒跑出去,没过多久,线路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彭老总的声音透过杂音传过去,少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急切:“悟恩同志啊,罗家坪的事,你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老乡们遗体安置好了没有?鬼子的动向摸清了吗?”
作战室里,悟恩眼睛泛起了红,闻言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彭总,战士们正在安置被害老乡,我团一营已经和当地游击队汇合,守在罗家坪的关键位置。目前只找到鬼子的子弹壳,还没摸清具体人数,但看迹象,他们可能想趁夜袭扰团部,我们现在人手确实紧张。”
“人手的事你别慌。” 彭老总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让临近的附属团几个连队往你那边驻扎,明天拂晓就能到。你记住,老乡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是鬼子真来夜袭,别硬拼,先把老乡转移到后山的山洞,等援军到了再打反击。另外,让生礼和游击队多留意山道,鬼子熟悉地形,但咱们的人更懂人心,多跟老乡打听,说不定能摸到他们的藏身处。”
悟恩站直身子,对着话筒沉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鬼子再伤害一个老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