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以来,悟恩被照顾的很好,但是心中仍然有顾虑。悟恩躺在热乎的炕上,面无表情,只是盯着照顾的洁芳看。时不时常在空中比划着,当然她是明白了。
“洁芳呀,你累不累?”悟恩有点说不出口,但是还是说出来了。
“我还行,团长,照顾伤员是我该做的事。”
“劳烦你受苦了,初一给你个东西。”
“呀哈哈哈,团长你把我想什么了。” 洁芳坐在悟恩正在纳鞋垫。多复杂的线进入了鞋垫里,都已经被那双小巧有心灵的手绘制的完完整整。一针一针,像天空中的游龙,在浩瀚无垠的边界游行,此刻闹归闹,洁芳聚精会神的将一个福字完工,用牙咬断多余的烦恼。
生礼此时推着门进来了,看见了这温馨的一幕,叹气的说到:“看看,你以后留不住啊,丫头。”
一句话,在洁白的鞋垫上,留下了洁芳的血迹,晕了开来,这就是祝福。
“哥,你能不能乱讲了?” 洁芳红着脸说到。
“没哇,你看看,胳膊肘都要往出拐了。” 生礼将手背后,盯着床上的悟恩看着,将兜里的本子拿了出来,随手扔给了悟恩,漫不经心的看着身上的补丁,那每次都是新添加的伤痕。
“看看对不对?我的团长。” 生礼似急非急的说着。
“这个本,代价大,我刚刚听到了,大概就是礼物吧。”
悟恩坐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着:“我看着洁芳那个本快要写完了,我心想……。”
洁芳放下手中的鞋垫,跑到他哥跟前,拉着他就要出去,空气都逐渐凝固,三个人的话语中似乎有什么弦外之音,突然静的可怕,就好比在那平静的湖泊,钓鱼,好久水面都是平静的,下一秒就有东西在湖泊中跃跃欲试,当那第一者。
一名炊事员进来了门,兴高采烈的:“报告!”
“进来吧。”生礼松开了妹妹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报告团长,政委。今天是除夕夜,村里的老乡支起来锅灶,要包饺子,让咱们都去吃一口。”
“什么意思,咱们支起来锅灶,让老乡们来,不是老乡叫我们,而是我们请老乡,听懂了没?咱别给老乡增添负担。”
悟恩刚说完,生礼戴上帽子,夺门而出:“来我吧,我去和老乡们聊一聊,和老乡们沟通,看好我就行,别担心。”
“行了兄弟。”悟恩笑了出来。
“看看你哥,我能和他搭伙,我这辈子有幸,先把本拿上啊,它就是你的倾诉对象。”
洁芳接过了本,心情是激动的,因为她平时爱记录,偶然发现悟恩边作战边写文学,她找到了知己,可能现在是,以后的路,还得需要步步摸索。
为人民事业做贡献,需要他们用一生的时间来诠释,书写革命的信笺,落款是人民的光景。
反观另一头,有人欢喜有人忧。
贾存仁的儿子贾继辛,正在县城哭他的老爹,跪在那牌位的面前,后边前头大后头小的上了油颜的棺材,里边是贾存仁
的部分焦的遗体。那也是管家从火海里硬找出来的。灵堂的寒风依旧,阴阳先生,抱着一个纸人放进了棺材,写的贾存仁的生辰八字。
可能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将那蜡烛猛地刮到在地上,瞬间被火包围。将灵堂再一次重新翻新了一次,在欲火中,贾继辛看到了一群被他残忍杀害的战士向他走来,包围了周围,跌跌撞撞的出门去,发现了,自己将来要被审判,对面的县衙门口吊着一个人,他发疯的跑过去,看清楚时,自己瘫倒在地,不是别人——是自己,是遍体鳞伤的自己。
“啊—。”他光着脚跳下了床。看着衣柜跟前的镜子,浑身上下打量着自己。
满脑子是那些被他杀害过的人,他掏出来烟,慢慢的吸了一口,自己摸着尖下巴,两边的腮没有肉,他被他的行为蠢笑了。
“荒唐,人生到头都是空,别拿这个东西来阻碍我。”
他仍然没有感到半分的悔过,心里过了一次他所谓的忠诚,依旧猖狂,和河豚没有什么两样。
管家端来了粥,放在一边,关心着贾继辛。
“少爷,你好点了没?先喝点热粥垫一垫。”
贾继辛接过了粥,拿勺子一直搅拌,喝了一口,将碗往桌上一放,披上了那他觉得荣誉的狼皮,猛站起身子,将烟斗叼在嘴里,在镜中细细打量自己,那双狐眼随着奸笑,慢慢张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土八路,血债血偿。”反手将镜子打碎,他的人生也会碎。
大年初一了,根据地老百姓天未亮,爆竹开始迎接辛巳年。
霜花把窗纸染成朦胧的白时,李大娘院里的爆竹先炸响了。“砰 —— 啪!” 一声脆响穿破晨雾,惊得院角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躲进鸡窝,也把西厢房里揉着眼睛的小石头逗得蹦起来。他拽着棉袄就往门外跑,冻得通红的小手扒着门框喊:“娘!是年兽被吓跑啦?”
灶房里的王婶正往灶膛添柴,听见动静笑着回头:“傻小子,是迎辛巳年呢!你张爷爷说,这爆竹声亮,既能让老天爷知道咱过日子的劲儿,也能把鬼子的晦气赶远些。” 说话间,又一串爆竹在巷口炸开,红纸屑裹着霜粒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刚摘的红酸枣。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穿灰布棉袄的子弟兵正帮着挑水。小王把最后一桶水倒进张大伯家的水缸,搓着手往手心哈气:“大伯,给您拜早年!今年咱们的粮囤比去年满,开春再种上高产谷,日子准更红火。” 张大伯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灶上温的米酒已经冒了热气:“快进屋喝口暖身子!你们守着咱根据地,咱才能安安稳稳放爆竹迎新年。你看,我家丫头还蒸了红糖窝头,给你们留着呢!”
天渐渐亮透,东边的山尖染了层淡金。村子里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和妇女们的招呼声。李大娘捧着一篮炒花生,挨家挨户送:“都尝尝,这是去年新收的花生,脆着呢!咱辛巳年啊,就盼着子弟兵多打胜仗,盼着地里的庄稼好,盼着咱娃们能在学堂里安安稳稳读书。”
风里的霜气渐渐散了,暖融融的太阳升上天空。大槐树下,军民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红糖窝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笑声。新的一年,就在这热闹的爆竹声里,在根据地百姓眼里的光里,悄悄拉开了序幕。
悟恩披起了衣服,哈着气暖手靠着门。望着门外的远处的山。
他回去穿上了缴获的鬼子的鞋,将他娘给她纳的鞋垫垫上,仿佛亲情就在跟前,他却不能归家。
自从民国十九年参加革命,与世隔绝起来,他对自己的家人懊悔,但是为了革命他冲了起来。此刻无数个和他一样的同胞们盼着自己的家人。当那天感觉空山和你对话时,那就是孤独的自己在孤独的时候倾述自己的苦衷。
c已经从隔壁起来,捏了一个雪球,顺着悟恩扔过去。
“哟,团长出门这么早,幸运的雪球赋予你的勇敢。”
“生礼,长不大了?” 悟恩从衣服的里兜掏出了烟,警卫员拍了拍他身上的雪,一根火柴划过,吸了一口。
“怎么可能,找找回忆。” 生礼叉着腰站在门口。
洁芳则在新的笔记本上开始了记录。
根据地的老百姓此刻安心的过大年,因为咱们的子弟兵在,他们过的踏实。信念——他们对着胜利,也是对着子弟兵的厚望。
他们几个热情的老乡们打着招呼,老乡们这是你一个,我一个,拉着去家喝米汤,中午都要留着吃饭。
他们几个人连忙摆手拒绝:“感谢老乡的盛情邀请,下次吧,肯定下次。”
“张团长,蒯参谋,是不是昨晚上没喝好,扫兴了,拒绝我们乡亲们?”
“不可能,各位老乡,虽然这是今年第一天,我们也得防范鬼子,咱们都在过年,鬼子可不肯过年。万一鬼子摸进咱们的根据地怎么办。”生礼说着。
悟恩从兜里掏出烟,给老乡们发下去:“老乡们,今天可不行。咱们抽出时间来啊,也得谢谢老乡们支持咱们的工作。”
“行吧,首长们。首长们忙,大家也要考虑首长。”
“没事没事老乡,米汤我们去喝。” 生礼不想扫了老乡们的兴,出来打了圆场。
悟恩拗不过老乡们,就跟着去了。
热乎乎的米汤,悟恩给老乡王叔盛上。
自个蹲在地上,和老乡交谈着。王叔想让自己的小儿子参加八路军,悟恩同意了。
“首长,我也是为了给咱们出一份力,我老了,干不了什么了,只能让后代们去。”
“我不会辜负咱们老百姓的,咱共产党员的军队,军纪严明,总会把鬼子赶走的。”
王叔的儿子才15岁,黑黢黢的皮肤,也在学堂念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轻轻松松的挑两担水,大气不喘一下,曾经拿弹弓打瞎鬼子的儿子的眼睛一只。
“行,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悟恩摸着孩子的脸庞,看着孩子的棉袄已经破了,脱下来披到孩子的身上。
“叔叔,我叫三楚。”
悟恩点了一下头:“王叔,那就让孩子跟我吧,这件衣服我当送给三楚的。”
王叔不肯,把衣服从三楚身上脱下来,还给悟恩。
“我要是连咱根据地的老百姓的照顾不了,我的失职。你们可以骂我,也可以枪毙我。咱根据地虽然苦了一点,但我们这些战士不能看着咱们的乡亲们受欺负,连最基本的生活,我们不管不顾,那我们有罪,有愧于天。
是的,如果一个人的内心心系百姓,那这个人是大公无私的。可是——他们是一群大公无私的子弟兵。在那位领袖的指导下,让 “大公无私” 不再是抽象的信念,而是融入血脉的行动指南。
“你们对我们有恩。”王叔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如果我们指责你们,不支持你们的工作,咱们的根据地不可能壮大。”
悟恩心头一软:“王叔,你们支持我们,咱们的孩子跟着我们放心,不敢担保其他。”
悟恩领着三楚,出了家门,还把那件衣服披到了三楚身上。
路上他和三楚聊了许多,三楚对共产党很感兴趣。悟恩承诺他赶走了鬼子,当他的入党简绍人。
根据地的寒风刺骨,团部的作战室仍然热热闹闹的。
悟恩把三楚领进了门:“看看咱们今天的小同志,新人,你们好好照顾他。”他顺手把前天洗过的大衣披上,倒了一杯热水,抽起了烟,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他开始从头理思绪,在心中推演了十几次,终于下了命令。托着下巴,拿着铅笔:
“通知霖山村周围的游击队,拿下贺村的碉楼,要尽快啊,时间不敢耽误。”
生礼和洁芳刚踏入门,看他这么火急火燎的。生礼让战士去通知。
悟恩看见洁芳,今天的她可是特意带上了那本笔记本,此刻脸上的阳光呈现,有了红润,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冬姑娘悄悄的搽上了腮红。
“悟恩同志?”
“团长?”
生礼直接过去,一个轻轻的肘击,将悟恩打醒,“哟,兄弟,你看啥呢?没见过我家洁芳?犯什么昏今天?”
“没事没事,先通知咱们的游击队,先打炮楼,咱们的同志已经摸清楚了状况,炮楼打下,能截获鬼子的物资,一招偷梁换柱,打他们个措不及防。”
此刻一个小时过去,游击队的同志假扮成县里的军政人员的家丁,带了一些泻药包子和排骨以及镇上出了名的高粱酒,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门口的鬼子队长认识领头的同志—周赢志,这个老周同志是我军战士插在伪政府的卧底,打了一个招呼,发了一根烟,客套了几句话,随后就让咱们的战士进去了。
里边的鬼子和伪军总共二十来人,见今天过年,外边让人送了猪肉包子,排骨和酒。都一个个笑眯眯的,那口水都能流一地。
一个伪军上去就拿酒,被鬼子的队长抢了过去,还踢了他一脚。吐字不清的说着:“这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伪军们见状纷纷散开,几个鬼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时不时还用手抹着嘴边的有。伪军们只好坐在一旁吃着肉包子,时不时看着鬼子,希望能分他们一点吃。
从炮楼下来的伪军,跑到筐跟前拿着肉包子吃着。满嘴都是饭的嘟囔着:“你们都是当官的,可算今天过年送点好的,平时都是让鬼子们抢了,一些人性都没。”
李飞开口道:“这也是关爱咱们的战士。”
“你可别说,八路都给我们断粮了,我们吃的就是那红薯和土豆,时不时常那玉米,吃的牙疼。”
呀,这可是神通的药,一会儿立马见效,鬼子和伪军争先恐后上厕所,有点直接不顾脸面,就地解决。鬼子小队长,他刚猛的一战,看向众人,肚子里像钻进了几十只乱窜的耗子,疼得他 “嗷” 一嗓子,酒瓶脱手,整个人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膝盖把滚烫的黄土都压出了坑。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嘴里叽里呱啦地骂着,可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哼哼。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战士们一把把寒气锐刀,早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随之出来可是那炽热的兽血。
“畜生们,去死吧,那个地方管够。”
咱们的战士们动作利索,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拿下这个炮楼。
在收拾完畜生们之后,全都换上他们的衣服,把畜生们的尸体扔在了炮楼,等待着惊喜的到来。
中午的烈阳耀眼,连地上的寒冰都惧怕它,中午的—— 昨夜结在炮楼墙角的霜花早化得无影,黄土路被晒得冒起青烟,踩上去能烫得人踮脚。
老周站在顶层,一脚踩在砖垛上,摸出怀里的烟卷,刚划着火,看见远处的鬼子卡车驶过来了。
老周连忙下楼,招呼咱们的同志们准备,战士们心领神会,刚刚的剩菜剩饭再用来招待他们。
这时候鬼子的三辆卡车斜斜停在炮楼门口,帆布被掀开一角,露出成箱的罐头和用油布裹着的步枪,还有些药品。这都是往长治方向送的,谁知道他们又有什么诡计。
鬼子们齐刷刷的下了车,他们站在门口迎接鬼子。
看着这鬼子应该是特战的,这个鬼子不一样,会说口流利的东北话:“很好,皇军十分欣慰。”
老周笑眯眯的给他递烟,他觉得有点不对,老周的烟在半空中,鬼子则给他递了一根。
“不好意思,我们军人有点警觉。请你不要见怪。”
“我哪敢呢,这是皇军给我面子,莫大的荣誉。”
老周伸手拿过鬼子的刀,扯着嗓子喊:“太君来了,饭好了没?”
“好了,太君进来吃吧。”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疼。
炮楼里传来开饭的哨声,运输物资的鬼子都涌到炮楼的厨房里,围着铁桶抢包子。老周趁机上了楼把机枪往肩上一扛,打了个手势。小李带着两个队员猫着腰,借着卡车的阴影往那边挪,帆布摩擦地面的声音被鬼子的喧哗盖得严严实实。
药劲上来了,鬼子们捂着肚子
“轰隆!” 突然,小李扔出一颗手榴弹,不是往人堆里扔,而是砸在卡车旁边的空地上。烟雾腾起的瞬间,老周的枪响了,炮楼门口的哨兵应声倒地。鬼子们们乱作一团,有的往炮楼里钻,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装死。鬼子小队长吼着,四处找他的军刀。可没人敢往前冲 —— 他们没料到,这烈日当头的时刻,会有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他们像泄气的皮球,有个矮胖的鬼子刚跑两步,突然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解裤腰带,裤腿很快就湿了一片;还有两个想往炮楼里躲的,没跑几步就捂着肚子蹲在墙角,头抵着砖缝直哼哼,连枪都扔在了一边。最滑稽的是一个的机枪手,他本来想往楼上走,结果肚子一绞,直接从梯子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只能抱着肚子在尘土里打滚滚。
老周拿着机枪下了楼,踢开旁边的小鬼子,一顿扫射,鬼子们归西,真是大快人心。
游击队员们收拾了战场,拿了物资开始撤退。树林里,小李扛着新捡的步枪,蹦蹦跳跳地跟在老周后面:“周叔,下次咱们再让狗蛋给鬼子的饭里加点料,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咱们这抢东西!” 老周笑着点头,手里的物资沉甸甸的,心里却暖烘烘的:“不光是物资,这次还兵不血刃攻下了炮楼里,等过两天,咱们再好好给鬼子来个大的!”
队员们把物质上缴到了团部,老周在半路与众人分道扬镳,开始他的潜伏。
当同志们把东西安全的送回了团部,见了悟恩和生礼。两人立即给他们这给游击队来了给全团嘉奖。
生礼赶紧通知伙房,下面条给他们吃,他们也留不住的,谢绝了团部的饭,他们的重担可不能轻易放下。
总会有一些人,为了历史的抗争,挺身而出,不为了别的,是对得起民族和同胞。
悟恩给他们分了些日常的药品,以及缴获的物资,让他们回去改善伙食。几人在天边的火烧云下告别。橘红的光裹着树干,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悟恩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又塞过去两包压缩饼干:“路上小心,面条留不住你了,你一定扛起大梁来。”几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没再多说啥,却都懂彼此眼里的意思。
小李骑着马,乘着御风往山底下赶了去。
此刻,鬼子高奔知道物资被劫了,在县里办公楼扔着东西,手底下人赶忙过来收拾,却被恶狠狠的训斥一番。将全部人都赶出去,他坐在椅子上,心中十分烦躁。打开抽屉看着在他受过自个天皇的嘉奖的勋章,泪珠滚掉在那上面。看看直接连根据地都解决不了,于是拿起了手枪,对准自己的脑门。他想了想,又放下了手枪,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画像,又一次的举起,而且是下定了决心的,灰暗的灯光映在镜中,嘀嘀嘀的,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着手枪,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传出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我亲爱的学生高奔君,今天的礼物收到没?今天是中国人过的春节,我提前给你准备了物质,好好在配合咱们的友军进行咱们的计划。”
“老师,我……。” 高奔哽咽了,一昧的不发言。整个办公室能听见电话电流的声音,老鬼子的语气已经顿住了,心中的无名怒火也起来了,拍着桌子:
“混账,晋东南战场是主要的,物资也被那些土八路抢了,你能守住什么?”
“我可是向司令官筱冢义男,下了保证的,你让我怎么抬头?”
两番训斥,高奔抬不起头了已经:“老师,我不能辜负你,也不能辜负咱们的天皇陛下,更不能辜负咱们的帝国。我决定在这欢庆时间内,袭击他们。趁他们沉醉在这春节的美好时光。”
“很好,我的学生,记住了,咱们的岗村宁次将军有个文件,对你有用。”
“老师,什么文件?”
“还记得多田骏司令官提出来的政策?现在由岗村宁次将军进一步推广和实施,正好你可以……”
“我懂了老师,根据地我就这么办,摧残根据地的人力和物力。”
“哈哈哈哈哈哈,高奔君不愧是天皇陛下看重的人,切莫让我们失望。”说完,电话那头的老鬼子将电话挂掉。
高奔再一次看着自己的桌上的勋章,拿在手上,用力捏着,自己的血染上了勋章。他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自己去热了一壶水,泡了一杯浓茶。他凶恶的目光的看着墙上的地图,咬着牙,手指来指去,落在了罗家坪周围村庄的位置,他起身靠着窗台,看着窗外的夜景,他要给中国人准备“惊喜”了。
罗家坪的附近就是悟恩团部的边缘区。一时半会支援过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