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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诗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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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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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魂》连载

第九章 暗夜受袭

在团部作战室内,悟恩紧急开了会,开始之前让刘璐水汇合游击队,会议桌上因此少了他,他此刻心情无比沉重,生礼也是,生礼率先开了口:

“大家都知道鬼子大半夜搞偷袭了吧,罗家坪的以及周边的惨案大家不是说有目共睹,是有所耳闻。畜生的模样,怎么都改不了。狗就是改不了吃屎。”

悟恩用手撑着自己的头,望着脚下的地砖,将烟头狠狠的踩灭,假装拍了拍肩膀上的土:

“鬼子是打不过咱们,报复乡亲们。”

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里满是坚定,但也透出些悲哀:“通知各连加强警戒,今夜轮流值守。刘璐水那边也去说一声,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鬼子在咱们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对了,各个游击队,民兵队伍也要通知到位。”

“收到命令。”

战士们开始掩护老乡们进山躲藏,大半夜的,战士们的火把举得高高的,甘愿当人民的灯塔,洁芳和悟恩在一起掩护着群众进山。

这晚上,所有在晋东南最北边上的根据地人民,战士们,都已经做好了拼着一死的决心。

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勇气足够可以将天地震撼,再次实现开天辟地,人手一把诛仙剑,要让人间的妖魔灰飞烟灭。

这一晚,平安无事,是众人想不到的。

平平安安是不可能的,灾难和平安对立,阴阳平衡的,无法有人打破这个规则。

果然,其他团部地区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甚至鬼子使用细菌武器和毒气弹,大肆屠杀老百姓们。他们觉得不过瘾,结果让他们的飞机实行空袭。大部分城镇都成灰烬,生机难存。我们的部队与敌人周旋,也在小力量的消耗着敌人,但是敌人太过于自信了,我们打了几场规模较大的战争,也赢了。

在这接下来的半年内,大家生活在山上,粮食靠周边老乡和部队接济。鬼子开展大规模的扫荡,对革命根据地反复围剿,他们嚣张的气焰似乎宣告全国各地,有他们在,任何反对他们的革命和组织都得粉碎,看着国军连战连败的,连日报上边都讽刺着。

鬼子们扫荡了几次根据地,有时候杀个回马枪,但是找不到战士们和老乡,他们最后边就装模做样的扫荡根据地,对于根据地以外的,那是搜刮一个精光,就好比癞皮狗把盘子舔的一干二净的。

但是我们的民族是不容小觑的,胆敢藐视我华夏子孙的外来侵略者,都会成为那牧场丰满美草的养料。

我们的部队,在这半年内,连续转战多次地方。但是有一点,鬼子似乎知道我们的动向,每一场仗都能莫名其妙的被包围,真是无解。

生礼此刻去旅部开会回来,进入那简陋的大窑洞,风一吹就嘎嘎作响的门,本子往炕上一放,脱下了外套,盘着腿和悟恩聊着今天会上的内容。似乎悟恩全知道一样,生礼说旅长让他们负责武辽铁路,截胡鬼子的物资,鬼子现在把兵力投资在了,太行山根据地的南边,也是恶战一场。

“悟恩,喂,别发呆了你!”生礼喝着水说到。

悟恩全神贯注盯着那条铁路,也留意着这趟车,只不过是负责,并没有说明什么时候截获。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疑虑的,总觉得他时不时常打上一冷哆嗦。每一次打冷哆嗦,可能是某些事物的暗示,他每次都会格外小心。解决冷哆嗦的唯一办法—他就是抽烟。

去年的惨重代价,直到现在他也无法忘却。有时候,在一次次噩梦的反复出现,醒来时,用手捏着床单的一部分,湿漉漉的。

部队整编开始了,太有幸了,团部发展到了两千余人,我们的革命正在蒸蒸日上。就是悟恩总觉得有人在他的跟前晃过来晃过去的,可能是错觉。

“到时候,县里的老周会通知咱们的,时间什么的,咱们也要留个紧,怕出什么变故。”

“对了,还有一点啊,鬼子现在可是动作越来越多了,咱们不能不提防,谁也料不到么,同时这些狗娘养的东西也料不到咱们。”

悟恩挑开了门帘,将门帘搭在门框上边,顺手将窗户也打开,迎接着这屡让他感到愉悦的阳光,伸着懒腰,缓缓说到:“其实吧,我们那游击战术施展取得了很高的功效,现在鬼子已经害怕我们的战术了,听着就让他们头疼,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解决掉我们,但是别忘了,咱们可是他的祖宗。”

洁芳在院子里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不过被悟恩的话逗笑了。当她进来时,脸上的那抹笑迟迟不散去。这笑,是陪衬的,是乐观的。

根据地的夜晚来临,炽热的夏天,烦躁的蝉鸣,胡想的洁芳,同样还有胡想的悟恩同志。俩人天天在一起,可是心意都摆一起了,迟迟无人开口,大概这就是青年的害羞吧。俩人都翻来覆去的,一个拿着笔记本在写类似于日记,另一个人大半夜从小方桌上四处摸索着烟和洋火,好不容易摸见了,坐起身子来,将洋火反复划了几下,只不过在桌上划着。他用手挡住,下了决心了,将洋火划着,他仔细的盯着,在最后一刻将烟点着,可是他没抽一口。

旁边的生礼被呛醒了,哪见过他这样大半夜不睡觉的,于是将身子侧过去睡,边用手扇:“大半夜不睡觉干甚了要。”

“没事没事,大概是我多虑了。”那支烟就那样吊在半空中。

“多虑?我看你小子的主意在个人的情感上。别瞎忙活了啊,早点睡哇,把不住明天又有什么事呢。”

后半夜悟恩似睡非睡着,听见空中有隆隆的响声,生礼的鼾声也是震天响,门外的乌鸦嘎嘎的不停。三种声音像极了留声机循环播放。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将生礼摇醒。生礼打着哈欠,揉着眼睛:

“这又是干嘛?我觉得你这个人啊神神叨叨的,找个神婆还是大师看看?”

悟恩赶紧把衣服穿好,那皮带啪的一扣:“你听,什么声音?”

“不就是飞机吗?”

“飞机,完了,保证是敌人的战机,他们摸过来了。”生礼吃惊的说到,紧接着穿好了衣服,和悟恩出门查看着,外天的天黑洞洞的,望不到光,连月亮此刻都被被迫的回避了。紧接着是几声的空响,战士们起来了,纷纷出来看这情况,悟恩和生礼急忙通知让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敌人的空袭太猛烈了,轮番轰炸,但是在半夜他们也看不见咱们,就像那个瞎猫,咱们的战士也在暗处,他们真是轰炸集中,洁芳穿好衣服刚出门看情况是,被悟恩拉着进来了窑洞。

“你出去干嘛,姑娘家的,外面危险知不知道?”悟恩一脸严肃的看着洁芳,可能是这一句话的力度太大了,洁芳的眼神里有了海水般的淡光。

“我就是看看情况,看看我哥就怎么了?”

“不是,天上的敌机飞来飞去的狂轰滥炸,我这不是关心每一位的同志?”

“行,你关心你的的同志,我是一名医护人员,我是不是也要关心咱们的同志?他们受伤怎么办?咱俩都是关心咱们战士的安危的,这不对?你为什么吼这么大声?”

悟恩此刻的心感觉有点烧痛,第一次把她的心上人得罪了,原本是好意,现在此刻的局势两人剑拔弩张的,悟恩当然没办法,只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生礼冒着轰炸进了洁芳的房间,看着眼前的两人,似笑非笑的说着:“早知道团长是妹夫,我还费什么劲啊。”

洁芳红了眼眶,眼泪缓缓流出:“哥,我怕你出事,也怕战士们出事,以后危险的活让团长去吧。”

“哎呀?”悟恩此刻已经不知所措了,站在一旁,此刻脸红的就像那庄稼地的里的高粱。面对着兄妹俩人,只得时不时望向窗外,偶尔看看洁芳和生礼。三人很快回到了状态,等到鬼子没有心思轰炸时,只得灰溜溜的开着飞机离去。

虽然敌人的火力集中,可是我们的根据地都是窑洞,山连山,茂林相映,人员伤亡很少。悟恩开始组织战士们抬伤员,洁芳和几个医生穿起白大褂,在玉皇庙内开始救治伤员,而且是刻不容缓的。

战士们拿着担架运输伤员,速度非常快,像上了弦的飞箭,急快的射出。 战士们肩膀上勒着一道道的深红的印子,汗水和血水顺着额前的头发往下淌,砸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连喘息都不敢拖长,生怕耽误一秒钟,牺牲一个好同志。

帐篷里的灯亮得刺眼,医生张明正俯身给另一个伤员包扎腿伤,听见喊声头也不抬:“外边的门口也能给伤员手术。” 战士们跟着护士把担架稳稳放在门口,刚想松口气,就见伤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嘴唇翕动着像要说话。李利赶紧俯下身,把耳朵贴过去,只听见微弱的声音,但不清楚,她眼眶一热,轻声拍了拍伤员的手背:“放心,我们尽我所能的去医治咱们的每一位同志。”

“让一让!这位伤员可能需要动大手术。” 李利嘶哑着喊,话音刚落,两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就扑了过来蹲在地上。洁芳的手刚触到伤员渗血的军装,指尖就被温热的液体裹住,她没敢多愣,迅速把盐水瓶挂在临时支起的竹竿上,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担架的抬杆:“快!张医生,过来看看!”

张明医生过来看了一下情况,直接推断了情况:“准备止血钳和碘伏,再来一把刀,这位同志需要截肢!”张医生顾不得头上豆大的汗珠,仔细的操刀,在最后,完成了截肢手术,他整个人靠着柱子,眼睛稍微闭着养神,双手揉了揉发酸的腰:“快,先处理伤员。”,随手将脑门上的汗擦去,又起身去看伤员们。

庙外和院子的脚步声还在不断传来,又有几副担架送了过来,战士们放下伤员,抹了把汗就转身往回跑 —— 村子还在等着他们接下一批伤员。洁芳刚给伤员缝完最后一针,直起身拍打着发麻的双腿,就看见两名小护士已经拿着新的纱布跑向另一个担架前,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医疗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日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上,也落在战士们远去的背影里。没人说话,只有剪刀开合的 “咔嚓” 声、盐水瓶的 “滴答” 声,还有脚步踩过地面的 “沙沙” 声 ——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响亮的承诺:时间就是生命,而他们,正拼尽全力守住每一秒。

直到太阳升起到现在,他们处理好了全部的伤员,都累倒在供桌前,诚心的照顾伤员。张医生拿出一块布子,擦拭着这刚刚陪他们全体战斗的的武器,顺带拿热水烫了烫。生礼在外面将全部伤员安置完毕,悟恩则是在作战室给他们讲了最新的部署战略。

战场的局势操控不了,鬼子又有大动静了。

意想不到的是县里的鬼子高奔,此刻调集了七个团,准备好了他那野心的计划,以为他手里的力量和能调的兵力直接可以摆平咱们的根据地。可是他小瞧了咱们的民族,他们这些野兽被咱们震撼了一下又一下。

一张办公桌,整整齐齐十三杯茶,十三把椅子,两边排开,最里边的高奔缓缓扭过头来,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鲜明的红叉,其他人都笔直的坐着,和庄稼地的玉米一样挺直。

“诸位,品茶吧。”高本笑着说到。

“咱们这次计划成功了,狂轰了土八路的地盘,咱们在这片地盘上可谓是所向披靡,咱们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记住了诸君可是大功臣,不用被这次的胜利迷惑了心智。”

“明白。”底下的人纷纷拍手喊道。

高奔此刻将手举起来,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我宣布,任命贾继辛担任咱们的特务科的科长,周赢志担任交通站长,底下人没有意见吧?”

底下人跟发了疯的似的,一个劲的鼓掌。

“希望两位,能多多配合咱们的工作。”

贾继辛和周赢志向高奔以及众人回了一个敬礼。

开完会的贾继辛立马回到家里,面对着老爹的牌位,扑通跪在地上,将香举过头顶,磕了三头:“爹,孩儿给你报仇的机会到了。”

他起身将身上的大衣递给仆人,去书房拿了一瓶洋酒,反复的盯着看,迟疑了一会儿才将酒打开,一屁股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阳光不知不觉渗透到了自己脸庞。他于是伸手去拿杯子,缓缓的倒入,摇了摇杯子,与书柜碰了一杯。此刻他那张脸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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