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魏艳枫的头像

魏艳枫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8/27
分享
《炊烟》连载

第一十四章 软枣

软枣不是枣,是柿子树上结的蚕豆大的小柿子,形状、颜色都和柿子一样,只是小了些。

小时候,农村里家家户户都种着柿子树,种着枣树。越靠近山区的地方,柿子树和枣树种得越多,房前、屋后、庭院中到处都是。家门外,岭上也有柿子树和枣树、山沟里也有柿子树和枣树、田陇间也有柿子树和枣树。柿子和枣子在同一个季节结果。枣子在树上时是青绿色的,戴着几圈红晕。用竹竿把枣子从枣树上打下来,晒干以后,就会变成深红色的。这种深红色的枣就是那时人们为过年储备的粘花馍的枣。柿子长成淡黄色时,吃不得,味道涩口,需摘下在太阳底下晒,晒成艳红色,吃起来才甜。有时,柿子树上偶然出现一两个红彤彤的柿子,软绵绵的,吸一口满嘴蜜水。老家人叫它“烘柿”。软枣取名“软枣”大概因为它像枣子一样大,而且,会像枣子一样落在地上。

母亲对我说,她小时候,每年秋天,都会挎着荆条编的篮子——砍下荆树的枝,晒干后成为灰黄色,弯弯折折地圈成圆形就是篮子——到田野里捡软枣。软枣捡起来便可以吃。缺乏粮食的时候,它是救命粮;不缺乏粮食时,它是小孩们的零食。

我小时候从没有吃过软枣,也没有见过会结软枣的柿子树。我记忆最深处的柿子树是外婆家后田陇上的那一株柿子树。外婆家后的田陇上长着许多野生的草和树。我小时候最爱吃的一种野菜名叫小蒜。小蒜有又细又长的像梭草的茎,有像兰草的叶,根如一颗颗乳白色的大蒜头。老家人往往挖出小蒜的根凉拌了吃。外婆家后那段田陇上长着许多小蒜,还长着一尺多高的、粉红色的野刺梅花。家养的刺梅花能长到两米多高,开出的花儿有层层叠叠的花瓣,花朵儿大如杯盏。野生的刺梅花却只能长三尺高,只有五片花瓣,花朵儿小如一枚金桔。野生的刺梅花上有很多刺,因而,我从不敢摘,只会沉醉于她混着青草味儿的香气。野刺梅花后,长着五六尺高的构树。构树围绕着一株屋檐高的柿子树。这株柿子树虽然高,但很细,双手就能握住它的树干。我印象中,这株柿子树的树皮很粗糙,雨水顺着树皮间黑魆魆的裂缝淌下来,两三个红黄相间的柿子果灯笼一样挂在它高过屋檐的树冠上。

我没有见过这株柿子树结软枣。后来,我又寻过很多柿子树,长在村口五道神庙前的柿子树、种在村后池塘边水神庙前的柿子树、山涧里石缝间的野柿子树。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到软枣。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