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野葡萄

“野葡萄啊！野葡萄”，我小时候听到这首歌是在一部动画片上。片中的女主人公——一位侗族姑娘捧着一串野葡萄喂给一只小狐狸吃。据说，姑娘双目失明，小狐狸给姑娘喝了神泉水，姑娘得以重见天日。

我以为自己吃过野葡萄。荒草中长着一种叶片呈五角星形、青绿茎秆挺立的植物。它结碧绿的豌豆大的球果，味道发酸。球果成熟后就变成深紫色，吃起来又酸又甜。我常常到田野中摘这种球果吃。有时，我也用外皮乌黑、印有一圈圈纹理、内壁珠光闪烁的河蚌壳装这种球果，带回家中继续吃。我把这种球果叫做野葡萄。

后来，我才从我已忘记的地方得知这种植物是龙葵，不是野葡萄。

我又在山涧中吃到一种玛瑙珠一般赤红色的透明的果实，果实很小，只比大米粒大一点点。果实的味道有一点甜，略微涩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植物的花朵，只记得它有长长的藤蔓，玲珑的卷须，叶片好像镂空的彩色纸张。我以为我吃到的它的果实是野葡萄。

可是，多年以后，我得知这种植物也不是野葡萄。因此，我至今也不知野葡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