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葫芦

我上小学时的课本里有一篇关于葫芦的课文，我印象很模糊，只是隐约记得说的是古时候一位书生种了一株葫芦，葫芦开花时，书生摘下了米黄色的葫芦花，葫芦藤因此不结出一串串葫芦了。

我很想见到课本里描写的那种细腰葫芦，可惜现实中没有。乡村里种葫芦的人家很少，不多的几株葫芦藤上结的葫芦都是没有收腰的。乡村里的人们将它破开做舀水的瓢。葫芦在葫芦藤上时是淡青色的，做成瓢后漂在水缸里就变成黄褐色了。开瓢时还能掏出白色的葫芦穰和黑色的葫芦籽。这就是乡村里能见到的葫芦，传说中神仙装仙丹的那种葫芦我没有见过。

我还曾把看瓜误认为葫芦。乡村中的西瓜、南瓜、冬瓜都匍匐长在田畦里。看瓜却长在木架上的藤蔓间。看瓜通常是橘黄色的，八个瓜棱，有香瓜那么大。因为这种瓜不能吃，所以乡村中人们叫它看瓜。(为什么要种植这种不能吃的瓜,我不知。)我第一次在邻居家的庭院中见到看瓜时，看瓜的藤蔓缠绕在两间房舍之间搭的手臂粗的木架上，好像元宵节耍社火时一个个吊着的灯笼。我以为它是葫芦，因为我没有见过葫芦。邻居家小孩告诉我它是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