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皂荚树

我上小学四年级时，学过一篇名为《高大的皂荚树》的课文。这篇课文的内容我几乎全部忘记，只记得最后一句话:“一颗皂荚树的种子在我心中发芽。”

学这篇课文之前，我对皂荚树没有印象。这种树木春天不会开出艳红的花儿，秋天也不会结出美味的果实，本不易引起一个小孩的注意。只是，听外婆说，皂荚树的果实黑漆漆的，很坚硬，像一条长长的四季豆。砸开果实，可见深黄色的皂豆。皂豆磨成粉，洗衣服好用。外婆在河边洗衣服总用这种皂荚粉。

学过这篇课文之后，我开始注意皂荚树——这种生有黑褐色锐利的尖刺的大树。

缑氏小学后有一株皂荚树，长在一方土坯垒成的院落前。那个院落非常破旧，好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墙壁全部都塌陷下去了。院内唯一一间土坯堆砌的房屋，也已经倒塌，屋顶上的青丝瓦片被风掀下来一大片，木头椽子露在外。据说，这院落几十年前是村里养牲口、拴牲口的地方。我小时候，院落中还留下石头做的磨盘、碾盘。院落入口处靠墙放着一个黑铁打的车轮。一人合抱粗的皂荚树就长在那车轮前。

我不记得皂荚树开什么样的花，只记得皂荚树树干上长着许多坑坑洼洼的树瘤，攀着那些树瘤能爬到树干分叉的地方。皂荚树的主干往往很矮，主干之上是三四枝粗壮的树枝。皂荚长在树枝上。

我常常在放学后爬上那株皂荚树玩。皂荚树前是一条深深的沟壑，沟中长着许多白杨树。

如今，那条沟壑已经填平，原来的缑氏小学也已拆迁。皂荚树还是我小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