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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艳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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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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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连载

第三十五章 蜡笔屑样的小花

上小学一二年级时,我和其他小孩都用铅笔。除了铅笔之外,小时候的我还用过另一种笔——蜡笔。那时,蜡笔往往十二支并排装在一个纸盒里面。纸盒一般是白色的,盒盖上画着牡丹花的图案,或者红梅花的图案,有些贵重的还镶有金边。蜡笔有一寸长,筷子一样粗,颜色有金黄、土黄、淡黄、深蓝、水蓝、大红、朱红、玫瑰红、深紫、深绿、浅绿、淡紫十二种。蜡笔的颜色很粗糙,可在小小的我眼里,这些颜色和天上的彩虹一样漂亮。蜡笔是我小时候最渴望得到的礼物之一。我常捏着蜡笔,在图画纸上涂抹五个大红色花瓣、两片深绿色叶子的粗糙模糊的花,和穿着淡紫色的公主袍样式的裙子、戴着金黄色王冠的女孩,和天上的金黄色的太阳、地上的浅蓝色的池塘。在大人看来这只是涂鸦,但对我而言,它是美丽的画。

有时,蜡笔的碎屑从纸上掉下来,好像色彩缤纷的雪花。蜡笔的碎屑很小,小到和小米粒一般大。可是,却有和蜡笔的碎屑一样小,色彩却像蜡笔屑一样浓一样纯的花。我不知道这些花的名字,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因为它们是开在阡陌上的野花。春天里,麦田的边缘长出开银白色花的野草,花很小,小到只有小米粒那样大,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这些花。春天河滩上的鹅卵石缝隙里有时会开湖蓝色的小花,小小的像蜡笔削下来的一块碎屑。春天的沟壑里也会开出桔子一样颜色的小花,像撒在草丛中的一滴彩粉。这些小花的颜色都很浓,丝毫没有灰色混合其中。可它们太小,我甚至不能握在手中,只能像看蜡笔屑一样看着。然而,对我而言,它们都是非常美丽的花,比我小时候想象过却从没有见过的牡丹、梅花、荷花、君子兰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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