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临近晌午的时候回来了,自打雪儿走出院门,黑牛认为她不会再回这个家,一直呆坐在屋里,富贵和玲玲醒来喊着要娘,他烦躁不安也懒怠搭理,嚷着两人自己玩,身心俱疲瘫坐椅子上,心里塞满了太多无奈和沮丧。没料想雪儿竟然回来了,黑牛又惊又喜,悬在半空的心落地了,长长地呼吸一口气,他一句话没说,也没有问。雪儿这两年从来没提走娘家,今早突然要去双山村,他知道去的原因,他没有阻拦,阻挡一天两天,最终她还是要和那个男人见面,他也未必能阻挡得下,好歹这事总要有个了断,现在他很想知道雪儿和虎子是否见面了,还发生了什么,甚至是雪儿的想法,他知道问也是枉然,雪儿不会回答他,如此自讨没趣更没有必要了,其实他知道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更狼狈,更显无能窝囊。黑牛心里来回倒腾,人变得更萎靡不振,他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迈动沉重的脚步,拖着地上矮小的身影去收拾锅灶做饭。泥巴糊的小锅灶摆在露天里,下雨天可以搬进屋里,黑牛抱了一捆去年的花生秧,蹲在锅灶前点着一把花生秧塞进去,一股浓烟飘散,火焰燃起映红了他沮丧的脸。
院里榆树下,富贵光了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抓了鸡屎咧着嘴傻笑,玲玲拿着树枝追着鸡玩耍,撇了小嘴喊着娘,嚷着富贵吃鸡屎,雪儿木呆呆坐在屋门口望着远方的天空,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
黑牛望着雪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叹息一声后抽出锅底的柴禾踩灭,起身去给富贵清洗。富贵流着口水傻笑,黑牛现在不得不承认,富贵是有点痴呆,没三岁的玲玲机灵,传宗接代指望富贵不打准,雪儿已经不能再生育,他也感到悲哀。雪儿一颗心拴在相好的男人身上,没办法把她心里的男人揪出来,这更增加了烦恼和沮丧。有一点值得庆幸,雪儿回来了,知道她的心丢在了外面,事实上她的心一直没有留在这个家,人回来了便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躺在身边,这个家就算完整,家里没有女人,富贵玲玲没有娘,自己忙农活顾不上家里,过日子更难,黑牛思虑的长远,无可奈何劝慰自己。
雪儿呆坐了一时,起身去了里间屋的床上躺下,先前她和虎子激情缠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走进这个家里的只是躯体没有灵魂。原本想见虎子一面,把自己的无奈告诉他,没奢望他谅解,更没有祈求和他在一起,见面后心情却截然不同了,人总有得陇望蜀的一面,她自然也不列外,看到虎子还一如既往爱她,不嫌弃她,这份温暖和理解把她从黑暗的冰窟里拽了出来,同时也把她的心智搅乱了,比从前更多了忧愁和痛苦,她心里隐隐希望虎子带她走,又深知不能这样做,这样会害了虎子的一生,这个世道不应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已经堕落到没人样了,她和虎子的距离隔了千山万水,越来越遥远了。
雪儿回来一会,黑牛点火做饭锅还没烧热,柴三便跑来了,自打雪儿去了娘家,柴三便坐卧不安,几次跑到村头张望,他比黑牛更显焦急,进了院门便急不可耐了,顾不上烧火做饭的黑牛,径直跑进屋里,确实看到了雪儿躺在床上,那种狂喜不亚于他娶女人,问话雪儿不搭理,他走出来蹲在锅门前,埋怨黑牛不该让雪儿去找从前相好的男人,说女人是笼子里的鸟,笼子不扎紧就会飞走。
黑牛心里恼恨,这话听着是为了他好,其实是柴三想吃肉,这事不能掰扯啊,只能打掉牙齿吞进肚里,无奈了蔫儿吧唧叹气。
“雪儿回来了,这是好事啊,下午我弄点好酒肴,咱哥俩好好喝两杯。”柴三兴奋不已,没理会黑牛耷拉了脸。
“俺家没酒。”黑牛自然不希望柴三来。
“酒菜不用你操办,你就高高兴兴的喝。”
“喝你娘的○。”黑牛望着柴三走出院门,心里恨得牙痒。
天还没黑,黑牛早早把院门关了,还插上了门闩,柴三在外面喊也不应声,自认为柴三会知难而退,结果不用他开门柴三也大模大样进来了,院门根本拦不住,他端来一碗炖好的鸡肉,提了一瓶酒。
黑牛心里羞愧懊恼,自家先前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现今日子过的贫寒艰难,倒是受别人的恩惠,这个人还是让他怨恨的柴三。这般情形也不是一两次,他没办法拒绝,富贵和玲玲瞅着碗里的鸡肉没等大人发话便争抢,他垂头丧气,只能无奈的低声叹息。
柴三像在自家里坦然自若,把酒菜放在桌上,去里间屋喊雪儿,瞧她躺在床上不理不睬,拨了半碗鸡肉端进去,黑牛看着双眼冒火,窝心憋气又无可奈何。柴三不用谦让,径自坐下,摸起两只大碗把酒倒上,酒杯被富贵和玲玲打碎了,饭碗也所剩无几,黑牛愤然端起酒碗,咕咚一下猛喝了半碗,像是这酒和他有千仇万恨,柴三劝他别着急慢慢喝,喝没了他再去取,黑牛自然和柴三没话说,自顾喝酒。
柴三心里暗骂:“窝囊废,逮着不花钱的酒了,你使劲喝吧,喝醉才好哩,兴许有机会睡雪儿。”
柴三有了这般念头便一个劲劝,瞅着酒瓶空了跑回家又拿来一瓶,两人继续喝,屋里黑暗了自去寻了煤油灯点上,又哄了玲玲和富贵去睡觉。一时两瓶酒底朝天了,黑牛也烂醉如泥了,趴在饭桌上呜呜的哭,鼻涕眼泪都流出来。
“窝囊啊,我窝囊” 黑牛悲恸的哭着嘟囔。
“你窝囊什么啊,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柴三说。
“我窝囊,我窝囊,我窝囊……”
黑牛慢慢没声了,柴三推一下他不动,喊一声不应,柴三便不再理会,端着煤油灯径直走进里间。
“滚走。”雪儿翻身坐起来。
柴三涎着脸坐在床沿上,说:“馋鬼喝醉了,今夜我在这里睡。”
雪儿忽地站起来,怒声怒气往外撵:“别在胡咧咧,我要关门了。”
柴三自然不会走,嬉皮笑脸说:“雪儿,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跟着这个窝囊废委屈你,俩孩子也跟着受罪,你跟了我包管让你娘三个吃香喝辣,天天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净享福。”
柴三伸手从后面抚摸雪儿的屁股,雪儿恼怒了,拽了柴三往外推送,走出篱笆帐子门,柴三猛地把她抱住,按倒在屋地上,迫不及待扒她的衣服。
“你这畜生,再不住手我喊人了。”雪儿奋力挣扎。
“村里人谁不知道咱俩睡了,谁敢管我的事,我让他家不得安生。”柴三一双贼眼通红,喘着粗气嘿嘿的淫笑。
雪儿的裤带是一根布条绾了扣儿,柴三摸索了去解,难得手不免急躁,他狠狠的说:“你不愿意和我睡,是和你相好的男人○了?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女人,今天我就要○你。你相好的男人不会要你的,我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
“你敢。”雪儿愤恨不已,随后挣扎的力量渐渐变小了,她害怕虎子知道,无奈又说,“你不能告诉他,我是被你们逼的。”
柴三最终把雪儿的裤带扣解开了,扯下她的裤子扔到一边,刚巧飘落在旁边黑牛身上,柴三望了一眼烂醉如泥的黑牛,嘿嘿淫笑着扑向雪儿。
雪儿没有再挣扎,望着黑暗的屋顶咒骂:“畜生,都是流氓无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