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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跌跌撞撞走进黑暗里，山里的路坑洼不平，深一脚浅一脚，总有踩空的感觉，几次差点跌倒，村头有人影晃动，在黑暗里就像鬼魅，其中肯定有秦家人，雪儿被黑暗裹挟着，心里装满了恐慌，身处茫茫的黑暗里，雪儿感到自己的弱小，像风雪里的一树叶， 下一刻不知落脚哪里。出了村子感觉后面的黑暗里有人影急促追赶，眼下她能去哪儿，她的世界和面前的黑夜一样黑暗，绝望之际脚步变得踟蹰了，被秦家人逮住要比死可怕，眼下顾不上盘算怎样死，雪儿望望漆黑的夜色，恐慌之中竟然不知道去哪里躲藏，人慌心乱便呆了，她竟然慌不择路，黑暗里难看清道路，奔跑中突然就翻滚进了壕沟。
“雪儿不可能走这么快啊，一会就没人影了。”
“黑灯瞎火怎么找，先回家看看，也许是回家了。”
雪儿趴着不敢动，听着两人走远这才松口气，她爬上壕沟疲惫不堪坐在地上，望一眼四周的黑暗，内心弥漫了绝望和迷茫，她攥紧手心里的老鼠药，这样了却自己的一生，死后暴露荒野，被野狗野狼糟蹋啃食，这是她应该得到的结果吗？不，该死的应该是那些人渣，她不甘心，觉得这样死的不清不白，虎子哥会怎么想，她便真的成了大家所说的坏女人，眼下活着难，又该去哪里落脚？雪儿坐在黑暗里前思后想，无助恐惧之下猛然想到前方有个破土地庙暂可容身。土地庙白天都阴森森的，平时她不敢去，想到黑暗里的孤魂野鬼身上的汗毛便竖起来，此刻容不得多想，因为她无处可躲藏，无路可走，黑暗中仿佛蕴藏了诸多危险，妖魔鬼怪还有山里的饿狼也许就窝在某处窥视着，此时此刻也只有硬着头皮摸索了前去。
土地庙孤零零处在村外山前土岗上，已经破旧不堪，破庙前几颗柏树黑咕隆咚更添了肃杀气息，给人的感觉是突兀和怪异，像孤魂野鬼的化身，比起旷野里多了一种危险。雪儿深一脚浅一脚，跌倒便爬起来，她记不得跌倒了多少次，总算摸到了土地庙前。破庙的死寂被她打破了，一只乌鸦猛然地从柏树上飞起，在破庙上空的黑暗里盘旋，叫声刺耳瘆人心慌，雪儿顿时跌坐地上，心魂顿时吓飞了，本能地爬进庙门，捂住头缩成一团，此刻只有恐惧，没有其它。乌鸦怪叫了一阵，随后周围又陷入死寂，雪儿瞪大眼睛望着黑暗，压低呼吸，心提在嗓子眼，全身皮肉紧绷绷的，此刻她完全被恐惧笼罩。
黑暗总归会让阳光赶走，但是对于雪儿来说，黑暗之夜又是如此漫长，每一刻每一秒都觉得心胆将要破裂，忘记了肉身，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庆幸这个世界还有阳光，黑暗总归会过去，她终于等来了黎明的光芒，就这一丝的光芒便划破了无边的黑暗，照亮了她幽暗的内心。雪儿转动了一下眼睛，扫视这间小庙，眼神仍旧带着恐惧，土地庙的屋梁断了一根，塌了半米大的一个窟窿，地上是一堆泥土，上面长了杂草，靠里面角落安置了几块石凳，中间一块石板上放着一个酒瓶，雪儿此刻顾不上多想，没有黑暗的恐惧了，她又开始恐惧阳光的到来，黎明后她会无处可藏，秦家人随时会逮她回去。晨曦从顶上的窟窿照射进来，雪儿心急如焚，愈加惶恐难安了，破庙里不宜久留，四周全是田地，容易被下地的人发现，亲戚邻人家不敢去，也就没有可去的地方，她感觉四面是铜墙铁壁，走投无路了。无路可走也要走，死都不能让秦家人逮住，趁着夜色还没有完全退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雪儿慢慢站起来，身子软绵绵的，膝盖生疼，把裤子撸起来，发现膝盖青紫，眼下顾不得疼痛了，她一瘸一拐走出土地庙，径直往山外走，走的越远越安全，她不敢走道路，爬沟越岭出了山里这才感觉心里踏实。
太阳冒出山头时，雪儿来到山外一个村子，距离山里十多里，没有人认识，她觉得轻松了，心智转而灵活，一旦感觉了安全，双腿便打颤拉不动，身子摇摇晃晃感觉马上要瘫软下来。晨曦里的小山村炊烟缭绕，空气里飘散着饭菜的清香，她更觉得饥渴难忍，走过几家门口却难以张嘴，在院门外眼巴巴瞅着，犹豫一阵又走开，走到村头一家院门口最后一丝力气用完了，腿脚不听使唤便跌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院里的一只狗汪汪叫着窜出来，雪儿不禁惊慌想跑开，一时难以站不起来，那只狗见她柔弱无力并没伺机扑上来，一直守护着家门狂叫。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把狗撵走，随后仔细打量她，问她哪村人，这又是去哪。去哪她不知道，那两个家也不想提，更不能说，相距十几里还不能说安全，一思一想便流出泪来。中年妇女也就没继续询问，一个年青女人流落街头自然有难言的苦楚，知道她没吃饭便叫进家里，饭菜做好了让她吃。
雪儿临出门眼睛一直是湿润的，喊声大姐便哽咽不止。中年妇女言语充满了怜悯：“你还年青，一切事情往好处想，渴了饿了就来家里。”
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让雪儿倍感温情，心里涌现一股暖流，她眼里噙着泪便没有回头。没有去处也就没有了方向，雪儿走走停停，漫无目的前行，原本她打算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哪里算哪里，这个念头在她走出二十里外后却动摇了，突然间有了留恋不舍，她想到了虎子，死在他乡不可怕，担心魂魄找不到回来的路，下辈子和虎子难以相见，这个想法在夜色来临后更强烈。
天下的夜色一样黑，异乡的夜会更孤单，原因是心里还有牵挂，夜静便多思，孤单便想念，夜色让人更想家。雪儿没有家可想，眼下无处可去，唯一想到的地方便是破土地庙，也是唯一的方向。
一旦打算了去处，行走也就不似先前迟缓，雪儿披着夜色往回走。村里人熄灯睡下的时候，估摸十点左右，雪儿回到了破土地庙，坐在石凳上喘息。昨晚破庙里并没有出现异常，雪儿也就不像先前恐慌，一时抵不住疲倦和困意便睡着了。经过了多久不知道，迷迷糊糊中听到柏树上乌鸦叫，她感觉到了异常动静，激灵一下便醒了，黑暗里传来脚步声，是人还是鬼？她心里在问，并没察觉自己已经抖索一团。黑暗里两三个人影进来了，就站在面前，她压制了呼吸，压制不住砰砰狂跳的心脏。
“不对”一个黑影嘟囔。
“怎么了？”另一个黑影问。
“感觉有人。”边说边划着了火柴。
是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另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长相一时无法看清，火柴的亮光很短暂，片刻便熄灭了，雪儿恐惧之中只是瞅了一眼。三个男人发现她躲在墙角，同时惊出声来，荒野小庙深夜里出现一个美丽女人，这般怪异像是聊斋里的故事，传说里的狐狸精现身，随后又划着一根火柴，靠近前仔细观看。
“二子，这不是柱子的妹子吗，这么漂亮的人跟了黑牛可惜。”瘦高的男人问身后的矮胖的青年。
“刚哥，柴三说也睡过她，今天咱也尝尝漂亮女人的滋味。”叫二子的男人矮胖，他嘿嘿笑了。
火柴又熄灭了，黑暗中三个身影慢慢靠近，雪儿紧张不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妹子，你不用害怕，我们都是邻村的，在这里遇见说明咱们有缘分。”
“是啊，一直听柴三说你的身子好，今晚一见确实让男人心动。”
雪儿感觉黑暗里许多只手袭击全身，恐惧之下想喊都喊不出，两个男人像是地狱出来的魔鬼在她身上撕咬，在吞噬她的血液，瞬间便把她撕裂开。
“他妈的真叫舒坦，四外八村闻名的漂亮女人，就是不一样。”瘦高男人满足了，提上裤子嘿嘿笑。
“柴三说的不假，真舒服，先前想都不敢想，今晚没想到有这种艳福。”矮胖的男人随后压在雪儿身上，哼哼唧唧的说。
“妹子，你以后没地方去就住在这里，吃喝你不用愁，俺们保证天天来看你，陪你睡觉，我们舒服也让你舒服。”瘦高男人显然性情高涨，转而对身后的小青年说，“铁蛋，一会你也尝尝女人的滋味，没玩过吧。二子你他妈的快点。铁蛋，你去点着柴火，黑灯瞎火你第一次找不到门道。”
黑暗中两人摸摸索索点着柴火，有了火焰四周明亮起来，照亮了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切。雪儿此刻早已吓丢了心魂，眼神呆滞，肉体麻木僵直，暴露的乳房赤裸的下体让她清楚眼下发生了什么。
铁蛋笨手笨脚的从雪儿身上爬起来，脸色涨红，二子站在旁边笑了，“铁蛋，舒服吗？”
“嗯。”铁蛋小声说。
“跟着我们没错吧，有吃有喝还有女人睡。你在这里看着，我俩再去逛逛，看看去弄点酒菜什么的。”
两个男人消失在眼前，雪儿脑子里恍恍惚惚，觉得刚才是一场噩梦，心想赶紧逃离，身子却难以动弹，望着眼前紧盯着她看的二子，有恳求的念头，却又说不出口。一时周围回归寂静，雪儿依然神色木然，她意识里不愿意面对刚才所发生的事，不想清醒过来。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刚子和瘦高的男人就回来了。
“雪儿这个小娘们千万别跑了。”刚子走近庙门便着急带火的嘟囔。
“这深更半夜她还能跑哪去，在这孤魂野鬼出没的荒郊野外，何况山上还有狼，女人还不把魂吓丢。”瘦高男人说。
这时偏偏从远处传来呜呜的狼叫，雪儿此刻想跑的意识全无，满心的是恐惧。两人肩上各背了一只麻袋进来，瞧见她靠在墙角抖索一团，咧嘴笑起来。
“雪儿，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看我们给你准备了被子和吃的，没骗你吧，往后你就在这住着。”
瘦高的男人把麻袋放下，从里面取出被子铺在地上，把雪儿拽起来按在上面，顺手摸揉她的乳房。刚子把麻袋里东西倒在地上，是两只大鹅，还有豆角酒之类。
“铁蛋，去把锅支上弄柴火烧火，今晚痛痛快快的喝点。”刚子言语兴奋，随后他从石块下面取出菜刀，一只手抓住大鹅，一刀砍下。
雪儿身子激灵灵打颤，赶紧闭上眼睛，二子便望着她哈哈大笑。
铁蛋屁颠颠从墙角树枝下取出铁锅水壶，把锅支在石头上，边烧火边偷眼看刚哥玩弄雪儿。
酒喝着女人玩着，黑夜成了三人尽兴泄欲的天下，黑暗总归要过去，黎明挡不住来临，雪儿毕竟是黑牛的女人，三人留恋不舍，心存遗憾。
“刚哥，咱们怎样才能把她留住呀，万一被下地的人发现了，或是她跑了咋子办？”二子留恋不舍摸着雪儿的乳房。
“我早就想好了，咱把她弄到山上的看林屋里，那里没有人去。”刚哥嘿嘿笑了，随后三人收拾东西，趁了黑暗拖着雪儿转移。
看林屋在山坡上，用石头石板砌的，生产队那时候养牛看林人避雨用的，现在没人来这种荒凉的地方。小石屋狭小低矮，被褥铺在地上就占了大半，三人把雪儿按在被褥上，又玩弄一阵，眼瞅着黎明来临，也只能各自回村里。临出门了，刚子说：“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有吃有喝的，今晚我们再来给你送东西。”
走出小石屋，二子不放心，说：“刚哥，咱走后她别跑了，应该找条绳子捆上她。”
“捆着她吃喝拉尿怎么办，何况捆着也不能长久，倒是我们强行了。”刚子说。
二子挠挠头不言语了，铁蛋踟躇片刻，说：“我看把她的衣服扒光了，她就不敢出去，也不敢让人发现了。”
“你小子行啊，有脑子。”刚子拍打着铁蛋的头，呵呵呵笑。
二子更兴奋，拉着铁蛋急不可耐跑回小石屋，一时便抱着雪儿的衣服回来。
“你俩傻子，拿着女人的衣服回家吗，找个地方藏起来。”刚子轻声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