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亲的日期定在农历十月二十六,还有月余爹娘已经在盘算娶亲的事项,虎子焦灼万分,现实容不得再等待下去了,这天晚上,虎子悄悄地去了书院村。
虎子蹲在书院村村头一棵树下的黑暗里,一直等着夜深了,书院村里安静下来,他仍旧不放心,又点上一支烟抽完,这才轻手轻脚走进村里。村头有一户人家的狗狂叫两声,寂静中虎子的心跳不止,赶紧蹲在墙角不动,一时狗不叫了,确认没有惊动村里人,小心翼翼四下观望后,这才猫腰站起来继续前行。
黑牛家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虎子在门口瞧视了半天,从院门缝看院里漆黑,院墙并不高,虎子踟躇一阵没敢翻墙进去,蹲在院门外焦躁不安的抽完一支烟,随后转到黑牛家屋后的胡同里,趴在后窗户上静心细听,黑牛粗重的鼾声从里面传来,虎子稍微安心,他忐忑不安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窗棂,屋里没有动静,他又稍微用了一点力量。
“谁?”雪儿低声问。
虎子一阵子惊喜,轻声说:“雪儿,是我。”
雪儿没有再回答,屋里静默了一时,虎子随后听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一颗心顿时安然落地,期待和狂喜让他暂时忘掉了恐惧不安。
雪儿在黑暗里走来,她是扑到虎子怀里的,两人牵了手急急慌慌离开,急促的脚步惊动了村里的狗,接二连三的狂叫起来。虎子和雪儿跑出书院村,便望见村里许多人拿着手电筒四下追赶,两人顾不上言语,两手握紧就顾了逃命,跑出二三里,没有发觉有人追赶,两颗心这才安稳。
“虎子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天天睡不着在等你。”雪儿说。
“这几天我都快疯了,我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今晚上就是拼了命来,也要带你走。”虎子说。
雪儿说:“我想你,又不敢见你,我不应该跟你走,我,”
虎子抓紧雪儿的手,说:“我这辈子就要你,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雪儿身子贴紧虎子,哽咽不止,说:“虎子哥,可我们去哪里啊,这样会给你家招惹麻烦。”
虎子望着面前黑暗中崎岖的山路,黯然伤神,他说:“不管这么多了,我们先去山外躲几天再说。”
山里巴掌大的地方,雪儿不见了秦家人便会明察暗访,山里是肯定呆不下去,两人也没有去处,藏一个人很难不被发现,虎子的小姨家在山外,两人只能去那躲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