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是个刺头儿,如今打了郜青山跑回到家里,派出所还是去牛家把牛二带走了,让老郜纳闷的是,谁给镇派出所打的报案电话呢?
牛老大本打算领着老三,拎着糕点和水果,去村部找郜青山赔不是,眼巴巴看着派出所的民警把老二带走,牛老大气的把糕点和水果摔在了地上。牛三找来一把刀插在怀里,要去找郜青山拼命,被大哥一嗓子喊了回来。见大哥坐在炕上生着闷气,牛三从怀里拔出刀来,插在木桌上说:“大哥,二哥被姓郜的给整进派出所了,这姓郜的是县里来的,背后一定有穿西服的,弄不好得给二哥判个刑啥的,不如破罐子破摔,我去把姓郜的给捅了,二哥坐牢也好有个伴。”
牛老大心里知道老二老三都是个愣头青,不能让老三也进了局子,得想个辙给这姓郜的上点手段。正当牛老大一筹莫展的时候,院外来了一个人,一看那大脑袋就知道是村上的监委会主任肖军,见是村上的人,牛家哥俩都没说话,肖军显然不在乎哥俩的态度,跟哥俩表明了来意。没出牛老大所料,肖军是来劝降的,他向哥俩说明了牛二打人的严重性,并告诫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郜书记不会饶了他们,临出屋的时候肖军跟牛老大说:“牛老大你是咱们阴家沟村民,郜书记是为了咱们村脱贫致富来工作的,你们不支持可以,但是不能添乱,郜书记老母亲高血压心脏不好,他不在家中尽孝,来咱们村带领大家搞脱贫攻坚工作,这是多么好的干部。”
牛老大听了肖军的话,心里一动,嘴里喊着老三:“去给肖主任倒杯水。”
牛老三鼻子里哼了一声,两只手抱着头躺倒在炕上,牛老大解释道:“这没出息的玩意,肖主任你别见怪,你刚才说的我都懂,我想问一下郜书记家在县城哪里住,我想去拜会一下。”
肖军满脸疑惑的问:“牛老大你别想打郜书记的歪主意。”
牛老大讥笑着摆摆手说:“你误会了,我想替我家老二求求情去,我手里有猪头得知道庙门在哪里呀?”
镇派出所里郜青山见到了打他一棒子的牛二,看着眼睛里充满怨恨的牛二,他把头上的纱布拆了下来,指着头上的伤跟民警解释道:“同志,我头上只是个皮外伤,抹了碘伏已经好了很多,牛二德是我们阴家沟的村民,我来接他回去。”
履行完一切的手续后,满脸茫然的牛二被郜青山在派出所里接了出来,看着一句话不说只管开车的郜青山,牛二憋不住了。
“姓郜的,你为什么把我送进派出所又把我捞出来,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我不吃这一套。”
老郜轻描淡写的说:“首先我没有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其次不管谁打谁一棒子,你是阴家沟村的村民,只要你是阴家沟村民我就得管。”
下了车,往家走的牛二还是想不明白,郜青山为什么去派出所保他出来,为啥没有趁这机会报这一棒子之仇。牛二是个混混,官家的手段也见识过,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姓郜的城里人,使得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家里只有大哥一个人在家,看着大哥惊愕的表情,牛二把郜青山去镇派出所出具谅解书,还把自己送回来的事说了一遍,牛老大听完木讷的呆了半晌,一拍自己的大腿,嘴里喊了一句:“坏了?”
日头偏西,余晖勉强扒开云层,给村落镀上一层昏黄。郜青山把牛二送到家后,叫上大老郭,车奔着曹家窝棚屯开去,他找过张大力详细看了参加培训的村民登记表,里面没有姜大楞哥俩的名字,进了屯口,大榆树下只有李大美一个人坐在石板上嗑着瓜子,问过姜大楞哥俩在家没有,郜青山关上车窗准备离去,没想到李大美打开后侧的车门坐了上来,嘴里说着:“郜书记我来给你带路。”
车上李大美说了姜大楞哥俩的具体情况。姜家哥俩的父母是外来户,在曹家窝棚屯没有亲戚,父母死后八二年国家分田到户,姜家哥俩才在村上分得两个人的承包地,由于家里穷的叮当响,哥俩都还没娶上媳妇。下了车老郜踩着碎石路,鞋跟磕得石头子噼啪响,额头上沁着薄汗。进了姜家的院子,老郜才相信真有这样的懒汉,两间快要歪倒的土坯房,偌大个院子别说围栏,四周连一根棍都没有,稀稀拉拉的葱地,葱叶被揪的一根不剩,剩在地里的葱白被太阳晒的打着蔫,李大美先进了屋,没等老郜进去,李大美大叫一声跑了出来,嘴里喊着:“郜书记,这大白天,哥俩在屋里晒秋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