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青山暂停工作的事传到了村里,村里可就炸了营,各项工作才有点起色,这又搁置不前了,村委委员和部分村民代表都集中到了老书记家里。
“老书记,你给拿个主意吧!”
“怎么才能让郜书记回来呀?”
“他们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咱们去镇里找律书记,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对,不能让好人受委屈,坏人偷着乐。”
吧嗒!一口旱烟,沉默了半晌,老头开了口。
“律书记昨天找我谈了,让我主持村里的工作。咱们想要郜书记回来,就先要把村里的工作做好。按照原来郜书记的分工,你们各自负责的工作,还要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李老歪和老伴半夜睡不着觉,躺在炕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你可别去了,你一个老上访户,你说的话谁信呀?”
“信不信我也得去,咱们不能昧着良心,谁对咱们好!只有咱们自己心里知道。”
见郜青山沮丧着脸色回到了家,傅娟很意外。
“今天咋有空回家了呢?”
“哦!村里这阶段时间工作不忙,我回来休息几天。”
傅娟没在追问,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老郜说完话独自一人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两只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的天空,低垂的乌云压得喘不过来气,屋檐下的小燕子,在各种建筑物的缝隙间穿梭着,郜青山双手压在胸前,他就想不明白,一个人真想干点实事的时候真就这么难吗?
傅娟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时,客厅里的气氛沉得能拧出水。郜小枫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角余光瞥见父亲始终没动筷子。
“爸,吃饭了。”
郜小枫放下筷子,郜青山终于动了动,他不是不想告诉家人自己被暂停工作的事,只是怕傅娟担心。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傅娟早已从同事闲谈里听出了端倪。
“小枫,你在南方的实习工作,做得顺心吗?”
郜青山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郜小枫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顺心,爸。我总觉得,把中药材从老家运到南方加工,再卖回北方,中间绕了太多弯,咱们老家的山地那么适合种药材,为啥不能自己搞种植,甚至搞初加工?”
他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我实习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我想去你们村。”
“不行!”
傅娟猛地放下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好不容易在南方找了份满意的实习工作,留在厂里五险一金什么都有,回农村遭这份罪干啥?你爸现在都这样了,你还往火坑里跳?”
她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偷偷看了一眼郜青山,见他脸色更加难看,心里也泛起了悔意。
郜青山抬起头,深深看了傅娟一眼,又转向儿子:“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你刚才说,想回村里种中药材?”
郜小枫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啊!爸,咱们县的土壤和气候,特别适合种丹参、黄芩这些中药材,我在学校的时候做过调研,只要科学种植,再联系好收购渠道,肯定能让村民们多一条增收的路,我想试试。”
傅娟看着父子俩的模样,心里既着急又心疼。她不是反对儿子干事,只是怕去乡村的路太难走,怕儿子像丈夫一样,付出了心血还受委屈。她终究还是硬下心来,让小枫回到南方实习的工厂工作。
老郜在家躺了一天,想了许多,第二天早上他又开着车去畜牧局、发改委了。那里都有他的同学,他想去咨询一下,村办企业排污改造升级,国家有没有优惠政策?光靠企业自己来的承担,确实吃力。也不怪企业有抵触情绪,律书记说的对,也要多角度考虑问题。自己不是没被免职吗!没免职我就还是第一书记,我就还要担当起这个责任。
镇党委律书记办公室,纪检书记江有为正向他汇报着阴家沟村驻村第一书记郜青山,与畜禽加工厂出纳尹小莉事件调查的进展情况。
“律书记,尹小丽迫于压力已经承认那天是有人出主意,让她故意栽赃陷害郜青山同志。我建议镇党委,恢复郜青山驻村第一书记工作,并且要对郜青山在驻村第一书记期间的工作给予肯定。”
“另外县公安局已经介入此案,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