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遭拒绝的何绍周没有纠缠下去,讪笑着雕琢石头大象去了。
黎桂格和楚处侗还在跟何克章讨论着做石磨、碓坎的事情。
何克章发现儿子在黎乔灵面前受了挫,就不想跟他们谈这些了,而是叫他们去跟他儿子何绍周商量。
黎桂格和楚处侗跟何绍周说起价钱来,意思还是让他们父子尽量少收点费。
何绍周笑了:“看你们对我先辈做石艺那么崇敬,我今天就做个主,不收费,免费给你们做。”
听说免费,黎桂格和楚处侗简直不敢相信,接连追问了几次,来确定是不是真的。
“你们没有听错,是真的。”何绍周肯定地回答。
这样子,连何克章和黎乔灵都觉得这结局太意外了!
黎乔灵过来奇怪地问:“怎么会这样!?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拒绝了你的求亲!”
“你拒绝,我认了,不纠缠,愿意放下这心思。”何绍周坦然地说,“出于你爹娘对我先辈的景仰,我愿意免费给你们做石磨和碓坎。”
何克章听了何绍周的解释,苦笑着连连摇头。
黎桂格、楚处侗听了,更是喜不自胜。
黎乔灵听了,却总是觉得意外,她撅起了嘴,显得很不高兴。
开心之余,黎桂格又向何克章问起了何氏石艺传承的问题:“之前说到,何克许最适合继承祖传手艺,可是一直找不到他,只好由他的亲哥哥,也就是你来继承了,对吧?”
何克章毫不忌讳地回答道:“说来惭愧,我是努力地学习过,可是始终无法达到最高境界,只能给我爹打下手,做做协助的活。好在后来有了我这个儿子何绍周,我爹觉得他也有天赋,天赋不在我弟弟之下,也是从小就培养他,让他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做石艺的精髓,在我爹去世的时候,我这个儿子已经跟他学到了十五岁,已经达到了石艺水平的最高境界。”
“何氏后继有人,真是可喜可贺呀!”楚处侗开心地欢呼起来。
“姐姐!爹──,娘──”一个面皮白净,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的半大孩子一边叫,一边走了过来,“你们说什么呢?都忘记回家做饭了。我从学堂回来好一会儿了,你们真让我一顿好找。”
“这是我儿子黎启蒙,我们忘了回家做午饭了,抱歉抱歉,我们回去了。”黎桂格向何克章父子解释着,拉上儿子,一家人一起回去了。
这插曲,也提醒何克章、何绍周父子,他们也忘记做午饭了。
烧饭、炒菜一阵忙乱,父子俩都不午休,吃了午饭就接着做石艺活。
可能是黎桂格、楚处侗、黎乔灵回家后给黎启蒙说了什么,因为黎启蒙吃了午饭后,来到祠堂门口,蹲着看了一会他们雕琢石头大象,然后才快步向学堂跑去。
原来,黎桂格、楚处侗和黎乔灵这个时候又来了,黎启蒙怕他们催促他责备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何绍周其实是个读书人,虽然还没有考取功名,做石艺之间还是努力学习的,准备以后去考个功名回来,这样好增加他家里的势力,免得被别人欺负,那些别人,包括强盗。
因为这个原因,何绍周自然地向黎桂格打听他儿子的情况,问他儿子学过哪些经典,目前在学习什么典籍。
黎桂格尴尬地回答说:“哦,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平常都是他姐姐监督他学习。看情形,他还会过来看你们干活的,到时候你直接问他便是。”
听说他姐姐知道这些,何绍周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黎乔灵。
“哼!”黎乔灵随即将头偏向旁边去了,还不乐意地轻哼了一声。
黎桂格没有管这些,他跟这父子两个说道:“既然做石磨和碓坎的事,已经谈好了,我现在就去山那边开采石料,在石山脚下,为了修建祠堂开采的石料也还有。”
这事可不好有异议,何克章只是回应说:“好的,你去吧。”
黎桂格于是和楚处侗、黎乔灵一起离开了,现场安静了许多,父子两个专心、努力地干着活。
傍晚,他们在吃晚饭。他们看到黎启蒙在门外看还没有完工的石头大象,就叫他进祠堂里一起吃饭。
可是黎启蒙说他吃了晚饭才来的,不用叫他。
后来黎启蒙在门外说:“看样子,这两个石头大象马上能够做好了,你们,能不能去帮我爹看看?挑选哪些石料更合适?并且帮忙运回来?”
何绍周没有考虑,爽快地答应下来:“可以啊!需要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明天!明天我也去!”黎启蒙开心地回答。
“你也去?你不用上学吗?”何绍周有点诧异。
“因为你们答应了,我就一起去,我姐姐总说我帮不上家里的忙,我这就是帮家里的忙里吧?我马上去向教书先生请假!”黎启蒙说完,就跑开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黎启蒙就来叫何绍周了,何克章跟何绍周一起,随着他走了。他们追上了赶着牛车的黎桂格。他们说笑着,向大青山走去。
山青水秀,桃红柳绿,流水淙淙,天地间燕子翻飞,布谷鸟欢快的叫声,不停地传过来,天地间一派生机。
路上不时遇到行人迎面走过,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他们都相互打着招呼。
黎启蒙不时地去路旁采各种野花,然后又快步追过来,最后,分给何绍周一大把的花枝。
来到石山边,把石块沿着木板推上车子,分几次拉到黎桂格家门前。
在这期间,何绍周问黎启蒙在学堂学过什么,正在学什么典籍,黎启蒙一一回答了何绍周,还向何绍周吟诵他觉得经典有趣的书中佳句。
天边挂着太阳,忽然天上落起小雨来,在太阳雨中,黎启蒙欢呼着,不停地吟诵描写春天的诗词。
中午了,黎桂格一家子留这父子两个在他们家吃午饭。
在他们吃午饭期间,有一个老年人经过他们大门口,那个人一边慢慢地走,一边鬼鬼祟祟地向堂屋里探望,他走过去一会儿后,又往来的方向返回去。
“不好,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何克章警惕地说。
黎桂格忙问什么情况。
何克章不安地说:“这个人是限手!我的大儿子和第二个儿子,好像就是他害死的!”
“这又说到你们的往事了,你们家还发生过什么?!”黎桂格惊问道。
不等何克章回答,何绍周起身一边说一边追了出去:“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