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何克章去见红衣女子的双亲这件事,传艺武师符角开特意给他妻子盘时婷修书一封,让何克章带着这封书信去他家,让他妻子去红衣女子家说媒。
原本何克章想要他堂哥何红苟一起去,说他堂哥刚刚经历过相亲,有经验。
可是何红苟否认他有经验,说他的事没有谈成,不算有经验,重点是,他是一个人去的,让何克章好好向他学习,也应该一个人去。
因此上,何克章打起了退堂鼓,说不去算了。
听何克章说不想去,何红苟立即严厉地批评他:“你怎么能说‘不去算了’呢?你这事跟我的那件事不同,我那是纯粹的婚事,感情问题。你这不仅是谈婚事,还关系着为你娘亲报仇、寻找你弟弟的大事!”
家族里的人,也纷纷来劝说何克章,让他认真对待这件事,并且要努力办成这件事。
何克章无计可施了,带着传艺武师符角开写的书信,独自骑马上路了。
根据信封上写着的地址,何克章找到了符角开的家。堂屋里,符角开的妻子盘时婷拿着一本书,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她的儿子和女儿,分别坐在她两旁,她在教他们认字呢。
他们都穿着瑶族服饰,她的儿子和女儿穿着小号的蓝色瑶族服饰,好一副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穿着红色瑶族服饰的盘时婷,抬眼望着何克章,她姣丽的姿容,在艳丽的瑶服映衬下,整个身子流光溢彩!
何克章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就把那封书信交给了盘时婷。
盘时婷看了书信,又向何克章询问了一些关于红衣女子的事情,例如她家的位置、她和她爹娘的模样。之后,盘时婷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她这才说,她已经判断出来了,那个红衣女子叫赵瑞霞,并表示她会尽力帮忙。
盘时婷把手里的书和书信放到桌子上,叫儿子符玄策、女儿符玄妙在家陪何克章玩,她到红衣女子赵瑞霞家去了。
何克章从桌子上拿起那本书来看,原来是《千字文》,这本书他学过,于是仿效盘时婷,坐在凳子上,教符玄策、符玄妙学习那本《千字文》。
……
赵瑞霞跟她爹娘见盘时婷是来给那天拉扯她的那个人来说媒的,没有感到意外。
赵瑞霞说,可以让他进家里来见她的爹娘。
得到这个承诺,盘时婷就回家去了,回去就做午饭招待何克章,说吃了午饭就带何克章去赵瑞霞家里见她的爹娘。
午饭之后,盘时婷带着儿子符玄策和女儿符玄妙,叫何克章一起去买了些礼物,又一起到红衣女子赵瑞霞家去了。
赵瑞霞的爹娘,向何克章盘问了好一阵子。后来他们说暂时不好做什么决定,叫何克章去跟他们女儿多谈谈。
何克章跟赵瑞霞说起那个白天,他在大街上拉住她,是对她的唐突冒犯,实在对不起她,所以现在向她重重地道歉。
赵瑞霞倒没有记恨这个仇,她淡淡地说:“那事不需要你道歉,要不是你有那胆魄,就没有现在的缘份。”
何克章接着就跟赵瑞霞谈起那天晚上,他爹爹和她伯伯遇到她的事。
何克章见赵瑞霞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出言引导她道:“‘何夙夜踽踽独行?’”
何克章见赵瑞霞没有回答,就温馨地提示她:“现在该你说了。”
“说什么啊?”赵瑞霞奇怪地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何克章一听就急了,他进一步提示赵瑞霞说:“嗐!你应该说:‘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
赵瑞霞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何克章,好奇地追问道:“我为什么要说‘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
“你那样说了,我就接着说‘卿何愁忧?或可效力,不辞也。’就完整复盘了那一天的深夜,我爹爹和我伯伯遇到你的情形。”何克章费劲地解释说。
赵瑞霞好奇心顿起,她微笑着询问道:“非得要这样说?有什么关窍吗?”
何克章使出浑身解数,耐心地详解起来:“这是《聊斋志异》里的名篇《画皮》里的对话。太原王生在凌晨路遇一名美女,王生就问她:‘何夙夜踽踽独行?’,美女回答说:‘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太原王生就回答说:‘卿何愁忧?或可效力,不辞也。’搭讪成功之后,太原王生把美女带回了家,他后来才发现,那个美女,其实是一名狞鬼,它披上画皮,变成美女,好接近人、吃人。”
赵瑞霞苦笑道:“你叫我说的,是那个美女说的话,她是个狞鬼披着画皮,变成的美女。你这是用来比喻我是坏人呀。”
“不是说你是坏人,也没有将你比喻成坏人。”何克章在尽力减轻不良影响,“那天晚上,我爹爹和伯伯路遇一名红衣女子,我爹爹问她,为什么深夜还在外面行走?是要到哪里去?她回答的就是‘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当时我伯伯就发现了,那些话,是《画皮》中的狞鬼变成的美女说过的,在我伯伯对我爹爹的提示下,他们都被吓跑了。”
“那又怎样?”赵瑞霞追问道。
“还能怎么样?很显然,强盗们不愿意让我们一直追查下去,他们就派红衣女子把追查他们下落的人吓跑。”何克章期待地说,“那天白天你已经承认了,你是那个红衣女子,我想从你这里,得到强盗们的线索,找到那帮强盗。”
“实话对你说吧,我并不是那天晚上,你爹爹和你伯伯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那个红衣女子不是我!”赵瑞霞突然推翻了她是那天晚上那个红衣女子的言论。
“你不是那天晚上那个红衣女子?!”何克章吃惊的追问。
“我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红衣女子。”赵瑞霞平静地回答。
“你怎么能不是那天晚上那名红衣女子呢?!”何克章现在失望极了,“那名红衣女子和强盗们有关系,我还指望着和你结亲,从而一举两得,既娶你回家,还找到强盗们的下落、找到我弟弟呢!”
赵瑞霞辩解说:“因为你们那天白天,要把我抓走,好让你爹爹和你伯伯辩认一下,我是不是你们要找的红衣女子。我这个白天的红衣女子,并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红衣女子,但是我为了不被你们抓走,就说我就是那天晚上那个红衣女子,免得你们强行把我带走!我的目的达到了,表明我这么做是正确的!”
何克章沮丧地追问:“这么说,你和强盗们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强盗们的下落?”
赵瑞霞确认说:“对呀,因为我并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红衣女子,所以,你和强盗们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