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后,何永石、何永山、何永先和何克章各自带上干粮、长剑,骑马分头出发了。
事先他们约定,尽量早出晚归,晚上要回家,第二天再出去寻找。
何克章和他爹来到了盘时婷家中,就坐了一会儿,何永先就告辞出去了,盘时婷留他吃了午饭再走,他都坚决不领受,说他带了干粮,饿不着他。
盘时婷告诉何克章,她昨天晚上去赵瑞霞家看过,赵瑞霞和她娘亲连夜动手,将纱全部转成了纱纺锤,今天要连接到织布机上。
当下,盘时婷叫何克章带着她的儿子和女儿在堂屋玩,她到厨房做午饭。
何永先骑马离开了盘时婷家,漫无目的地沿着大路嘚嘚嘚行走,因为他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剑,沿途的人家看到他,纷纷快步回家,把大门关了起来!
何永先眼见自己成了让人害怕的人,不由自主地连连苦笑。
后来,何永先骑马冲到一位也想奔回家去的老人家面前,问他为什么见到他就躲。
老人家告诉何永先:“最近有人遇到过像你这样行头的人,被劫了行装,这话一传开,大家都怕了,怕你这种配置的人。”
“原来如此,可有人知道,像我这种配置,又抢劫过人的人,到哪里去了?”何永先询问道。
老人家告诉他:“进深山去了,山上好像有了强盗窝。”
何永先向老人家打听了强盗窝的位置和路径,就拍马闯了过去。
在一座险峻的石山前,他停马看时,山上没有特别显眼的景物,山中升起的烟雾,明显是炊烟,因为现在是黄昏。
现在进去,人生地不熟的,天又快黑了,做什么都不好施展。想到他们兄弟间约定要早出晚归,这个时候回去都是晚的了。
想到这里,何永先拨转马头,快速地从原路返回。
……
盘时婷招待何克章吃了午饭,叫上儿子和女儿,带何克章去赵瑞霞家串门。
到赵瑞霞家去的方式,是四个人同骑一匹马。
赵瑞霞和她娘亲正在忙着将纱线绕到织布机顶端的轮架上。
她们看到何克章跟盘时婷进来了,感到有点意外。
“你又来了,表明你还是在乎我的。”赵瑞霞揭穿了何克章的小心思,接着就表达她的无所谓,“你来是来了,可是帮不上我的忙。”
何克章随口应道:“谁说的帮不上忙?我来你旁边一站,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和鼓励。”
“你这不叫帮忙,这是强词夺理。”赵瑞霞不客气地反驳了回去。
“他帮不上忙,我可以帮你的忙呀!”盘时婷笑吟吟地接过话茬子,“我自己的布料先放着不织,都要来帮着你把你这一机布先织完。”
“这就奇了!”赵瑞霞惊异地追问,“他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代替他帮助我?”
盘时婷理直气壮地解释说:“我是他师娘啊!这个忙当然得帮!”
“你这个热情的劲儿,别人会以为你是他亲姐姐。”赵瑞霞一脸的苦笑。
何克章机智地回应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叫我亲姐姐来帮你,把我师娘换到我家去。”
赵瑞霞不以为然地笑了:“你别逗我了!你姐姐要是会织这种瑶服布料,还用得着叫你师娘给你织布?然后又改为叫我给你织。”
“其实,还是有可能的。”盘时婷极力地维护道,“可以把他姐姐带过来,先到我家学习一番,我能很快地将她教会,她就可以来帮你织布了。”
何克章感激地向盘时婷确认道:“这样真的好吗?师娘?”
盘时婷胸有成竹地回答说:“怎么不好了?赵瑞霞喜欢让你亲姐姐来帮她,我换到你家去,做家务、染布、染纱都会比你姐姐强,因为我比你姐姐有力气,我可是会武功的哦。”
“师娘也会武艺!力气肯定比我姐姐大,那真得换我姐姐来!”何克章不由得欢呼起来。
盘时婷自豪地说:“那是自然,你道你师父的武艺是怎么来的?我告诉你,他是跟我爹爹学的!是我家祖传的武艺!他是我爹的徒弟,我是他的师妹,我的武艺,跟他不相上下的!”
何克章不由得对盘时婷肃然起敬:“师娘,你也一身的本事,还对我们这么和蔼可亲,你怎么不在人前露一手?显得你是多么的霸气!”
盘时婷摆了摆手:“要低调、谦虚,知道吗?在人前显摆是不提倡的,眼前的人都是普通人,要是在大家面前施展起武功来,会让人感到害怕。”
他们这么说着,虽然不是很和气,但是让何克章和赵瑞霞两个人都感觉不那么有分歧了。
纱线已经全部绕到织布机上,接着就可以织成布匹了。
眼看已经到了黄昏,盘时婷跟赵瑞霞告辞,叫何克章到她家去,还是由她做晚饭招待他。
盘时婷的晚饭还没有做好,何永先骑马到了门外,他下马进来就把发现了强盗踪迹的情况,跟盘时婷和他儿子说了一遍。
当下他们晚饭都顾不上吃,就向盘时婷告辞,立即上马回家去了。
他们半夜到家,还是有好些族人来互通情况。
何永石和何永山说他们没有发现异常。
大家听何永先说,他发现了新的强盗踪迹,就准备增加人手去东边山里。
于是何辉炳续妻陈丝弦第六子何永茂的长子何克存,次子何福崽说他们加入去岭东找人的行列。
接下来,何克章向大家公布盘时婷定下的互换方案,让他姐姐去跟盘时婷学习织布,然后由他姐姐去帮赵瑞霞织布,盘时婷则到他们家来做家务、干染坊的活。他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说了这些,然后特意求姐姐何柔嫒接受这个方案。
何柔嫒说让她考虑一下。其他人说没有意见,由何柔嫒自己作决定。
第二天晨后,何克存、何福崽跟着何永石、何永山、何永先和何克章,准备到岭东去闯新的强盗窝。
这时何柔嫒也跟了过来,说她考虑好了,她愿意去把大家的师娘盘时婷换过来。
还是因为何柔嫒不太会骑马,由她跟何克章同骑一匹马。
其他人也都背着包袱,一个人骑一匹马,向岭东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