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楼上下来一个胖胖的男人,他穿着紫色的丝绸长衫,他将左手握着的弓丢到地上,右手也举起了一柄长剑。
“错!我们可不是强盗!我们的客栈也不是黑店。”胖胖的男子顺着楼梯走到了一楼,“我是看不惯你这穷酸相,不想做你的生意。而且,你嘴里说的强盗、贼匪,引起了我的客人的恐慌,所以,你请回吧!我们伺候不了你!”
何永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破衣服。那是因为今天早上他和他儿子同行,而他儿子是去见对象,为了反衬他儿子的年轻、英俊、潇洒和富贵,才故意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
“你否认是没有用的!”何永山挺剑迎了过去,“我看到你就感觉面熟,不仅你是强盗群里的一员,你店里还有其他人是让我感到面熟的人!”
“同样道理!我也认出了你是强盗,因为我对你感到面熟!我们是有客栈经营赖以谋生的人,你则是只能穿破衣服,需要做强盗来劫掠为生!”那个胖子说到这里,向客栈后院叫喊起,“快来人!出来收拾这个强盗!”
何永山赶紧抢先动手,和那个胖子以剑对剑对战起来!
胖子叫出来的帮手,冲过来并排对阵何永山,对他不是刺就是砍!
何永山使出浑身解数,一一抵挡住对面的刀剑!
大厅里的客人乱成了一团,有的往大门外跑,有的往客栈后院跑去。
何永山架不住对方人多,对着胖子虚晃一剑,就转身混在向大门外逃去的人群里,费劲地挤了出去!
何永山急冲冲地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往客栈旁边的一条巷道冲了进去。他在前面四通八达的巷道网中,一直向前冲,最终来到了一座小山上。
对方知道其间巷道通向各个方向,非常复杂,料想追赶不上,都没有追进去。
没法想了,何永山将马拴在树上,在山坡上坐下来,吃了一些从集市上买来的油炸的南瓜荞麦粑粑。这时天黑了下来,他就地躺下了。
到了深夜,何永山醒了过来,他坐在山坡上,越想越气,就依原路返回,来到了那家客栈大门前。
何永山看着大门紧闭的店门上方,依稀可见的“洪福客栈”大字招牌,回想起了往事,不禁心潮澎湃。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们放火烧我的家,我就放火烧你们的客栈,这就算是进行初步的复仇!”何永山想到这里,找来了不少的干柴,堆到客栈门口,然后掏出火折子,开始点火烧客栈。
眼看燃起了熊熊大火,何永山骑马跑走了,连夜往家里赶去。
……
当天的集市上,何红苟牵着马,陪着吴闲猜,一边聊天一边逛市场。
“我们相识、要好这么久了,得对你好点,我再给你买些礼物吧。”何红苟小心地对吴闲猜说。
吴闲猜只接住其中的一点回话:“你也知道我们好上很久了啊!?不如等下你到我家里去,也去和我爹娘认识一下,也循序渐进地让他们也喜欢上你。”
何红苟难为情地笑了笑:“我只有跟你相会的思想准备,还没有和你爹娘相见的思想准备,等下次吧?”
吴闲猜撇了撇嘴:“这还要分开来做思想准备?你这是办事不力。”
何红苟尴尬地笑了:“是呀,其实,跟你爹娘相见挺难的,难于和你交往。”
“有这么难吗?真没出息。”吴闲猜佯装生起气来。
何红苟陪笑道:“好了,我只有更好地做好思想准备,才能讨你爹娘喜欢,要不然,惹得他们不开心,岂不是前功尽弃?”
吴闲猜这才又提出新要求:“那就下个赶集日吧,你做好思想准备,如期到我家里去。”
何红苟肯定地回答:“就下个赶集日,这个能依你。现在约定好了,总该给你添置些新物品了吧?”
在吴闲猜的默认中,他们进了一间裁缝店,何红苟给吴闲猜买了两套女式新衣裳。
他们又进了一间首饰店,何红苟给吴闲猜买了一对金手镯,一付金戒指,一对金耳环。
当何红苟还要再给她买其它的物品时,吴闲猜出言婉拒了。
“给你买东西是好事,怎么不再要了?”何红苟奇怪地问。
吴闲猜淡淡地说:“你以前也给我买东西,但是没有今天买的多。行了,不要再破费了。”
“竟然会这样,我也只好算了。”何红苟说着,只是和吴闲猜在各个店铺里,和各个摊位之间闲逛,不再买东西。
大家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盯得吴闲猜有点不自在。由于吴闲猜的鹅蛋脸上,长着红嘟嘟的樱桃小嘴、凤眼高鼻,大家在议论,这男的是以貌取人,并没有真情实意。
那些人的话,显然是被吴闲猜听到了,因为她对那些话有了反应,她提议说:“他们尽在背后议论别人,算了,今天已经将市场逛遍了,不如去河边走走。”
在宽阔的河边,他们慢慢地走着。
吴闲猜望着河对面的青山,幽幽地说:“我希望我们的情意,不是用礼物维系起来的,而是真情实感。”
“那是自然!”何红苟还补充说,“而且,也不是因为救命之恩、父母之命、感情亲情互换等等不纯洁的因素凑合成的。”
何红苟盯着清澈的河水,突然乐了:“水里有鱼!我下去捉鱼给你!”
何红苟说着,就开始脱衣服真的要下水。
吴闲猜捂着眼睛说:“千万不要!今天叫你去我家接受我爹娘的考验,你都没有答应,显示我们这事的进展,还不够深入,你今天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光身身子,因为我们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何红苟脱衣下河捉鱼的动作,只好戛然而止。
……
“你看,他们都回家了,集市散场了,我也应该回家了。”吴闲猜指着远处的行人说。
“那我送你回家吧!”何红苟扶着吴闲猜踩着马蹬坐到了马鞍上,马鞍后面,就是他向吴闲猜买来的菜。
将吴闲猜送到她家旁边,目送她进了家门,何红苟这才骑上马背,“嘚嘚嘚”地回家去了。
何红苟回到家里,他爹还没有回来,他知道他爹是寻找他堂弟何克许去了,就没有向族人打听他爹的去向,只是将买回来的菜分给族人。
睡到快天亮了,何红苟听到了他爹敲门、喊开门的声音。
何红苟出了房间,去把大门打开,不解地问:“爹你连夜赶回,是从哪里回来?有钱都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吗?”
何永山叹着气,将他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遗憾地说:“发现了强盗的踪迹,没有机会进去寻找你堂弟,可惜了。”
何红苟没大没小地抱怨道:“爹,你找人的方式不对,偷偷地进去找就好了,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找他们!”
何永先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他提议说:“哥哥,明天带我去吧,由我进去偷偷地寻找,他们认识你了,你在远处等消息即可。”
何永山痛快地答应了弟弟何永先的要求。
第二天,何永山、何永先两兄弟来到了那间客栈门前。
可是,客栈已经烧毁,断壁残垣之间,已经没有了人迹!
何永山以手加额,失望地叫道:“初步的复仇有了,就不能让我们把人找到,并且完成全部的复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