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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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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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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宅兹》连载

第八章 奔赴苗疆

听何永先说他要出去寻找他的小儿子,他的哥哥、弟弟和妹妹都慌了神,纷纷发话让他留在家里,仍旧由其他人去代为寻找。

何永先解释说:“当初我留在家,让其他人代替我去寻找我的小儿子,是因为我妻子快要离世了,我不得已才留在家里,好送她最后一程。如今她已入土为安,我可以亲自去寻找我的小儿子了。”

“兄弟!还是不行啊!”何辉炳发妻欧阳如天的儿子何永石,焦急地挽留道,“做石艺这一行,就数我们爹爹和你还有侄儿何克许的造诣最高,我们的爹爹去年去世了,而侄儿何克许下落不明,要是你出去了,以后遇上高难度的石艺生意,我们在家这些人的半桶水、半瓶醋的手艺,如何应付得过来,搞得不好,我们祖传手艺的响亮名头,就要被毁掉了!我们如何对得起祖宗们啊!”

何永先的哥哥、弟弟和妹妹一起附和大哥何永石的话,让去意已决的何永先非常为难,他嘴里坚称非去不过,但是没有说服他们的理由和办法。

何永先在坟前坐了下来,对围着他讲道理的哥哥、弟弟和妹妹连连摆手,说他不会听取劝告。

事情陷入了僵局,送葬的众多人员也都没有破解的办法,其中的大部分人无可奈何地陆续回去了。

何永先的哥哥、弟弟和妹妹不由分说,分立两边握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要带他回家去反省。

何永先可不依,在他的要求下,他们一起到坟旁的松树林里散散心,然后又走进了挨着的一片油茶林。

在好几个兄、弟和妹妹的言语轰炸下,何永先只好提出了他的折中方案,他的意思是,他不亲自出去寻找一番小儿子,他是不死心的。如今的他心灰意冷,呆在家里什么都没心思做。他可以直奔苗疆,快去快回,寻找一番之后,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尽快赶回来。要是有了石艺方面的高难度生意,就让客人等一等,等他回来再做。这样子,就当他出去散散心,就算找不回他的小儿子,也能使他心情舒畅一点,他愿意尽量早地赶回来。

何永先的好几个兄、弟加上妹妹,略加商量,勉强同意了何永先的新方案。现在,他们都振作精神,走回新家去了,回去后就准备何永先远行的行装。

何永石把一包金银交给何永先做盘缠,何永先推辞了一番,他大哥不依,他只好收下了。

何永先把这包金银的一半,分给大儿子何克章、女儿何柔嫒做日常开销,并让他们在家跟着家里人,尽可能多的做些石艺活、染布活。

前段时间,何氏族人都跟着来传授武艺的武师符角开学过武术,各人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武艺。

听说何永先第二天就出远门寻找他的小儿子,长住村子后边旧屋的传艺武师符角开,专程到新屋来,再给何永先传授一些功夫。

符角开是一个三十岁的健壮汉子,他获得过全国擂台赛冠军,他的面容粗犷,目光炯炯有神,身穿一套蓝色练功服,手上还戴着护腕,举止言谈都散发着孔武有力的特质。

符角开来自本邑东部的大山区,他的妻子及两个年幼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原址。何家为了让他安心传艺,要接他的妻子、儿女过来,他不同意,大家只好作罢。

符角开给何永先指点了一番拳脚功夫,又提点他的剑术,一直忙到吃晚饭。

第二天一大早,何永先斜背着一个包袱及一柄长剑,骑上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就上路了。

何氏全家人以及传艺武师符角开,都出来给他送行。

何永先的女儿何柔嫒和儿子何克章,一再的叮咛着:“爹,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尽快赶回来……”

一直送到村后小河边,在何永先的极力劝说下,他们才停止了送行,站在小河上的石拱桥上,挥手目送他策马向北跑去,径直奔向此间西北方的苗疆。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氏石艺何氏染坊仍旧非常忙碌。其中有一桩生意,是一个归乡省亲名叫方序初的知府,出资在县城建了一座牌坊,并为此写了一首草书的诗歌,他要求将草书的诗歌,依样镌刻在嵌在牌坊墙壁上的青石上,要刻的是他写成的草体字。

这石艺活就难办了,会这手艺的,目前只有何克章的爹爹何永先,而他爹爹已经去苗疆了,所以就叫这个知府等他爹爹回来。

知府方序初答应等,但是想催促何克章的爹爹早点回来。

方序初留下约定的话离开了,何克章就想去苗疆,催促他爹爹、帮助他爹爹,早日把他弟弟找到一起回来。他把想法跟伯伯叔叔说了,遭到了叔伯们的坚决反对,说他还小,不宜远行,还叫他姐姐监视他,不让他出去找他爹爹。

何克章只好暂时作罢。

后来,何克章遇见他叔叔何永布,晚上在他住的房间里制作火药,就问他制作的火药如何使用,何永布教会了他,但是拒绝了他想要几颗的要求,说是有必要时,由他来使用就可以了。

再后来,前面说的那个知府,派人来询问何永先回来没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何克章偷偷向知府派来的人承诺,他将去找他的爹爹,帮助他爹爹早日找到他弟弟,好提前回来,给知府镌刻草体诗歌。

这天一大早,家里的男子,都跟着传艺武师符角开,到大深塘旁边习武去了。

何克章走进他叔叔何永布房间,偷拿了几颗火药,装在一个木匣子里,然后装进一个包袱,再把包袱斜背在身后,又腰挂长剑,怀里揣进一把弹弓和一小包苦楝子。他牵出一匹黑马来,就要去找他爹爹何永先!但是被警惕性极高的他姐姐何柔嫒发现了!

何柔嫒叫喊着过来阻止,但是挡不住何克章翻身上马,他拍马跑开去了。

何柔嫒急了,哭喊着追了过去,何克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以这种方式为他送行的姐姐。他姐姐在追赶中摔倒了,哭声更凄厉了!

何克章于心不忍,拨转马头回去,下马扶起了他姐姐。

何柔嫒自是不让他去找爹爹,他坚持要去。

何柔嫒只好表态说:“你让我一起去,我才答应。”

何克章没办法了,将他姐姐何柔嫒扶上马背,让她坐在他前边。他也上了马,一声吆喝,马匹撒腿就跑,姐弟两个也奔赴苗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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