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在大深塘旁边的习武场上,传艺武师符角开在教何家的男丁集体作战。他们列队时而整齐划一地使出同样的招式,时而分队轮番出击,时而合围向被围的中心同时发起攻击。
在男队旁边,盘时婷在教何娇嫒、何润嫒两姐妹和符玄策、符玄妙兄妹习武。平常跟盘时婷习武的何家女眷,今天只来了何娇嫒、何润嫒两个。
晨练结束,在回家的路上,何克章跟盘时婷商量说:“师娘,时间过得真快,我堂哥何红苟的女儿何纱娥快七岁了。所以,我提议,让她跟你识字习武。”
“这个,不好推辞,我直接同意吧。”盘时婷义不容辞地回答说。
“那我就代我堂哥向你表示感谢了。”何克章欣慰地笑了。
回到房屋边,他们看到了,吴闲猜、冯泽芽和何纱娥在房屋东边的菜园子里。
何克章推开菜园门,对何纱娥叫道:“纱娥!快来叔叔这里!”
何纱娥听到呼唤,转过头来确认了是她叔叔何克章叫她,一如从小至大的习惯,向何克章张开双臂,咯咯地笑着跑了过来。
何克章俯身将何纱娥抱起来,还指着符玄妙、符玄策和盘时婷,宠爱地对她说:“纱娥,你也要长大了,以后你和大哥哥、大姐姐一起,跟着他们的娘亲,识字习武吧!”
何纱娥忽闪着一对清澈的大眼睛,她自己拿不定主意:“我不知道……”
何克章于是将这事又跟冯泽芽、吴闲猜说了一遍。她们交换了一下意见,就都同意了。
说开始就开始,今天盘时婷就不在染坊干活了,立即找来书本,将何纱娥抱在她大腿上坐着,开始教她识字。
……
第二天早上,习武场上就多了一个何纱娥。盘时婷在教她一些基本功。
符玄妙鼓励何纱娥说:“小妹好好学,学成了大姐姐带你出去闯荡,我去寻找赵瑞霞作个了结,你就寻找你的爹爹、爷爷和你的叔叔何克许。”
何纱娥没有多想,就直接地答应了。
旁边的何克章听到了,还是插话说:“玄妙妹子,赵瑞霞当时跟我们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不算仇恨吧?你是要赶尽杀绝?”
符玄妙嘲笑道:“你是男的,就怜香惜玉,对美女赵瑞霞下不了手。我觉得她让我们伤心难过了,就是做错了,而我是女的,也是个美女,就对她怜惜不起来,我对她就不客气了。”
“唉,你太倔犟了!”一时之间,何克章言尽词穷了。
……
终于,何永先跟何克章提起了成亲的事:“我的儿,你的年纪不小了,应该成亲了啊。你不妨问问你未婚妻,商量一下成亲的事。”
何克章于是约李荞影出去玩,找时机跟她说完婚的事。
何克章和李荞影来到了村子前面的清水塘边,试着拉住了她的手继续前行,她没有抗拒。
他们来到了清水塘的水源处,这是一处大水井,井水清澈见底,冬暖夏凉,用石板分隔出六个井格子,根据洁净的要求不同,上下游的井格子,分别用来挑井水、洗菜、洗衣、清洗锅底,等等,来井边做这些事的人络绎不绝。
趁李荞影盯着井水出神,何克章向她提出了完婚的要求,她的脸上涌现出娇羞的神情。
何克章问李荞影是不是默认了,并让她发声确认一下。她终于出声应承了下来。
此后,他们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一步一步地办完了他们的婚事。
随着时间推移,何家人都娶的娶,嫁的嫁,先后立居落业了。
其中包括:何克文与黄欢娱完了婚。
已经过房给何永江为儿子、何克文的弟弟何克继,和蒙多令成了亲。
何克存娶回了猴山村的杨双线。
何克章的姐姐何柔嫒,嫁给了两灌塘村的杨其连。
何娇嫒与何润嫒姐妹两个,是出嫁还是招上门女婿,让大家左右为难。
何永先强烈要求这两个侄女在家招亲:“她们为了寻找我的小儿子,又给家里进货,在南去的官道上忙碌,为我们家做出了重大贡献,我要求,叫她们在家招亲。我们好有机会回报她们。”
何娇嫒与何润嫒商量了一下,然后由何娇嫒出面表态说:“由于我们并没有将堂弟何克许找回来,感到很遗憾,不应该得到你们的报答。要是没有将何克继过房为我们的弟弟,我们是肯定留在家里招郎的。而克继弟弟已经作为我们的亲弟弟娶了亲回来,我们还是出嫁算了。”
还是有人提出反对,但是反对无效,只好由着她们的选择了。
后来,何娇嫒嫁去了蒋家寨村胡姓人家。
何润嫒嫁到野猪桥村范姓人家。
她们这些出嫁的,都办了送亲宴,开展了坐歌堂、哭嫁活动,办得热热闹闹的。
……
好些年过去了,何克章也有了孩子,他的妻子李荞影最终生了六子二女。
大伙儿发现了,何克章的第四个儿子何绍周,也有着做石艺的超凡天赋!何永先的顶尖石艺终于后继有人!
何永先从何绍周小时候起,就开始教他做石艺,而何绍周也不负众望,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做石艺的顶尖水平!
何克章的第一个儿子何贵吉和第二个儿子何龄吉,在大门外的鹅卵石官道上玩耍,被一个过路人各拍了一下,当时他们感觉并不难受,家里的大人看到了,也没有想到其中有异常。
过了一些日子,何贵吉和何龄吉同时发病,何克章请了大夫陈殊毅来诊治,陈殊毅感到无能为力,并且怀疑这病是当地特有的限手所为!
后来,何克章的长子和次子不治而亡,何克章忍着悲伤,将他们的灵柩用马车拉到十六工,亲手将他们埋在他娘亲毛态枝的坟旁。
何永先教何绍周从小就做石艺,一直将他教到十四、五岁,何绍周已经完全掌握了石艺的最高艺术,这一方面,没有什么遗憾了。
何永先七十九岁去世时,感到遗憾的,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小儿子,他没有能够完成他妻子的遗愿。
同时的遗憾,还有何红苟也没有找到,去找他的人,也就是何红苟的爹爹何永山,同样杳无音讯!
岭东那边的“大域国”,还是会到他们家来联络,何克章还是会去看看,给他们一点帮助,也能利用一下他们。
如今,符玄妙带着何红苟的女儿何纱娥到处闯荡,也不见完成她们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