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克章赶着马车回到家里,天快黑了,何家人已经全都知道他去接吴闲猜的家里人过来,他们都在大门口等着呢。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何家人请吴闲猜的爹爹、娘亲和哥哥到前厅吃晚饭。还请本来不想吃东西的吴闲猜抱着女儿,跟她娘家人坐在一起。
吴闲猜的爹爹吴图推不满地发话了:“真是的,我那女婿竟然不远千里万里,去江西投军!为了消灭那批盗贼,搞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后防备他们,对付他们,就不能请我们当地的官兵对付他们吗?”
何辉炳发妻欧阳如天的儿子何永石回答说:“我已经打听到了,我们本地的官兵不多,对付不了他们。上次那批盗贼,先攻入县城,除了劫走县衙的粮食和铜钱,还杀死了当时的知县和教谕!之后才转道,来我们家劫掠的!”
“我女婿去江西投军,对我家和你们家的影响太大了,你们想想看,‘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多年之后才回来,甚至是……唉,都不敢想后果。”吴图推说不下去了。
吴闲猜的弟弟吴讪言补充说:“大家讨论一下,征集一些应对办法来,好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有人就说起了后悔话,说是当时让还没有成亲的人代替何红苟去投军就好了,就没有现在的烦恼了。
这种话于事无补,吴讪言听了,都没有搭话。
何红苟的爹爹何永山说出了他的打算:“要是他不能在近期回来,我准备到江西去找他。就算那些盗贼还没有被消灭,也叫他早点回家。”
吴讪言现在搭话了:“这样做是个不错的办法。”
何克章也提出了他的建议:“你们作为我嫂嫂的亲人,不如留在我们家陪伴她,免得她感到难过。”
吴图推摆了摆手:“那可不行,我们还得回家种菜的,陪不了。”
“抱歉,我还得负责卖菜。”吴讪言附和说。
冯泽芽则一言不发,她觉得这是她促成的现状,她感到愧疚,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何克章于是对冯泽芽说:“阿姨,你就留下来陪伴我嫂嫂吧?”
冯泽芽为难地看了看丈夫和儿子。他们都说没意见,由她自己做决定。
于是冯泽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吃晚饭之后,又着人分别招待吴闲猜娘家人洗澡,之后,冯泽芽去跟她女儿住,何永布把吴图推叫去跟他一起住,何克章则把吴讪言叫去他房间里住。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吴图推、吴讪言父子两个就要回去了,由何克章赶马车送他们回家。
冯泽芽又想到了什么,她叫停了马车,对何克章说道:“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把母鸡和它带着的小鸡,连同八只大母鸡、大公鸡带过来。”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父子可以喂鸡的呀!”吴图推奇怪地问。
“有必要。我现在的心里,满是‘女儿、外孙、老母鸡。’我怕有老鹰叼我们的鸡,我想继续亲自喂养它们,更好的保护着它们才安心,帮我带过来便是。”冯泽芽倔犟地说。
见吴图推还要推脱,何克章插话说:“昨天我在你们家门前,确实看到有老鹰在高空盘旋,是我用弹弓发射苦楝子吓走了它,为了鸡群的安全,还是带过来吧。阿姨在我家,就别干别的了,守护着我嫂嫂、侄女和鸡群,就是大功一件。”
吴图推只好说:“行,了却你的心愿。”
回到立面村,吴图推将家里那些鸡,分别装到两只鸡笼里,拎到马车上,让何克章拉走了。
何克章回到家,在冯泽芽的选择下,到正屋后的马厩后边的杂物间,放出了那些鸡。
此后的情形是,冯泽芽给她女儿吴闲猜带女儿,她女儿时常到正屋东边的菜园子里侍弄蔬菜,以此自得其乐,也就不怎么惦记何红苟了。
何家人仍旧到各路段寻找何克许的踪迹,他们行走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盗贼们扎堆到江西、江东一带作战,会不会把何克许带到两江地区去了。
要是听信传闻,再分人到江西、江东,岂不是比何红苟去的地方更远,更影响家中生活。所以他们暂时没有到江西、江东去寻找何克许。
传闻说,盗贼们去江西、江东作战,是因为那边富庶,养得起人马!他们去了富庶的地方,就不会来侵扰我们这种穷困地方了。
现在剩下的问题是,岭东那个创建国号为大域的方圆皇帝,有没有去江西、江东作战。
所以,在岭东寻找小儿子的何永先,不由自主地往那里骑行过去。
到了“大域”的地盘内,立即遭到了拦截!
“来人止步!新朝廷重地!不容擅闯!”对方声到兵器到,刀枪剑戟都向何永先劈刺过来!
何永先又不是打不过他们,见他们动了手,立即出剑反击!
好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响过之后,拦截的人群,一个个累得直喘粗气!
“你们给我看仔细点!我可是你们的熟人!”何永先不卑不亢地说,“上次我带人过来,你们还邀请我们加入你们呢!”
对面的人挺胸傲气地说:“叫了你们加入我们,你们没有加入,就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们不客气?可以,那我也会不客气的!”何永先一边说,一边往山里面闯!
对方见来人这么嚣张,立即有人去向“方圆皇帝的”报告情况。
“好汉止步!”方圆皇帝终于又现身,“朕认得你!你这次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何永先冷笑道:“据说,盗贼们都去江西、江东作战,所以我来看看,你们去了没有。你们要是准备去,我请你去那边帮我找一下我的小儿子,他叫何克许。”
“不要把我们和盗贼相比!我们真的不是盗贼!”“方圆皇帝”声嘶力竭地喝叫道。
“还不承认是吧?那我所托非人,我告辞了!”说到这里,何永先拨转马头向外骑去。
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举剑反手击去,好几枝羽箭被他挑落到了地上!
“你们这行径,不承认是盗贼,很难让人相信!”何永先笑了笑,拍马跑了。
他突然勒住马匹,悄声下了马,牵马藏到了路边。
因为,对面又来了一小股人马,领头的,是鸟笼山盗贼的小王!
等他们过去之后,他又悄悄地跟了过去,混在他们中间,直奔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