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何红苟在家乡参与寻找堂弟何克许,是寻人的人,去江西投军之后没音讯回来,导致他爹何永山去江西寻找他,寻人者成了被寻的人。
又是好一段时间过去了,去寻找他儿子何红苟的何永山也没有音讯回来。
何永山、何红苟父子的缺席,让何家人的生活又增加了缺憾。
上一次,毛态枝被杀,何克许被捉走,是被盗贼害的,那一次家庭成员缺失,是意外,这一次,是何红苟为了让何家人永绝匪患。
又少了两个人,生活还是得继续,以前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因为何克继过房给何永江为儿子了,又为他订下了妻子,何永江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做什么都特别有干劲,他自己不怕累,也不怕累着了他的女儿。
以前何永江得对他的女儿何娇嫒、何润嫒体贴入微,好让她们听话,从而劝她们招上门女婿,她们才能够愿意。以前父女之间发生了口角,父女之间互不理睬,就算是他女儿的不是,过后还是他这个做爹的去向她们求和。如今随便她们了,她们想嫁就嫁,想招郎就招郎。
何永江带着两个女儿,继续每天都顺着往南去的官道,打听何克许的下落,遇到可疑人士,就叫两个女儿出手,试探对方是不是盗贼,然后就是从两广进三大袋子货回来。
进的货多,差不多都能卖完,是因为何永先把大部分的货,带到岭东那个“大域国”,让那里的人带出去卖。人多力量大,他们又卖力,每天都差不多能卖完。这样一来,“域国”的人也能赚钱,能够公开活动,也就解决了他们的生存问题。
至于“大域国”的人拥立他为“皇帝”的问题,何永先不置可否,他是没有正式接替“皇帝”位置的,那里的人听他差遣就行,他还是让原来的“方圆皇帝”管理那些人。
官道北边方向,还是由何永石去寻找。东南方向,因为何永山去江西寻找他儿子何红苟去了,已经换成了何克存、何福崽的爹爹,也就是何辉炳续妻陈丝弦的第六子何永茂去寻找了。
他们经常能遇到一些像盗贼的人,虽然对方不承认是盗贼,终究还是跟他们打了起来,引来了对方的威胁言论,双方的仇怨更深了。
值得欣慰的是,与何家订婚的女方家,跟他们家互有来往,关系稳定。
与何克章订婚的李荞影,一直在他们家的染坊帮忙,与何克文订婚的黄欢娱,与何克继订婚的蒙多令,都经常过来串门,她们都说喜欢他们家,喜欢她们的订婚对象。
……
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些天传言四起,成千上万的盗贼在本县境内攻击官兵,岭东守备营已经被盗贼攻破。
何永先发觉情况不妙,回家后就跟族人商量,他们认为,他们家恐怕还是盗贼选中的劫掠目标。
何永先说这一次他想起了官兵,比如,以前他去鸟笼山寻找盗贼,就得到了官兵的帮助,如今他们应该和朝廷保持一致,与官兵一起行动,主动防备。
商议之下,族人们就决定,让何永先去县城,请官兵来保护他们村子。
何永先没有推辞,第二天就骑马到了县城,力邀本县巡检司的官兵去保护他们村。
还好,现任知县林周培和巡检司的巡检袁九皋同意了何永先的邀请!
当天下午,袁九皋带着五百名官兵,用马车拉着粮草、生活用品和营帐,跟随何永先来到了牛角湾村。
到来之后,袁九皋只在何家坐了一会,就出去指挥官兵们在村子前边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之后几天,没见到盗贼来袭。何家人给官兵们带来大米和各种菜类,就回去忙自家的事情去了。
这一天的大清早,整个村子的人都还在睡梦中,袁九皋命令官兵们起来应战!说是盗贼们来挑战了!
官兵们仓惶披挂上阵,眼见对方密密麻麻一大片,使得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盗贼头目骑着马,挥舞着长柄大刀,向官兵们直冲过来!
袁九皋双手举着长矛,策动坐骑迎了过去!
在双方的击鼓呐喊声中,袁九皋和盗贼头目你来我往地交战了几十个回合,之后盗贼的小头目也骑马举矛杀向袁九皋,袁九皋渐渐地抵挡不住了!
何家人发现了盗贼来袭的情况,聚集过来帮忙了。
然而袁九皋没能坚持下去,被盗贼头目的长柄大刀斩落马下!
何家人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暗暗叫苦!他们正要冲向盗贼拼命,被何永布叫住了:“你们别过去!让我用火药去对付他们!”
何永布随后向盗贼阵中掷出了他的火药,在“轰隆”巨响中,何永布拍马冲向盗贼阵中,火药不断地炸响,盗贼赶紧大呼小叫地逃跑,何永布紧追不舍,直到他携带的火药全部用完,眼见盗贼们不敢再杀过来,一直顺着南边官道溃退,何永布这才拨转马头闷闷不乐地回来。
“现在怎么办?”何永布为难地问族人。
何永先叹息道:“唉!我去把他们请过来帮忙,却害死了长官,只好将他送往县城去了。抚恤方面的费用,我来出吧。”
巡检司的官兵们将袁九皋的遗体抬上一辆马车,然后就开始拆收营帐。
最后何永先沮丧地送官兵们回县城。
县衙的公堂上,知县林周培也很沮丧,何永先跟知县表达歉意,并提出由他支付抚恤费用。
知县听了,未置可否。何永先掏出金银,放到公案上,林周培只好默认收下了。
何永先骑马返回牛角湾,见到村里人在收殓盗贼的尸体,在抱怨收殓费用的问题。毕竟这些尸体,和他家参与作战有关,于是何永先将一包金银交给他们,让他们好生安葬那些尸体。
回到家里,大家都在说,这一次让盗贼死伤惨重,他们有了这个教训,近期是不敢再来冒犯的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说明了当官兵也有危险,做盗贼更有危险。”何克章担忧地说,“所以,我很为去投军的堂哥感到担忧啊!”
何永先安慰儿子说:“就因为你堂哥去当官兵也危险,所以你伯伯去找他了,会把他找回来的。”
何克章自言自语地说道:“堂哥,怀念和你一起去找我弟弟的往事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