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先和何永山在断壁残垣之间翻找了好一阵,没有发现有人员在大火中伤亡的痕迹。
何永先跟何永山分析说:“没有人员伤亡,而这大火烧得这么彻底,他们是放弃了救火,直接逃亡去了。”
“他们为什么要逃亡?”何永山感觉不可思议,好奇地追问着,“他们那么多人,又那么的凶残,难道还会怕我们?”
何永先解释说:“根据你说的,你在他们客栈里提到‘强盗’、‘贼匪’这些词,他们就有了反应,立刻出来攻击你,说明他们是非常忌惮我们的,他们在这里开客栈的人不会有多少,我推断,他们早已各自分散开来了。”
何永山立时满脸愁容:“那就更难办了,他们分散到各地去了,我们如何才能将他们全部找到?”
“将他们全部找到并清算他们,确实太难了。”何永先理性地制定出他的计划,“我们只要找到一部分强盗,从那一部分强盗处得到线索即可,然后按照线索,找到我的小儿子和杀害我妻子的匪首就算了,挖地抢走我们的金银,放火烧我们的房屋,都是喽啰们按照匪首的指令干的,把那些账算到匪首头上就行了。”
“现在怎么办?”何永山现在关心的是这个。
“我们问问这里的邻居吧,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客栈的这些人,到哪里去了。”何永先说了这些,就去问附近的人家。被问到的人都说不知道,而且只是说不知道。
“问不到什么,就算了。”何永山提醒弟弟何永先说,“这些人都面生,不像是那帮强盗的同伙,不过,可能他们昨天见过我在客栈闹事,所以对你也有所芥蒂。”
何永先于是就改变了主意:“那就别问旁人了,我们自己去找吧。”
当下,他们骑上马,顺着道路向前走,试试能不能发现客栈的人搬到了哪里。
他们找啊找啊找啊找,找到了晚上。以他们的话说,就是要找就趁早,越往后,事情的痕迹就越消退,再找就更难了。
眼看到了晚上,他们进一家饭店吃了晚饭,就开始往回赶。
返回途中,又快到被烧毁的那家客栈遗址前了。
他们发现,洪福客栈的废墟前,有一名穿着红色衣裳的人,对着废墟一步一张望,顺着那边的路边慢步前行,月光下十分的显眼。
他们骑马走近了,发现那是一名女子,接近二十岁的样子,十分的漂亮。那名女子发现他们向她骑行过来,就加快了脚步,仍旧以他们兄弟两个回家的那个方向前行。
兄弟两个下了马,都追近她去问话。
“小妹,让我们送你回家吧?”何永山小心地征询那名女子的意愿。
何永山的搭讪,没有得到那名女子的回应。
何永先则问道:“姑娘,夜深了,你怎么还不回家?要赶往哪里去?”
不承想,那名女子是这样回答的:“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
何永山听了,赶紧扯住何永先就走!
何永先奇怪极了,连问他哥为什么要这样。
何永山惊恐地反问:“她说什么,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啊。她说的是文言文,意思是‘赶路的人,不能做伴解愁闷,何必烦劳多问?’”何永先严肃地回答。
何永山责备何永先说:“你还是没有领悟过来啊!我告诉你,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是《聊斋志异》里面的名篇《画皮》中,那个狞鬼披着画皮,变成美女初遇男主时所说的原话。”
大半夜的,听到他哥说那种话,何永先也慌了神,他追问道:“那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何永山低声、急促地说道:“快走,她可能就是那个鬼怪!”
于是,兄弟两个先后上了马,就此落荒而逃。
他们回到家时,天还没有亮,又是何红苟起来开的门,何克章、何柔嫒听到动静,也先后出来了。
何红苟嘀咕道:“难道又遇到了意外?”
何永山连连摆手摇头:“那可不,人生没有容易的事,这一次,遇到了《画皮》里的鬼怪。”
何红苟不以为然地说:“鬼怪?不可能吧?可能的是强盗们装神弄鬼吓退我们,上次是赶尸,这次直接出鬼怪了。”
何永先还是比较认同何红苟的话,他总结说:“希望是强盗们的装神弄鬼吧,那么我们的线索就还没有断,那个女的就和强盗们有关,我们还可以去找她,顺着她的线索,找到强盗们。”
“这个不好去打交道,万一是真的呢?”何永山心有余悸地说。
何红苟自信地说:“要真是鬼怪,你们骑马就能跑得过她?说句不好听的,恐怕你们都已经被她给害了!”
“那就当他们在装神弄鬼吧!”何永山不再坚持他的判断,“谁敢去找她,就谁去。”
何克章和他姐姐何柔嫒,只是轻声讨论着,没有搭话。
何红苟思量了一番,然后豪迈地应承道:“那些鬼话可吓不到我,由我来去找她!”
何红苟向他爹和他叔叔询问了一下,那间客栈所在的地方的情况,他们逐一作出了回答。
话说到这里,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因为何永山和何永先天快亮了才回来休息,大清早的时候,他们没有起来去习武。
在大深塘旁边的习武场上,何红苟在举着大大的石锁练力气。
何红苟对旁边的何克章说:“我爹被鬼怪吓到了,你爹也有一点怕。不如你、我同行,等下我们去会会那个鬼怪。”
“行,去就去!”何克章毫不示弱,满口应承下来,“我爹没有你爹那么害怕,我也不会有你那么害怕!”
当天上午,何红苟和何克章骑马上路,接替他们的爹,找那个所谓的“狞鬼”去了。
到了洪福客栈的遗址边,他们无缘得见那个“鬼怪”,开始抱怨他们自己的爹,没有抓住查证那个“鬼怪”是不是真的的机会,比如,刺她一剑,刺不到、刺不死才是真鬼怪,反之,则是普通人。
他们在客栈遗址前,转悠了大半天,也抱怨了大半天。
突然何克章发话了:“堂哥别抱怨了,要是真的鬼怪,她得在深夜的时候才出现,白天怎么可能在这里。”
何红苟却说:“不对,因为我觉得强盗们在装神弄鬼,她不用等到深夜才出来,而是白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何克章无所谓地表态说:“希望是装神弄鬼啊,要不然,又要被吓得落荒而逃了,包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