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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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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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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宅兹》连载

第六章 重提往事

黎桂格一时之间,感觉非常的愧疚,他主动揽责说:“都怪我,我见那个人真的是偷鸡的,就主张把他放走了,不承想,他终究还是限手的同伙,我作为主人,担心会害了你们啊!”

何绍周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没关系,我们会另外想办法对付他们的。”

黎桂格还是自责了一番,才闷闷不乐地回家去了。

父子两个收工,进祠堂里做晚饭吃了,又商量了一下,就由何绍周执笔写信,让家族里挑人去追查那个限手。

第二天早上,何绍周骑马到官道边,找了一个赶马车去南边的人,托他给他家送去那一封信。

何绍周回到祠堂前,和他爹一起,振作精神,继续雕琢石头大象。旁边仍旧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后来,黎桂格、楚处侗和黎乔灵也到来了。当他们听说,何绍周已经把书信交给赶马车的人送去了,这才安心了些。

不过,黎桂格转而为去寻找限手的人感到担忧,他询问道:“你们另外找的人去寻找限手,能对付得了他吗?限手可不好对付啊!”

“放心,有办法的。”何克章肯定地回答。

黎桂格半信半疑地追问:“那你那两个儿子,是怎么被他害死的?其间很离奇吧?显得限手很难对付吧?”

何克章叹息道:“因为我们一直去寻找强盗的下落,寻找我的弟弟何克许,遇到过一些疑似强盗的小股和单独行动的人,我们有人见那些人有点面熟,听口音也像是外地人,就当他们是抢劫过我们的强盗,他们口里不承认,但是掩饰得不自然,不能让人信服,多次交手之后,互相之间的仇怨更深了,所以,那个限手就到我们家害人了,他是强盗那边的人。”

楚处侗插话说:“据说限手杀人不立即让人死去,而是让受害人在他设定的未来的时间里死去。他们只需要拍一下、碰一下受害人,当场又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以后才会发作。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着了他们的道,让人难以发现是被他们动手害死的,也让人无法确定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总是看似平静地害人并从容地离开。”

何克章困惑地回应说:“这是我们当地的关于限手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的神奇,还是另有玄机。反正,我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突然发病,又无药可救,请去看病的大夫陈殊毅说,像是着了限手的道,他无能为力。而我那两个儿子,确实被那个经过他们身边的限手,都拍了一下身子,是我和其他几个族人看到了的,当时我们不懂那些,都没有在意。直到我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发病,才注意到限手的相关传闻,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只需要碰一下受害人,还是另外又做了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手脚,反正,还没有人能够医治这种症状,我们全家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大儿子和第二个儿子不治而亡。”

何克章说起往事,又伤感起来了,他接着说道:“当初,按照我娘亲毛态枝的愿望,让她跟她婆婆同葬一穴。我娘亲死前还说过,要是我弟弟死了,就葬在她的坟边,而今,我弟弟还没有找到,我那两个可怜的儿子又死了,我就把他们葬到了她们的坟旁,另一边仍旧给我弟弟留着个空位。”

黎乔灵听了,心里直发慌:“我的天!好可怕,爹爹,娘亲,这何氏有那么诡异可怕的仇人,会不会连累我们呀?”

“放心,他们如今不敢来跟我们硬碰硬,以前是我们对那个限手不了解,没有防备他,才让他害死了我的两个哥哥。”何绍周平静地说,“而且,我们干完活就离开了,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不会连累你们的。”

“这话说得有道理,我们不用害怕。”黎桂格坦荡的说,“我们以后防备着他,不让他碰到身体,不会有危险的。而且,如果你们有需要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帮助你们,你们不妨再说说你们家的事,好让我们认识到,你们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我们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还是你仗义呀!感谢不尽!”何克章感激地说,“那些往事,我们那些长辈,都跟晚辈们说过的,好警示晚辈们,加强自我生存、防护能力,好在这方天地间更好的生存下去。所以,还是让也知道这些的我这个儿子给你们说吧。”

“好的,我这就跟你们重提往事。”于是,何绍周又给他们说起往事来──

当年毛态枝去世后,因为刚被强盗抢劫过,埋在屋子里的金银被强盗挖出来带走了,好在他们身上都还有点钱,为了眼前的这场丧事,他们都把身上的金银掏了出来,堆到了堂屋一边的一张八仙桌上。

之后,他们就得商议一下,如何把这场丧事,在有限的钱财下,办得更完美。

大伙儿眼见何永先和他的女儿、儿子一直抚尸大哭,就去劝慰他,将他硬拖到堂屋边的那张桌子边坐下,非得要他参与这次协商。

当下,围坐在这张八仙桌边,商量如何办这场丧事的,分别是何辉炳发妻欧阳如天的儿子何永石;何辉炳续妻陈丝弦长子何永山,次子何永江,第三子何永先,在塘崽坪做上门女婿的第四子何永布,第五子何永华,第六子何永茂,何辉炳续妻陈丝弦最小的孩子、她的女儿、嫁去冲崽口的何永水,何永水的儿子王年发。

在他们的协商之下,各项支出能把桌上这些金银花完。

原本只顾着坐在其中流泪的何永先插话了:“这么操办,把所剩的金银都花光了,那以后靠什么生活?店铺的生意如何运转?依我的吧,一切从简,尽量留下金银,让大家用来重新开始运作店铺,我妻子到了那边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没有了我妻子和小儿子的生活,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兄弟们听了何永先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而他们的小妹何永水听了,悲从心来,哭着走到毛态枝躺着的床边,和侄女何柔嫒、侄儿何克章一起抚尸大哭!

何辉炳发妻欧阳如天的儿子何永石,叫何永水的儿子王年发,去劝慰何永水,然而毫无效果。

这个时候,何永石突然说道:“我看永先兄弟够仗义!就不瞒大家了,父亲还交给了我一坛金子,我和父亲一起,将它埋在屋后菜园子的围墙脚下,我想,如今该挖出来用了。”

何永石的话,让弟弟们乐得发出了一阵欢呼!

不过,这还没完,何辉炳续妻陈丝弦长子何永山也发话了:“我也摊牌了,娘亲陈丝弦也交给我一坛金银,我把它埋在猪圈里的地下,猪圈里有稻草,有猪粪,所以没有被强盗挖到,如今我也把它挖出来,好让我们重建家园。”

终于,兄弟们的叫好声,掩盖了家里的哭声。

何永先动容地说:“还是两位兄长仗义!感谢兄弟们和妹妹!我妻子要是地下有知,也会感激你们的!”

随后,何永先又大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之前他伤心得泪水不断,哭声难停,这一次,他不仅是怀念妻子,还因为两位兄长给他带来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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