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笼山外,胡巡检带着举着火把的官兵们,迎上了刚冲出来的何永先、何柔嫒和何克章。
三个人惊魂未定地下了马。
“里面情况怎么样?”胡巡检紧张地问。
何永先把情况跟官兵们说了,胡巡检就带着官兵们举着火把冲了进去!
何永先不由自主地要跟着官兵们冲进去,被何克章出手扯住了:“爹!让官兵们去收拾残局吧!我们该回家去了!”
何永先想了一下,这才下决定说:“好,那我们马上起程回家。”
山里面火光闪耀,兵器相击之声不断地传出来。
这何氏父、女、子三个,还没有走远,就有一个官兵骑马追了过来:“三位请别走!你们快去帮忙啊!贼匪太猖狂了,我们难以对付!”
三个人迟疑了一会,还是拨转马头,跟着出来传话的官兵,向山口跑去。
“行了!你们也别进去了!”胡巡检带着官兵们出来了,他喘着粗气说,“晚上作战太难了,那些贼匪又太凶狠,我们暂时撤出来,以后再找机会剿灭他们!”
何永先不安地询问说:“你们可有什么损失?”
官兵们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才向胡巡检汇报,说受伤的有六个,没有人战死。
“那就好!”何永先这才把他的心放回肚子里,要不然,因为是他请他们来的,官兵战死了,恐怕他得担责任。
胡巡检下令道:“算了,收起营帐,先撤回县城去吧!”
“有劳各位军爷了!”何永先将两块金砖递向胡巡检,“这两块金子,给胡大人分赏给各位军爷。我们也得回家去了。”
胡巡检接过金砖,叹息着说:“你们回家吧,我们也没有帮上你们的忙,心里也有愧!”
胡巡检让官兵将两根火把分别交给何永先和他女儿何柔嫒,好方便他们赶夜路。
当下这父、女、子三个人,连夜走了。之后呢,他们仍旧还是晓行夜宿,心里想的是早点回到家里,再另作安排,想办法找到何克许为止。
这一天上午,路过他们的祖籍道州,因为这里有一半以上的人姓何,道州号称“何半州”,因此,有不少祖籍的族人认识他们。在这段路没有行进多久,就遇到不少人叫他们进屋吃午饭。
去苗疆的时候急着赶路,根本没有想过在祖籍地停一停,而今办完这件事返回,已经有点泄气,倒是有着逗留一下的念头。
何永先没有答应进屋吃午饭,而是买了些相关物品,带着女儿、儿子去祖坟上香化纸。
在祖坟面前,因为这次无功而返,他深感愧对祖宗,不由得连连叹气!
何克章劝说道:“爹!可以了,回去吧!那个知府还等着你给他镌刻诗文呢!”
何永先没有表示反对,在叹息中上了马,默默地骑行在前面。何克章和姐姐骑着黑马,紧紧地跟在后面。
在何克章的提议下,他们直接去县城找到了那个知府。当天下午,何永先就给知府方序初镌刻诗文,何克章和何柔嫒自觉地在旁边进行协助。两天之后完工,他们才回到家里。
家族里的人,纷纷来向何永先打听这次出行的情况。
听说被强盗捉走的何克许并没有找回来,大家满是失望之情。当听说他们回到家之前,已经将知府方序初的诗文书法,镌刻上了牌坊上的石碑,大家的心里这才稍有安慰。人没找回来,总算没有耽误石艺的活。
“唉──我们家族前段时间太惨了,又好久没有喜事了,什么时候有喜事办呀!”说这话的,就是何永先,“各位族人多努力努力,谁要是成了亲,生个有石艺天赋的孩子,我好把石艺手艺传给他。”
何红苟安慰何永先说:“叔叔别说这样的话,堂弟何克许就是个有天赋的继承人,我们继续努力,把他找回来就好了。”
何辉炳续妻陈丝弦长子何永山,也就是何红苟的爹爹,接过话头来说:“是该办喜事冲淡一下近期的悲伤了,再说我的三子一女,都可以订婚了,订娃娃亲也行。”
何辉炳发妻欧阳如天的儿子何永石则说:“喜事要办,侄儿何克许也要有人分头去找,咱们就双管齐下吧!”
“行,就听大哥的。”何永先应承道,毕竟他大哥是为了他的小儿子着想,还兼顾着家族里的成亲大计。
何永山妻子卢怡晴,把三个儿子何红苟、何克文、何克继和女儿何丝嫒,推到大家面前,乐呵呵地说:“给我这些孩子安排相亲吧,让他们为家里作贡献!”
何丝嫒就不乐意了:“娘亲!这多难为情啊!给哥哥们安排相亲也就罢了,可不要摊上我!”
何红苟却笑了:“其实,我之前认识了一个我喜欢的姑娘,因为我们家里发生了变故,好久没去见她了。”
何永山立时乐了:“儿子!那你快去见她呀!找你堂弟的事,由你爹我去做!”
“好!那我明天就去赶集!”现如今,何红苟不想放弃有可能达成的成亲之路。
“你是要带她去赶集吗?”何红苟的娘亲卢怡晴试探着问道。
何红苟坦然相告:“不,她每次赶集都去卖菜,是她和家里人一起种的菜,她家就在大市场附近,我去赶集和她相见多了,有了那种意思!”
“我就说嘛,儿子你再努力一把,事情就办成了!”何永山继续督促大儿子,“明天赶集,明天就去,不要拖泥带水的!”
何红苟笑着点了点头,他甚至还说出了“爹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着去看,不过要离远一点,免得干扰到我们。”这样的话。
何永山听儿子这样说,自然答应,他还补充说:“我只去看一下子,之后要去寻找你堂弟何克许的,我要做到两不耽误!”
第二天,何红苟果然穿红着绿,打扮得新郎官似的,他爹则故意穿得破破烂烂的,父子两个骑着马,一前一后地出发了。
到了市场上,何永山下马站在当地,看儿子骑行到一个卖菜姑娘的摊位前,也下了马。
“吴闲猜!老板娘!”何红苟笑哈哈地叫着。
那个姑娘被叫得满脸羞红:“哎呀!你好久没有来了!你别乱叫呀!我还没嫁人就不配做老板吗?没嫁人怎么会是老板娘?”
“行了,你的菜我全买了!”何红苟一边说,一边自己收拾,把吴闲猜的菜全部包装起来,捆绑到了马背上。
何红苟把菜钱交给了吴闲猜,接着就说:“好了,菜卖完了,跟我去逛街吧!”
吴闲猜没有拒绝,她和牵着马的何红苟并排走着,一边逛街,一边问他怎么这么久没来了。
何红苟把近期他家发生的事,向她叙述了一遍。
这时,何永山买了些东西,离开市场去寻找他侄儿何克许去了。
何永山返回官道骑行了一段路,发现了一条通向东部大山的路,就骑进了山口,要到大山深处进行探访。
何永山沿路慢行,一边向路人打听情况,一边查找强盗的蛛丝马迹。傍晚时分,他到了一个房屋、人口都挺多的地方,把马拴在一家客栈门前,就进去叫上吃的,还问里面的人,有没有见过一伙强盗。
不承想,他的公开问话,很快得到了回应,“嘟!嘟!嘟!”几声响,好几枝羽箭射到了他面前这张还没有摆上饭菜的桌面上!
“难道?你们就是强盗?!你们这是黑店?!”何永山站起身,拔出了他挂在腰间的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