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娘亲。”吴闲猜向身后指了一下。
何红苟正开心地环视着这个叫“甘味原”的市场,向四周传递他快乐的心情,听到吴闲猜说,她身后那个人就是她娘亲,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见到了吴闲猜的娘亲,那心情,实在是没办法形容。
原来,吴闲猜现在就站在她经常摆摊卖菜的位置前,卖菜的人换成了她的娘亲。她自己呢,准备带何红苟去她家接受考验。
吴闲猜和她娘亲长得并不相像,不过这里说的不像,不是说吴闲猜漂亮,她娘亲不漂亮,而是说她们属于不同类型的美丽。可能她娘亲成亲早,只比吴闲猜大了十几岁,两个人就像姐妹一样。所以,刚才何红苟看到过她娘亲,但是根本没有想到她们是母女。
何红苟窘迫至极,他喃喃地对吴闲猜的娘亲说:“哦──我是她的朋友,正想跟她去你们家看看,我原以为,你和她爹在家里等着我去呢,不承想,你在这里。那么,我和你女儿去了你们家,不是就遇不到你了吗?”
“你们先去吧,我卖了菜就回去。”吴闲猜的娘亲和蔼地回应说。
何红苟于是赶紧对吴闲猜说:“那我们走吧,到你家去。”
虽然吴闲猜的娘亲态度和蔼,何红苟窘迫的感觉,仍旧难以消除,他顺着吴闲猜的娘亲的话,匆忙地做了下一步决定,他认为,离开了,就不那么尴尬了。
有点失望的吴闲猜,没有说什么,就走在前面给何红苟带路。
何红苟牵着马,紧紧跟在吴闲猜身后,他小心地问吴闲猜:“我该买些什么东西?当作送给你爹娘的礼物呢?”
“这个由你自己决定,我觉得无所谓,随便买一点就可以了。”吴闲猜头也不回地回答。
何红苟回头望向吴闲猜的娘亲,有人在买她们的菜,但是买得好少。
何红苟心里想道:“按这样卖下去,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搞得不好,我去到她们家里,只见到她的爹,都无法让吴闲猜的娘亲在家考验我。必须让吴闲猜双亲都在家,一起接见我。”
想到这里,何红苟对吴闲猜说:“我还是先把你娘亲的菜买下来吧!”
吴闲猜想出言阻止,但是何红苟不等她说什么,就牵着马快步走向了她娘亲。
吴闲猜杵在当地,看着何红苟去把她娘亲的菜买下,又熟练地把那些菜,绑起来放到马鞍后面。
随后,牵着马的何红苟,和吴闲猜的娘亲,并排走向吴闲猜。
途中,何红苟说她和她女儿像姐妹,又年轻又美丽,所以他没有想到她们是母女,导致刚才的气氛很尴尬。
吴闲猜的娘亲只是笑,没有回答什么。
何红苟问吴闲猜的娘亲叫什么名字,她就笑得更灿烂了:“别问我姓什名谁,你就跟着我女儿叫我娘亲啊!”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现在叫你娘亲,总是不太好的。”何红苟难为情地挠着头。
吴闲猜的娘亲乐呵呵地表态:“要是成不了,我再把我的姓名告诉你。”
“感激不尽,为表谢意,我买些东西先送给你。”何红苟感动地对吴闲猜的娘亲说。
吴闲猜的娘亲坚决地推辞,说她不要,而何红苟坚持要给她买,她只好默认了。
就这样,何红苟和吴闲猜母女一起,在集市上到处逛,他给吴闲猜娘亲买了衣服和各种金、银、玉首饰,又在吴闲猜娘亲的介绍、推荐和挑选下,买了不少吴闲猜爹爹喜欢的物品,例如文物字画、善本古籍、流行小说,等等。
何红苟对吴闲猜盛赞道:“没想到你爹是个文雅之士,这种人非常难得。”
但是,吴闲猜并不想听他称赞她爹,也不想让他用礼物赢得她爹娘的欢心,这样让她的双亲违心地同意何红苟娶她,她不服气。
吴闲猜当场对何红苟抗议说:“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情意,是情真意切的,而你这样做,是用金钱、礼物来维系我们的情意,你再这样,别说我爹娘,我先不同意和你再好下去了。”
何红苟急了,赶紧对她承诺道:“你千万别这样,以后我尽量不这样了。”
因为吴闲猜质疑何红苟用礼物维系情意,于是他们的买礼物过程提前结束,何红苟让吴闲猜母女骑在马背上,他牵着马向吴闲猜家中走去。
途中,吴闲猜的娘亲告诉何红苟:“我们所在的村子立面村,就挨着甘味原市场,种了菜去卖,还是挺方便的。”
“你们立面村的位置还挺好的。”何红苟随口应道。
吴闲猜的娘亲于是便问道:“听我女儿说过,你们村,号称‘小南京’,也算个集市,岂不是更方便?”
何红苟谦虚地回答说:“只是号称,不是大地方,只是个小集市,天天有人摆摊,店铺天天开业,小集市只有小商品,要买卖大东西,还得来甘味原这种大市场。”
……
到了吴闲猜家中,何红苟先把买给吴闲猜爹爹的礼物交给他。
吴闲猜的爹爹没有接何红苟递给他的礼物,而是叫何红苟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接着,他们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问答一些相关的问题,看何红苟的表情,显示他的回答并不完美,他给人的感觉是尴尬的。
何红苟就问吴闲猜跟他说起过的她弟弟在哪里,说他想叫她弟弟来一起聊聊天,好缓和一下气氛。
吴闲猜的娘亲这才告诉何红苟:“吴闲猜的弟弟为了不干扰我们对你是肯定还是否定,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先去集市,然后去爬山,到晚上才回来。”
还好,吴闲猜的爹爹见话不投机,就叫吃午饭了,说他已经把午饭备好。
吃午饭的时候,何红苟不时地给吴闲猜夹菜,被她责备他喧宾夺主,本末倒置。
何红苟的心凉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我们这是金钱、礼物换来的情意?真禁不起考验?!”
草草吃完午饭,何红苟走到大门外,看了一会她家的母鸡带着鸡仔,刨草地上的虫子吃。
然后何红苟转进堂屋告辞,吴闲猜和她娘亲送他离开,他就问吴闲猜:“这种情形,算是成了还是算不成?”
吴闲猜阴沉着脸说:“我爹说他不中意,就看我自己的意愿了。”
何红苟紧紧追问:“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吴闲猜淡淡地回答:“让我多考虑一段时间吧。”
吴闲猜的娘亲轻声安慰何红苟:“别急,多等等,等久了,她会同意的。因为我会帮你劝她。”
何红苟苦笑着说:“那就多谢你了,成不了也不怪你,只怪我不够优秀,不配有那种福气。”
吴闲猜的娘亲仍旧安慰他说:“我要是没有办法让她同意,我就跟她爹和离,我跟你过。以后你抬花轿来,会有人上花轿跟你走的,不是她,就起码还有我。”
何红苟听了臊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吴闲猜问他们在说什么,何红苟不好明说,只是说了一句:“不足为内人道也。”
吴闲猜还在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何红苟已经上马离开了。
何红苟回到家里,何克章就来问情况如何。
“情况不妙。”何红苟郁闷地回答,“最近家里不太顺遂呀,那个红衣女子挺不错,她对你还可以,你不妨托人去说媒试试。要是成了,也好为我们的大家庭冲冲喜。”
何克章摇了摇头:“没希望,不想试,都找不到合适的媒人。”
关于媒人,何红苟想到了传艺武师符角开:“红衣女子在东边山区里,而那个传艺武师是那边的,叫他做媒就挺合适。”
何红苟不等何克章表态,就拉着他去找传艺武师符角开,他们把情况一说,传艺武师就答应了,说先叫他妻子去帮何克章说媒,他也会给予协助。
这么一张罗,何克章也去红衣女子家见双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