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嫒和何润嫒跟着盘时婷,推推搡搡地进了何柔嫒房间里。
盘时婷笑吟吟地对赵瑞霞说:“赵姑娘,这两个是何克章的堂姐,分别叫何娇嫒、何润嫒,她们来探望你,陪你聊天,希望你在她们家住得习惯。”
何娇嫒和何润嫒,笑嘻嘻地向赵瑞霞伸出了双手。
现在的赵瑞霞,坐在床沿上,将那包黄金放在两条大腿上,腾出两只手来,分别跟何娇嫒、何润嫒伸过来的双手握在了一起。
何娇嫒、何润嫒握着赵瑞霞的手不放,接着还分别坐到她两旁的床沿上,不停地对她嘘寒问暖。
何克章眼见此情此景,羡慕得要死,幻想着现在握着赵瑞霞双手的何娇嫒、何润嫒的手,是他的手,那么,现在握着赵瑞霞双手的,就是他了。
现在这房间里的人,盘时婷是唯一的过来人,只有她看出了何克章的心思。
盘时婷于是跟赵瑞霞商量道:“赵姑娘,之前因为何克章拉了你的手,导致你生了气,如今他以千金买笑,你已经原谅了他,我想,你作为他未来的妻子,如今他可以拉你的手了吧?”
“还不行。”赵瑞霞把话挑明了说,“不过,我允许他隔着衣服拉我的双手,胳肢窝以下,隔着衣服也不能摸。”
盘时婷也不好强求,只好默认了。
何娇嫒、何润嫒倒好,不用隔着衣服,直接握着赵瑞霞白皙而光滑细腻的手腕、手掌、手背,一起聊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情形,她们倒是意气相投、交谈投机。
到后来,听到房门外有人叫:“你们都出来吧,到前厅吃晚饭了。”
听声音,叫唤他们的人,是何红苟的妹妹何丝嫒。
何克章的姐姐何柔嫒,征询了一下赵瑞霞的意愿,赵瑞霞说不想出去,何柔嫒这才对外面喊道:“堂妹,我们不出去吃,你送饭菜进来吧!”
可是外面没有回应,何丝嫒已经离开了。
何娇嫒、何润嫒于是出声差遣何克章:“堂弟,你去端饭菜进来!”
何克章见这两个堂姐对自己的未婚妻腻腻歪歪的,虽然她们两个也是女的,他还是泛起了醋意,于是没好气的说:“不去,要去就你们去。”
盘时婷分别对着何娇嫒、何润嫒的耳朵嘀咕了一番,她们终于松开了赵瑞霞的手,她们对何克章说:“走啊,你也去。”
何克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回答说:“你们两个人去就行了,一次端不完,就端两次。”
何娇嫒和何润嫒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
何娇嫒坚定地对何克章说:“到门口外面来,有话跟你说。”
何润嫒见何克章还在犹豫,就补充说:“有好事情。”
何克章听得如此说,赶紧去打开房门,快步走到房门外等着她们:“什么好事情?”
“我们师父盘时婷说,你见我们和你未婚妻手拉手亲密无间,你吃醋了,让我们用刚拉过赵瑞霞的手,拉拉你的手,就算你又拉到赵瑞霞的手了,你间接的拉到了赵瑞霞的手。”何娇嫒尽量平静地说。
何克章听了,有点动容地说:“哦,好的,多谢你们,你们可真有办法。”
何克章伸出双手,和何娇嫒、何润嫒的手握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何娇嫒对何克章询问道:“现在可以了吧?可以了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厨房,端饭菜来这间房间里来吃。”
何克章随即点头答应:“可以了,已经值得重重感谢你们了。”
他们松开了手,到厨房找了三个托盘,三个人将饭菜放在托盘上,端着返回何柔嫒房间里。
他们把饭菜摆在梳妆台上,六个人就围在梳妆台边吃午饭。
吃饭时的言语之间,盘时婷跟赵瑞霞提到了这些:“赵姑娘,何克章愿意千金买笑,说明他对你情深义重,你和他姐姐快点把那一机布织完,好按约定作出决定,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赵瑞霞回答的是:“那时候你就可以跟他姐姐换回去了,你也好回去把你那一机布织完。”
盘时婷不以为然地笑了:“我那一机布,十年都织不完。”
“为什么?”赵瑞霞吃惊地问。
盘时婷直言相告:“在这里能和我丈夫一起干活和生活,何家人给我的劳动报酬也高,我顾不上织布了,也不想就此回去。”
赵瑞霞点了点头:“那看你自己的了,人各有志。”
他们聊到深夜,这才留赵瑞霞在何柔嫒房间里,和何柔嫒同床睡觉,其他人都出去,各自休息去了。
赵瑞霞和何柔嫒同睡一边,她怀抱着那包金子,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晨后,何红苟和吴闲猜来给去岭东的人送行。
何克章特意问话何红苟:“堂哥,你和嫂子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我和她没有什么嫌隙了。”何红苟乐呵呵地说,“我们来做你们的榜样,过程再难,也要努力做到。”
何克章苦笑道:“我已经够努力了,为了她,简直发了狂,如今都千金买笑了。”
听了何克章这一番话,何红苟爽朗地笑了。
何克章驾驭的这一匹马上,赵瑞霞抱着那包金子坐在他前面,何柔嫒坐在他身后。
何永先驾驭的这一匹马上,符玄策、符玄妙兄妹坐在他身前。
“驾──”吆喝声起,他们又踏上了熟悉的征程。
而何永石和何永山,也骑马上路,分头踏上了官道,继续寻找何克许的下落。
……
如此这般的生活,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
这一天,还是在赵瑞霞家里,赵瑞霞让何柔嫒换下来,让她织一下。
何克章站在赵瑞霞身边,看她织布时专注的神情,一股温情涌上心头。平常总感觉她吹气如兰,如今天气变冷了,看她呼出的白色雾气,真像一朵朵兰花。
何克章挠了一下赵瑞霞的胳肢窝,提醒她说:“快织完咯!按照约定要出结果咯!”
“结果重要吗?”赵瑞霞轻声地问,“结果就是为了和我有肌肤之亲吗?”
何克章诚挚地回答说:“当然不只求肌肤之亲,我对你是饱含情义的,这就是情深似海,你知道吗?这么久以来,我越来越觉得离不开你了。”
赵瑞霞听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得让人琢磨不透。
傍晚了,这一机布剩下的不多了,所以,何柔嫒说:“织到深夜就织完了,不如织完才回去,今天就等赵姑娘作出决定。”
可是符玄策、符玄妙想按时回去,所以,他们还是在傍晚准时启程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来到赵瑞霞家门口,发现大门上了锁,朝屋里喊话也没有人回应。
情况有变,何永先仍旧去寻找强盗的踪迹,何克章、何柔嫒、符玄策和符玄妙在赵瑞霞家门外等了好一阵子,等不到人来开门,他们百无聊赖地往油茶林走去。
这山上的山茶花谢了,时间已是深冬,快过年了。
在这里,何克章回忆起了和赵瑞霞往日的种种情形,回忆着是美丽的,他心头泛起了温馨的情愫,温情在心,情意满溢。
何柔嫒问何克章:“在想什么?”
何克章甜蜜地回答:“回忆起了和赵瑞霞的各种往事,幸福感满满的。”
何柔嫒长吁了一口气:“希望别只剩下了回忆,如今她在哪里呢?”
他们四个大大小小的人,加上何克章牵着的马,各怀心事,就这么在山上来回转悠,一直走到了中午。
符玄策想到了什么,他要尽地主之谊了:“应该吃午饭了,到我家做饭去啊!”
来到符玄策家门口,符玄策开了门锁,推门一进去就说:“这里有一封信。”
符玄策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就递给何克章,因为信封上写着:“何克章亲启”。
何克章取出信封里的信纸,打开来忐忑不安地看下去。越往后看,他越紧张,胸膛内气血翻滚,脸部直发涨,一阵阵晕眩向头上涌动,他眼前发黑,握着信纸的双手抖动得越来越剧烈……
何柔嫒眼看弟弟脸色变得惨白,她不安地从他手里取过信纸来,她看了一遍,先是发呆,随后双手捂脸,放声大哭起。
原来,这封信是赵瑞霞写的,她昨天晚上把那机布织完了,织到了深夜,她的决定是,拒绝何克章的求婚,给他留下这封信之后,他们全家人都搬走了。
信的内容昭示着,现在的何克章失去了他想要的,不见了未来,只剩下了回忆。
恍惚中,何克章听到符玄妙对他说:“大哥哥,给我念一下这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