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苟的女儿何纱娥快七岁时,开始跟着盘时婷识字习武,跟盘时婷十六岁的儿子符玄策、十四岁的女儿符玄妙成了师兄妹。
等到何纱娥十五岁的时候,符玄妙就带着她外出闯荡去了,符玄妙去寻找赵瑞霞,何纱娥则去寻找她爹爹和她爷爷,她们甚至还要一起将何克章的弟弟何克许也寻找到。因为符玄妙认识何纱娥的爹爹和爷爷,能够帮助她认人。虽然她们都没有见过何克许,也能依据何克许的姓名、经历等等情况,去搜寻他的下落。
眼看她们寻找了一年多,都没有找到人,何克章就催促她们找对象订婚。
符玄妙一口就怼了回去:“不关你的事,用不着你管这些。”
何克章对何纱娥说:“你不要跟她学啊!她我可以不管,可是你爹不在家,我这个做叔叔的,就要管你。”
何纱娥撅嘴抬眼看了一眼何克章,幽怨地回应道:“你说的要是合情合理,我就依你说的。”
“你的两个姑姑何娇嫒、何润嫒原本要留在家里招亲的,只是后来将你叔叔何克继过房,成了她们的兄弟,由何克继娶亲了,她们才改变主意,出嫁去了。”何克章苦口婆心地对何纱娥说,“如今你没有兄,没有弟,你应该留在家里招亲。”
何纱娥为难地说:“那我试一下咯,要是遇不到合适的,我也没办法。”
“那你注意找一下。”何克章这才放过何纱娥和符玄妙,让她们回房间去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何克章见何纱娥和符玄妙从外地回来,又跟她提起这件事。
“我留心找了,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何纱娥一下子就把话题岔开了,“等以后遇到合适的了,我会主动告诉你的。”
对于这种回答,何克章是不满意的,他劝说道:“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呀,合适的遇不到,不太合适的也行呀,你将就一下,找一个不太好的也行。”
“真是的,‘将就一下’都在说。走了,不理他。”符玄妙拉着何纱娥就走。
第二天,何克章见何纱娥和符玄妙骑马外出时,盘时婷给她们送行。何克章当场就跟盘时婷说起何纱娥的事,还让她帮忙做媒,给何纱娥找一个上门郎君。
盘时婷乐得掩嘴而笑:“你还在这里说,她们昨天都跟我说了,说你催婚催得太紧了,所以,她们今天出发,就要在外面待比较长的时间,可能要久一些时间才回来。”
何克章听了,立即冲到两匹马之间,拉住了两匹马的缰绳:“你们这样想,那就不要出去了,出去找人找不到,还想长时间才回来,这又是要由寻找人的人,变成被寻找的人吗?”
见此情景,符玄妙就要生气、发火,但是被了解她的何纱娥及时制止了:“师姐,算了,不要生气,我叔叔是为了我好,他一直对我好,只是这种事情不好处理,才会闹出不愉快来的。”
何克章叹息道:“唉,还是纱娥侄女了解我。你们知道吗?当初我和我堂哥一起去寻找我弟弟的情景,至今仍旧时常涌现我的脑海,一幕幕的成了追忆,他变成了他爹去寻找的人,他爹和他又成了我这个侄女去寻找的人。唉,算了,你们去吧,让我一个人难过吧!”
说到这里,何克章松开了两匹马的缰绳。
何纱娥扯住符玄妙的衣袖说:“师姐,算了,别负气出走,留下来静一静。”
符玄妙还真听从了何纱娥的话,两个人下了马,回到前厅的一张饭桌边,各人坐了一张长凳,然后一言不发。
符玄策把两匹马牵回马厩去了。
何克章突然若有所思,他去跟盘时婷、符角开说:“师兄妹的关系,维系一种转化为夫妻关系的途径,师兄妹成为夫妻是终极结局。我看,不如让何纱娥招符玄策为新郎?”
符角开一听,就觉得不合适:“这──不合适吧?我儿子比何纱娥大九岁!”
何克章解释说:“此前何纱娥说了,找不到合适的,我就劝她,将就一下,不太合适的也行。结果,你女儿就有意见,不等何纱娥表态,就拉着她走了。如今的对象是她哥哥,她可能不会有意见。”
盘时婷提议说:“那你去问问我儿子和你侄女,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不用管我女儿的意见。”
何克章果真去找符玄策谈话。
马厩里,符玄策在喂马匹吃草料。
何克章将相关的话跟符玄策说了一遍,符玄策沉思了一下,这才表态说:“我是愿意的,但是恐怕没有这种福气。我比她大九岁,确实不太合适,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个差距。”
何克章又去找何纱娥,说符玄策已经同意了,又叫她多多将就,为了这个家,受些委屈,也成就这门亲事。
何纱娥眼见在旁边坐着的符玄妙,现在没有意见了,于是半推半就地应承说:“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我不答应也不行了。谁叫我没有兄,也没有弟呢。”
于是,何克章又去找何纱娥的娘亲吴闲猜、何纱娥的外婆冯泽芽。几方面这么一合计,就把这亲事定下来了。
为了接下来举办订婚宴、结婚仪式,他们还专门去了县城购置各种物品,在那里见识了许多新鲜、有趣的东西。
当然,最终办成了这门婚事。
……
冬田村黎氏祠堂前,何绍周停止了给大家讲何家的往事。
终于,石头大象也雕琢完成了。
有的人怂恿何绍周向黎家提亲,说他和黎乔灵有夫妻相,不能娶到就太遗憾了。
于是,何绍周又跃跃欲试,想把提亲的事办成了再回家。
“她不喜欢你,就算了吧,这种情况下,是成不了事的,爹那次都追不到,何况你这次!”何克章苦笑着劝说他儿子,“明天就是清明节了,赶紧回家过清明节,到各地扫墓之后,好来给她家做石磨和碓坎。”
就这样,当天下午他们就骑马回家了。
第二天,何家人一起去扫墓。
何克章想到坟墓里的祖先,又想到音讯全无的何克许、何红苟和何永山,嘴里念道:“你们在哪里啊?你们要是不在人间了,让我们找到尸身也好呀!要是土堆里面有你们,来看看土堆,也是心灵上的最大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