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姜成宫殿内,敖闰父子已经聊完秘境之行的事,总的来说他爹的死就是倒霉,进了有通玄修为的绛珠妖草的洞府,还遇上了对头,争斗之下吵醒了绛珠妖草,最终大杀四方,在虚空之中被绛珠妖草顺手给斩成几截,就剩一颗脑袋。
“父王,我这也不好怎么说你老人家了!你出门那天是不是听见乌鸦叫了,或者踩了狗屎。”
“唉!反正就是这样了!你爹死不死都没关系,就是比较担忧西海的事,没了我撑着,西海估计都乱成一锅粥了!要不渊儿,你去西海继承为父的王位,当那……”
“停停停,你老打住,我可不愿当那什么海龙王,我在这姜朝自由自在的,当那什么劳什子龙王啊!再说那西海尽是水,我待着不舒服,你要选龙王就选我那几个哥哥姐姐去,他们比我适合,反正打死我也不当的。”
“嗐,不当就不当,谈什么死不死的,你那几个哥哥姐姐要是愿意当就好了,他们早就自立门户了!”
“那你还让我接这烫手山芋,不干不干。”
两父子还在争论谁当龙王之事,却猛然见到姜成法相抓着一只大蛤蟆进了宫殿。
“先打扰你们一下,这只蛤蟆妖来姜朝,说是你们西海龙宫的臣属,说有要紧事禀报,本君就把他拎上天来了。”
敖闰与焚渊一看,都认识这是龙宫老人,名叫跛蟾子,熟悉的都叫他老跛,早年间也是西海龙宫的一员大将,只是后来伤了腿就退下来养老,负责看守龙宫大门。此时看他凄惶惶的样子,知道西海龙宫是出了大事。
敖闰急切的问道:“老跛,你怎么跑这来了?还这般狼狈样?莫不是龙宫出什么事了?”
“这这这,大王你还活着啊!难不成是借尸还魂了?”老跛蛤蟆被惊得话都说不利索。
“谁说本王死了?”
“外面都这么说,那打上门来的寒山就这么说,说大王被打得尸骨无存,死得不能再死。”
“放他娘的狗臭屁。”
“父王你且消消气,等我们将事情问清楚了再说。”
就这样,原本性情更急躁的焚渊将事情经过问明白了!
“就这样,小的和老弟兄们拼死一战,还是不敌他们,我的那些老弟兄们拼死掩护我杀出重围,去找十殿下求援,现如今我的那些老兄弟估计都已经遭了毒手了!大王、十殿下,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给我们报仇啊!”
“啊啊啊,寒山小儿欺龙太甚,他仗着其是龙君后裔就如此欺辱本王,本王还未死呢!他就敢如此嚣张。”
焚渊适时的提醒道:“爹,你老现如今这模样,离死也未远了!怎么的也是半死不活。”
敖闰一脸幽怨的看向焚渊,仿佛在说你是我儿子吗?有你这么咒你爹的吗?
最后焚渊被盯得不好意思,转过头去,最终敖闰承认了自己的现实,他是出不了手了,只能让焚渊亲自前去西海救援。
焚渊领命离去,但他知道光靠他,还有那只瘸了腿的老蛤蟆是没什么胜算的,所以特意找姜成要援兵。
“干爹,你看……”
“本君都知道了,你们要援兵不是。”
“干爹未卜先知,儿子佩服。”
姜成不由得翻白眼道:“你这马屁拍得,本君不就在这听着嘛!不过本君也不是有意偷听,毕竟此是我的道场,自是要掌控在自己手中。”
“干爹说得是,你老才是这的主人,唉!都是些家里的糟心事。”
“嗯嗯,本君也觉得那什么寒山做得过分,这都打上门了!明显是欺你西海无人,虽是你们龙族的家务事,照理本君不该参与,但本君实在看不惯。不如这样,你将本君手令拿着去,让你二哥写一纸圣旨,齐州沿海的玄丹境神将、灵兽等都可调遣。”
焚渊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拿了手令,高兴的喊道:“谢干爹,焚渊这就去收拾他们,为干爹带几具龙尸回来。”
而此时姜成的心里也是高兴,这龙族还怪好的,将西海龙王父子与整个西海都推到了姜朝一方,当真是好人啊!
焚渊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姜朝援军前往西海,可是仅仅过去半个月,焚渊便垂头丧气回到虚空宫殿。敖闰看到焚渊的这番模样,便知西海情况之糟糕。
“你怎的回来如此之快,西海怎么了?”
“爹,你老可得挺住,不然我不敢说。”
“你说,本王风风雨雨千百年都过来了,什么没见过。”
“西海龙宫全毁了,我去时只见到了一些断壁残垣,府库被洗劫一空,龙宫内的水族全死了!我只在西海其它地方找到些老弱病残,仅仅只有三万水族。”
听到这个消息,敖闰心中一阵滴血,这么多年的积累毁于一旦啊!
“还有呢?你那几个哥哥姐姐呢?”
“兄长姐姐他们听闻龙宫变故,带兵增援,结果不敌,损失惨重,溃败不知所踪。”
“可有她们殒落的消息?”
“这倒是没有,只有一些水族大将殒落的消息。”
“这便好,这便好,至少没有殒落的消息传来,本王的那些子嗣就很有可能都活着。”
敖闰急切担忧的模样,让焚渊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快说,吞吞吐吐的样子,难道还有什么糟糕的事?不对,你怎么没说你姑姑?”
说到这,焚渊双膝跪地,痛哭道:“父王,姑姑她没了,寒山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们欺姑姑昏迷不醒,竟然竟然……”
“竟然怎么了?”是魂体的敖闰竟着急的拎起了焚渊质问道。
“他们他们轮番欺辱姑姑,欺辱完后便将姑姑给杀了!这些都是那些逃散出的水族告知孩儿的,孩儿也曾在龙宫感知到了姑姑道殒的痕迹,并且那些畜牲将所行之事用留影石录下,此石在各族之中已有传播,孩儿已经将其带回,父王若不信,可自行观看。”
“啊啊啊,寒山小儿,竟敢如此欺我,碧海老贼,你妄为龙族龙君,我与尔等,我与龙族不共戴天。”
由于情绪太过于激烈,敖闰魂体不稳,若非姜成一直关注于此,来得及时,敖闰险些就此崩散。
姜成叹息一声,安慰道:“事已至此,多想无意,现如今西海龙宫已毁,就是回去也是重头再来,而且那寒山做出此事,又岂会容你们父子回归,恐怕是想欲除之而后快。”
“父王,干爹说得是,那龙宫内什么也没有了!水族我能带走的也就是三万老弱病残,其余的都不愿跟着咱了!孩儿此行也曾斩杀了两头寒山妖龙麾下的大妖,也算是收回了些利息,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报仇。”
“好好好,我儿说得对,此仇不可不报。”
随即他目光转向姜成,诚恳的说道:“天君大人,小龙愿意归附姜朝,从此与龙族为敌人,见面绝不手软。”
“好!那么本君便册封你为我姜朝司雨龙神,为我姜朝镇国神袛,享万民四时祭拜。”
“小龙敖闰谢天君封赏,给我报仇的机会。”
至于封正之事,则是由姜覆鳞进行,现如今他才是姜朝的皇帝。至此姜朝四境之内,又立起了司雨龙神庙,敖闰成为了姜朝的镇国神祇,主司雨职事。而他的龙头之下,则孕育出了新的龙身,那是由万千香火之力和姜朝气运凝聚而成。
而焚渊所说之事,也确实如此,姜朝谍报甚至要比他们早一步知道。姜成也没有想到本是同族,龙族能做到如此之绝,彻底姜西海龙宫一脉推向姜朝。
与此同时,闭关养伤的碧海龙君也心事不宁,他感知到了有人在骂他,可是感知方位时却是在姜朝那一方,推算是具体何人时,又找不到人。他看向那个方向,不由得哼了一声,能够屏蔽他的推演的,至少是同境界之人,那个姜朝也就只有他姜成有那个本事,心里已经想着要让姜成好看了!殊不知他是猜错了,是姜成出手屏蔽天机的不假,可是骂他的却是他的同族。
“对了,寒山那小子去哪了?叫他来见我。”
身旁服侍的手下不知要不要说,更不知该如何说。”
“嗯?耳朵聋了吗?”
“回老祖的话,寒山公子他去了西海,而且……”
“而且什么?”
“小的不敢说!”
“怕什么?本君保你无事,你且说来吾听。”
“小的也不太清楚,不过老祖看完这个应该就明白了!”
碧海龙君看完留影石里的内容后,愤怒得将留影石捏碎。
“此事可还有谁知道?”
“回老祖的话,此事已经流传开了,不但在我们龙族之内,就是苍茫万族之中也有不少。”
“你赶快将此留影石收回,尽全力能收多少收多少,收回以后立即销毁。”
“是,老祖。”
“另外叫那孽障赶快回来,禽兽啊!禽兽之举啊!本君这一脉的脸面全被他丢光了!回来看本君如何收拾他。”
那侍从惴惴不安的领命而去,心想这回寒山殿下算是把事情闹大了,搞得他在外行走都是脸面无光,同为龙族,竟这般行事,让同族怎么看,让苍茫万族怎么看,此时此刻估计都在看龙族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