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主仆两人一路游历,在游遍姜朝山川后,便往新立的秦、赵两州而去,在赵州他们寻访完全部名山大川,挑战了不少棋道高人,但陈渊还是没能突破自我,他们只得继续往秦州而去。
“华安,这一路辛苦你啦!若是在找不到,你家先生我可能还要去大周境内游历一番。”
华安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安慰起陈渊来。
“先生你说的什么话,华安是先生的书童,陪着先生是应该的。先生不要及,这机缘最是奇特,你想要他出现时他偏偏不出,你无心之举时他却出来了。小的在书上看过不少这样的故事,最后都能心想事成。”
“你呀你,倒安慰起我来了!你看的书都是些话本杂记,当不得真的。”
“嗐,话糙理不糙,管它是真是假,反正我觉得有不少写得不错,写尽了人间百态现实,挺真实的,老百姓都爱看。”
“行行行,你这书童读书倒读出理来了,等大周之行继续,先生帮你谋份差事,你干得好说不定还能当个小官,不过先生只是举荐,能不能升官还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嘿嘿,先生要赶小的走啊!也是,到时候先生修为大增,成了玄丹真君,寿元绵长,也用不着小的了!只是小的不想当官,能不能也跟着先生蹭一蹭机缘。”
“你这小子,原来是这般想法,不过到时候看吧!看眼下这情况,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了!”
“先生放宽心,你一定能达成所愿,心想事成的。”
其说完此话,转而对陈渊说道:“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这一路走来一直有人跟着,行到僻静处还总是有歹人暗害我们。我愿以为只是一些强盗,可是这针对咱们的频率也太高了些吧!也不知他们发了什么疯?不会知道先生是姜朝前丞相,想要绑票吧!可是先生都已然告老还乡,应该不值什么价了!不过我猜想极有可能是以为先生为官多年,手里有积蓄,但他们肯定想不到先生你两袖清风,是个清官。但咱运气也是好,总能逢凶化吉。”
陈渊只是笑而不语,看了看华安费力背着的竹箱,一切的答案都在里面。而袭击他们的也不是什么山匪歹人,而是赤血狼教的教徒,几个舵的教徒轮番袭杀,只为抢夺狼首雕像。而他们次次能转危为安,也都是鬼卫暗中的谋划。为了一切都看似巧合,不留下破绽,鬼卫可是煞费苦心。但无巧不成书,巧合太多也会让让人怀疑,这不在赵国刺杀数次不得手后,赤血狼教之人就开始潜伏下来,停止刺杀之事。只不过他们不是放弃,而是在选择最好的机会,同时再看看是否有姜朝暗子在暗中阻挠。
“禀鬼主,那些敌人似乎发现了不对,变得谨慎了起来,但属下与各分队队长都确认过,并没有什么疏漏。”
“呵呵呵,我们的对手也不是蠢货,要不然也不能存世如此之久,没有疏漏就是最大的疏漏,太过完美也不是什么好事。此事不怪你们,你们继续完成各自的任务即可,相信他们自己会藏不住,露出尾巴的。”
“是,鬼主。”
秦州有一名山,名为烂柯山,其最为神秘,常有异闻传世,陈渊曾在古书里看过,说是有一樵夫于深山中遇到神仙,在山中得以长生不老,等回乡时,亲人大多已经死去。
华安问起这个传闻的真假,陈渊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说世间一些高深的修者,有些延年益寿的法子,但是长生不老,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寿元绵长也不敢如此夸大。
陈渊两人一路风餐露宿,终于是在黄昏时赶到了烂柯山下,他们看那山势,真的是峻峭无比,古树苍天,青藤缠绕,若不熟悉路径之人,还真不好登山,就算他们有些修为在身,却也是个麻烦事。
华安看着这景象,咽了咽口水,转过头对陈渊说道:“先生,这山恐怕不好尽啊!不但陡峭,那些古木古藤相互缠绕,遮天蔽日的,在这荒凉北境可是罕见,说不定里面有些灵植都成精了!妖物肯定也不会少,咱们两个的小身板,不知能否扛得住啊!”
陈渊也是不由得担忧起来,但其阅历丰富,自然没有被吓倒,依旧坚定的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再艰难也要走下去,不然会徒留遗憾,我们先不急,找个地方过一夜再说。”
就这么着,主仆两人继续往前走,在天将黑时找到了一处屋子,真个是乡野景象,屋子为几间茅草屋,由竹木篱笆围住。陈渊亲自上前叩响门扉,喊道:“请问主人家可在,天色将晚,远来旅客前来借宿一夜。”
不多时,一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而来,边开门边问道:“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从何处而来,来咱烂柯山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陈渊也不隐瞒老者,直接说自己是从姜朝内地而来,此番来烂柯山是来寻仙问道的。
老者也不吃惊,只是说着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人来这烂柯山寻求仙缘的,可惜仙路茫茫,又哪有那么好寻的,有不少就这么折在那深山之中,喂了山中野兽,运气好一些的还能无功而返,保全住性命。
老人邀请陈渊两人入茅草屋,没多久,他的两个孙儿也手提钢叉,背着弓箭,提着野味回来。
“两位客人见笑了,这是老朽的两个孙儿,继承了老朽的本事,做起了本地的猎户。”
“王老爷爷谦虚了,令孙儿孔武有力,一看便身手不凡,若是下山从军,定能当上军官。”
“沙场凶险,远不如山里安稳,老汉还指望着两个孩子给我养老送终呢!”
三人闲聊,那两个猎户倒大声喊起阿爷来。
“阿爷,咱家来了客人,莫非又是寻仙问道的?”
王老汉低声训斥道:“莫要大声吵嚷,快将打来的野味招呼客人。”
两孙儿虽壮硕,但却极为孝顺,听自家阿爷的话,便答应下来,去伙房炖起了肉。
待将肉炖烂,那两个连锅一起抬入堂屋,拿出自家酿的土酒招呼起陈渊两个,两人也不客气,吃得满嘴流油。而那土酒也够烈,竟让他们都有了些醉意。
听两个年轻猎户自己介绍,大的一个叫王大虎,小的一个叫王二虎,都是本地的猎户,最为熟悉路径。
席间孙子两个还聊到了那个王质得仙缘的故事,说那是他们的老祖,他们上山打猎时还曾遇见过老祖砍柴呢!
这一言语让陈渊和华安一惊,那王老汉则是低声训斥两个孙儿喝醉了酒,胡说八道,让陈渊两人不要轻信,因而入山丢了性命。两兄弟还想争辩,却被老汉用拐杖在桌底下提醒了一番。陈渊看了看老汉与两个孙儿的言行,心下已经有了猜测。但面上不显,依旧与爷孙三人饮酒吃肉。
当问及王老汉的老伴和儿子儿媳时,王老汉便止不住的叹息,原来老伴病死,儿子打猎时死在妖兽手里,尸骨无存,儿媳妇生这对孙儿时难产没活下来。
说到这时,那对兄弟沉默不语,显然是实情,陈渊告罪一番,继续痛饮吃肉,闲聊了一些烂柯山的情况,并想请两兄弟带他们入山。两兄弟喝得醉醺醺的,自是豪爽的一口应下,只有王老汉面有担忧之色,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他们因此一去不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