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华身为朝廷命官,本不想听令的,可是姜成拿出了那方姜朝传国玉玺,他便打消了所有顾虑,遵令而行。
姜成拿出了所有粮食,是他在虚空闲暇时所种的,产量和口感都不错,就是修者见了都会眼馋,这次为了挫败那些贪婪的商人,让他们长点教训,他也算是下了血本了!若干年后燕州出了不少修者,其中有不少成为玄丹真君,皆因姜成今日之功也!
“这些粮食都分发给百姓,别让那些富户商人得了去,本君还有个要求,那便是不准任何人购买那些囤货居奇的商人手中的一粒米,更不许他们往外运,本君待会也会给燕州守将打声招呼的。”
燕华解了燃眉之急,话都说轻快了不少,直接答应了下来。
“下官遵命。”
“嗯,你干的不错,是一个为民的好官,本君看好你,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能去京都为官。”
说完这句话又当着他们两人的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师爷惊喜的无以复加,忙问道:“大人,那枚印章不会是?!”
燕华此时倒缓了过来,给了师爷一个眼神,瞧瞧,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他称自己为“本君”时我就猜到了!怎姜朝有几个敢称本君,就是皇上也敢称“朕”。”
“大人的意思是那人是太上……”
“嘘嘘嘘,正是。”
师爷恍然大悟,更加激动了!燕华一脸无语的看向师爷,“你老这么激动干嘛!可得悠着点。”
“大人有所不知,我都这般岁数了,能这么近见到太上皇天君一面,出去跟同僚喝酒吹牛,教导子孙可就有得说了,说不定进入宗祠的时候,牌位都能往前挪挪。”
“你啊你,都这般年纪了还说这些,不过现在还不能显露太上皇的行踪,看刚才的样子太上皇应该是有大行动,我们万万不可泄露信息,坏了太上皇的大事。”
“这是自然,不说不说,等大事什么时候完了我再说。”
燕华看着老师爷的模样哭笑不得时也有些理解,若不是自己生在燕家,为燕国旧贵族后裔,族中长辈是当年皇后,知道的比较多些,他的表现估计比师爷还要夸张。
“行了行了,别忙着高兴了!我们先完成太上皇安排的任务再说。”
“是,大人,我先看看这些粮草的成色如何。”
“行,快看看,太上皇这一出现可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不但官帽保住了,想必吏部考评也不会低,没想到太上皇他老人家这么一个大人物还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粮草,哎,师爷你怎么不说话啊!莫非是粮草不够?”
燕华的自言自语,师爷没有应答,倒是让燕华发现了不对。很快燕华靠近师爷,看着其手里捧着的米,师爷激动得双手颤抖的说道:“大人,这是灵米啊!太上皇给的是灵米,是灵气很浓郁的灵米。”
燕华也走上前抓起一把灵米查看,待确定是灵米后,也激动起来,“真是灵米,灵气如此浓郁,我也是生平仅见,家族里的灵米里的灵气都没有这么浓郁,好东西啊!”
红了眼的师爷忙问道:“大人,我家里有几个不成器的孙儿,你看我能不能……”
燕华冷静下来,直接拒绝道:“你打住,这是太上皇亲自交付用于赈济灾民的灵米,你也敢打主意,你不要命了?可别连累本官。”
师爷一脸的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的灵米喽,都给了那些灾民。”
但随后燕华的一句话,却让师爷升起了希望。
“不过跟那些灾民换一换应该是没问题的,你给他们数倍的粮食,想必他们是愿意的。”
师爷二话不说,就准备回家拿出所有存粮跟那些灾民换取他们手中的机缘。燕华则在后面大声喊道:“别忘了正事儿。”
“知道了知道了,大人你就放心吧!”师爷小跑着离去,边跑边回应燕华。燕华看着师爷那奔跑的速度,不禁啧啧称奇,“这老人家腿脚还挺利索,估计还能干几年。”
而姜成的神念并未离去,他要看看这两人品性如何,主要是看燕华的品性,在重利面前而不贪,很不错,已经通过了姜成的考验。
接下来姜成便辗转于受灾严重的各州,将粮食分发下去。不过这次他倒没在给灵米,而是去北境大粮草搬那些过来,那些州府主官也是平平无奇,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不过姜成拿出玉玺,他们都能依令行事。
就这样,姜成分发问粮食,就回到凡间某处休想,静等事态的发酵,他分发的粮食,定能支撑到朝廷的赈灾粮到来,到时候那些商人卖不出他们囤积的高价粮,看他们能如何。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官府的施粥棚天天都在施粥,就没有停歇断顿过。这让燕州府城的秦、高两家坐不住了!百姓有吃的,谁倾家荡产来买你这高价粮啊!秦、高两家家底厚,是最后才发觉的,其实其他囤积粮草打算大赚一笔的商人早就发现了不对,赶忙降低价格售卖,亏也就亏一些吧!好歹能回一些本,可是却没人登门来买,即使有几个不知情的来买,都会被衙役以各种理由带走。
就比如这几样的情景。
“赵老汉,你来这做甚。”
“刘大人啊!小的不是听说这商铺粮米降价了吗?便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粥铺那里的灵米吃撑着了?我给你说那可是灵米,吃一顿少一顿,以后可就没有了。”
“我说我吃了那粥以后精神头好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原来那是灵米,不行我得再去吃几碗,还要叫上儿子媳妇孙儿们一起去。”
看着赵老汉那着急忙慌的模样,捕快为之一笑,他们这些有些微末修为在身的捕快都也就一碗便饱,你还想连吃几碗,也不怕撑死。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人来买米,都被捕快赶走,有几个不识好歹的还被捕快锁走,教育了一番,不许让他们去那些商人店铺买米,他们哪敢不听。经此一事,谁还敢买商人粮食。就是在夜黑风高夜偷偷买卖,也会很快惊动衙役,人当场抓住吃牢饭,粮食一律没收,理由就是大晚上走私。这可是让那些商人气坏了,这光明正大的做生意,怎么就成走私了!他们气不过,告到刺史那去。没想到刺史更直接,扬言道:“光明正大做生意,那为何选在深更半夜?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来啊!给本官严刑拷打。”
这么一来,那些商人都吓得不敢状告,没多久衙门传出燕华这个刺史的话来。
“这些奸商不是无利不起早吗?不是说这赈灾是朝廷和本官的事吗?既然铁公鸡一毛不拔,那本官就让他们永远别拔毛,想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卖出一粒米,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此话一出来,众商人便吹灯拔蜡了,感情是因为前番得罪了官府。他们都知道此事主要是秦、高两家人的责任,便想着请人来一同商议破局,其实就是想让两家话事人去赔礼道歉,好让他们将手里的粮食抛出去。可两家之人一来非但不去想着道歉,还悄悄摸摸派人去焚烧官仓,这事要是成了且不留下把柄倒也好,问题真能迎刃而解。可是朝廷驻军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修者驻扎,去的人一个没回来,脑袋倒都是挂在两家府门前,摆得那是叫一个整齐。随后便是师爷带着一堆如狼似虎的衙役官兵,还有压阵的修者前去兴师问罪。两家的家主交出族中替罪羊,出了好大的血才让师爷笑眯眯的带人离去。
直到朝廷的赈灾粮到了州城,众商人便知道没了戏,当地又卖不出去,便想着运到别的地方卖了,好歹捞回一点是一点。结果让他们更加始料未及的是,他们连城门都出不去。即使用空间法宝带出去也不行,只要其它地方的官府发现,依旧是人被抓,货物没收,还要罚银子。
这么一番操作之下,那些个奸商纷纷破产,上吊的,自焚的,投井的,喝砒霜的,都有不少。此情此景不止燕州如此,就是其它几州也有上演。姜成看差不多了,也让那些奸商吃够苦头了,便让各地衙门放出风去,让他们这些人精商人自行领悟去吧!
这一日,又是燕州商人们齐聚一堂商议对策的时刻。
“我说各位快想想办法吧!在这么拖下去,我囤的那些粮米都要烂在粮仓里。”
“还能有什么办法?官府不让卖,连运出去都不行。”
“此事也怪咱,不该以此囤货居奇,牟取暴利,这下好了,犯了众怒了!”
“商人逐利,乃是天性,何错之有,不谋利我们的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你们说是不是。”
这番话又引起了众多商人的共鸣,纷纷附和。没多久,有一商人疑惑道:“哎,这回聚会秦、高两家没来也就罢了!怎么其他同行也有好些没见。”
有人不屑的说道:“秦、高两家自恃清高,瞧不上咱,至于其他没来的,估计都是没命来了,都因为破产无力而来,要么自尽,要么沦为乞丐。”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终于过了许久,有人开了口,是骂秦、高两家的,但总算是有人开了头。
“秦、高两家什么东西,都与我等一样的铜臭味,装什么清高,婊子立牌坊,又卖又当。要我说此事我等有错,但最大的错是他秦、高两家,是他们得罪了那燕刺史,害得我们也一同受了连累。”
众商人不住的点头,也觉得此事与秦、高两家脱不了干系。
“刘兄说得是,我有亲戚在官府当差,听说我们遭了此劫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天大的人物,他要我赶紧去衙门认罪,不然后面还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大人物,有多大,大得过皇上吗?!”
放出消息的那商人卖了个关子,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还真比当今圣上大。”
众商人都睁大了眼睛,侧耳倾听,催促着他快说。
“据我家那位亲戚说,是太上皇天君大老爷游历人间,来到咱们燕州,看见名声疾苦,而我们又囤货居奇,抬高货价,因而恼怒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一气之下,施展神通搬来了灵米山,还下令刺史大人要惩戒我们一番,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众商人听后都不信,你一言我一语的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这是真是假,听着怎么比说书人说的还离奇?”
“不会是街头传闻吧!这种小道消息最不可信。”
“就是,太上皇天君大老爷日理万机,忙着在虚空对战异族妖魔,哪有时间管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事儿!”
……
那商人也不急着辩白,只说了一句话,那些商人就都纷纷离去,写认罪书去衙门自个认罪去了!
“真假我不知道,是从刺史大人身边的老师爷
口里传出来的,说得是有鼻子有眼,听说他跟很多人都说过,若是假的吧!刺史大人没管,朝廷也没管,诸位这不就很能能说明一件事吗?”
“这事八成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
“谢董兄告知,我们先走了!”
“我也有事,先行一步,诸位日后再聚。”
……
只是几天的时间,那些商人便都齐聚府衙,老老实实的认罪等罚。朝廷见效果已成,目的达到,便将其它几州的这些奸商聚于燕州府衙大堂。这些的商人向来见风使舵惯了,看见这阵仗,有不少腿发抖的,生怕惩戒严苛坏了他们的性命,甚至是要了他们全部的家产,那是比要他们的命还严重的事。
终于,在他们的忐忑不安之下,正主出来了,一个穿着宫中太监服饰的人捧着圣旨走出来,正是韩桂韩貂寺。
“燕大人,人都来齐了吗?”
“还有秦、高两家之人没来,我这就催。”
韩桂冷声道:“哼,既然不愿意来,那就永远别来了!要钱不要命的东西。”
随即韩桂又挂起笑脸道:“诸位富家老爷们别怕,咱家从皇宫里来,圣上虽对你们不满,但好在太上皇他老人家惩戒了你们一番,也就决定不严惩了!”
随后韩桂恭敬的向天上抱拳道:“诸位今后行事在商言商也可,但要对得起心中的那颗良心,别现在为了谋利就敢视百姓生死也不顾,那哪天若是利益足够,尔等是不是也要出卖整个人族,做那人奸啊!这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原话,你们需知太上皇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今后诸位自个可小心些,别哪天被天上皇一闪电劈死,那便是活该倒霉了!”
跪着的商人们被韩桂的话吓得半死,尤其是那句“出卖人族,做人奸”,他们是万万不敢啊!
韩桂见效果不错,拿出圣旨宣读,总的来说就是罚这些奸商去往边疆行商十年,也让他们知道人族之艰辛,他们的幸福生活从何而来。另外他们手中囤积的粮食官府以半价收购,不至于让他们血本无归。当然,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如秦、高两家,就算是将粮食烧了的也不愿低头认错的,王朝以雷霆之势镇压,男丁全部阉割为奴,女子全部打入贱籍为娼,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这里面还有梁家也遭受了牵连,圣旨先是褒扬梁家在大灾之年能够主动配合官府积极赈灾,特赐了一道天地法则助其突破玄丹。但是也斥责了其不能领导众商人一同赈灾,罚其成就玄丹后或独立斩杀一头玄丹大妖,或者与人一同打杀三头玄丹大妖。
惩罚下来,众商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用倾家荡产,命也留着,他们很是庆幸还好低头得快,这也给他们一个警示,看样子光挣钱可不行了,也得多关注些国事才是。至于梁家,算是功过都有,消息传到梁家,梁家少家主梁元宝仰天大笑,扬言罚得好,乐呵呵的领了圣旨,就跟得了什么赏赐似的。
此时在秦、高两府外,聚集了不少百姓和商人,听见那府内的痛哭惨叫声,百姓是满脸的畅快,大骂这些奸商活该,还说苍天有眼。这让一旁观看的商人们尴尬不已,同时他们也庆幸自己选择对了,没有陪这两家一起死。
有女子哭泣道:“大人饶命啊!我不是秦家的人,我是被他们抢来的。”
有老人怒骂道:“畜牲啊畜牲!老夫早就与你这逆子说过为商在诚信,在仁义,你却不听,与朝廷做对,这下好了,连累了我整个秦家。”
而两位家主呢!一个面无人色,吓出尿来,连话都说不出,仿佛已经被吓傻,被官兵给拖着走。另一个则大呼认罪,愿意捐出全部家产,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全部处理掉,你这家财万贯也一样归朝廷。
韩桂跟着燕州将军等官员一同观看查抄两家之事,有一兵卒似乎是燕州守将的亲兵,上来就咬耳朵,挨了将军一巴掌,教训道:“韩公公是外人吗?跟本将咬什么耳朵?有什么情况便说。”
小兵委屈,但不敢表示不满,连忙禀报道:“禀韩公公,各位大人,这秦、高两府有一些只有几岁的孩子,不知该怎么处理?”
那将军看了韩桂一眼,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亲兵的另一边脸颊上,这下好了,两个巴掌倒是齐整了!
“你个龟儿子第一天当差啊!圣旨说了男的都阉割当太监,女的都打入贱籍为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燕华咳嗽了一声,提醒那将军别乱说话,宫中阉人最计较外面的人叫他们“太监”,那将军也反应了过来,连连赔罪。
韩桂笑着说:“无妨无妨,这马将军倒是勇于任事,很不错,就按圣旨办即可,就是婴儿也不许放过。”
这话令在场官员无不动容,倒吸寒气,心想这最狠的还是太监啊!不男不女坑杀人最厉害。
高家一老妇在一旁听到这话,丢了所有的精气神,嘴里念叨道:“造孽啊造孽,我的孙儿在襁褓中就要被人阉割,孙女就要成为娼妓,恐怕没有长大就成为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女,苍天啊!我们真的错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两家院墙外,那些商人便商量着这几日一同去教坊司寻乐,说不定能遇见秦、高两家之人,能将两家女子践踏在自己胯下,他们都发出了畅快的声音,谁让他们高高在上,瞧不上他们,谁让两家得罪官府,牵连了他们,害得他们有了损失。这便是人性之恶,姜成于虚空中看见这一幕,心中虽有抵触,但却并未阻止,路是他们选的,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至于无辜之人受牵连,生在那样一个家族就没有无辜的,你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他们巧取豪夺而来的,这便是因果。他若是不以雷霆手段教训一下这些商人,杀鸡儆猴,鬼知道他们会因利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这些商人囤货居奇,便有那些异族邪教的影子,只是姜成碍于通玄不可对异族下修出手,便将掌握的情况交给了姜覆鳞,让他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