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荼铁磷刮擦岩石的“嚓嚓”声消失在山风中。
玉弓带着劫后重生的得意,回到落水漏斗边,遣散御警,:“回去后安排盯梢,勿让白家母子再害无辜。”
玉弓掷地有声的安排,让她自己也深信自己才是那个被害者。
上层路线戊荼在部署,玉弓也要主动出击了。
“妈妈,我们要去白罗伞家道歉了吗?”
“道歉?我要让他们向我公开道歉。”玉弓的声音从腹底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我要让蚁棕自食其言,生不如死。”
“只要白真真不再开口,白罗伞就能为我所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玉弓的声音滑滑腻腻,带着蛇信舔过冰面的回味。
青竹标的世界里,错的永远是对方。
她压低声音,尾尖点了一下太音的额头:“界碑前认怂,是因为老蘑脚下的菌根已控制那片土地,四名御警自身难保,我们靠山不牢。”
“但她控制不了那片土地上的蛇窖,一回家咱们就是安全的。”
“你避着点耳目,去白真真家附近的水源里放点东西,让她在我们登门前,彻底闭嘴。”
“妈妈,我...怕…”
太音抬起头,“嗖”地弓起后背,声音战战兢兢。
玉弓侧头看着儿子,竖瞳里太音翠绿的鳞片半闭半合,冒着寒气。
“就你这点心气,怎么担得起责任!”
“枞枞隔天去送药,发现白真真病情加重了,蚁棕定会前去处理,她们母女都留下在现场的证据,剩下的事,御警自会处理。”
玉弓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去草丛里把老麟处理干净,以免留下麻烦!”
玉弓竖瞳里的寒气凝成一潭乌泱泱的水。
太音在草丛里反复打滚、摩擦,回到母亲面前吞了两下口水:“妈妈,我准备好了。”
玉弓仰起上半身,慢慢吐出红色的信子,舌尖向下卷出一块暗红色的东西,放在儿子面前:“这是你祖父留下来的液循膏,封在舌下腺囊里,是时候传给你了。”
“一滴入水,百尺之内一年不尽。白真真一旦沾水,那点刚长起来的骨头,就会从内部溃烂。”
“啊,不...蚁棕的菌丝很厉害,她查出来我就完了!”
“查不出来的,就是查出来了,我们也有不在场的证据,你伪装仔细一点。”
玉弓把液循膏送到太音舌下:“菌丝只能感知活毒,我们的凝膏已被古法淬炼封住活性,进入体内安定两日,温度上升到临界才会释放能量。蚁棕的菌丝探到也识别不出来,今夜你就行动。”
太音喉头发紧,说了句:”好。”
“蚁棕,我低头之时,便是你脚下寸土不留之日。”
夜色渐浓,风从蛇窟方向吹来,带着淡淡的腥气,叶子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玉弓给太音穿上那件捡来的旧麟,整个身体像一根枯老的藤蔓,泛着陈年的霉湿味。
他没声没息地沿着树林投下的暗影,向白真真家游去。
白真真浑身疼痛睡不着,在灯下发呆,白罗伞站在边上。
太音找到那条石缝,水流沿着缝壁往下渗,在白真真家门外形成一洼浅水潭,白罗伞每天在这里汲水。
太音附在石缝上,张嘴卷舌,把舌下凝膏塞进石缝。
凝膏转眼就消失在水里。
太音钻进山石暗缝,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