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真的几根菌丝感知着越来越近的脚步,痉挛起来。
身体残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愿孩子能一走了之。
她急促地喘息着:“伞伞,你在家不安全,快走!绕过蛇界地盘,去投靠磨仙。”
“妈妈,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白罗伞的菌丝早就感知到路上的信息,只是为了让妈妈安心,就没说出来。
他隔老远就认出枞枞,松了口气,想要跑过去。
但看到牛肝菌他们,不由得迟疑起来。
“伞伞,妈妈叫我带护卫队来保护你们,谨防玉弓使坏。”
白罗伞环顾一圈,放下心来:“谢谢枞枞和各位!”
满脸皱褶的干巴爷爷也赶到了:“绝壁上那些石缝暗流,水脉里的菌丝偏移了方向,可能里面多了东西,惊扰到它们。”
枞枞看着树顶一寸寸褪去的夕阳,攥紧了拳头。
比蘑界卫队早两刻钟到的是戊荼和黑腹指派的两名御警。
他们各裹一件蜕麟,混在岩石底部的苔藓里一路赶来,常年巡逻布防,让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了然于心。
几名御警藏和戊荼藏匿到树枝上,形成“U”形监控。
护卫队就位,白真真的家被罩在一个雾气一样的透明菌丝罩子里。
奶浆熬药,干巴菌爷爷转了两圈后在屋子北侧盘坐下来,胡须吹落到苔地上。
胡须触地后,生出淡淡的荧光,沿着地表弥漫开来。
方圆几里地被照亮,戊荼和御警赤红的眼瞳正瞳眯了起来。
白罗伞着魔似的被自己的菌根带着向外走,他大声说:“爷爷,我的菌丝味道在潭水里变淡了。”
干巴爷爷知道自己老了,味觉迟钝了。听闻白罗伞的话猛地睁开眼——这小子是带着天地使命来的,能感知得到气味变化。
老人加紧了菌丝布防。
有菌丝朝着戊荼所在的树根爬上来。
蛇族对看一眼,挨到地面就会暴露,他们只能附着树枝缓慢折返。
“怎么样?”玉弓急切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两个御警悻悻地说:“黑牛肝护卫队使了金刚罩,那个灰老头沿着鳞片刮擦声布防,我们都不敢下地。”
玉弓猛地飙起上半身:“干巴老儿不是都守在蚁棕王帐附近吗,他来了就说明蚁棕见到复核令采取行动了。”
戊荼转转眼珠:“水脉里的液循膏,也会通过菌丝的变化被追踪到。”
“干巴老儿菌丝老化,早捕捉不到气味变化了,蚁棕就等着给白真真收尸吧。”
玉弓笃定的语气吓得太音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抓紧收据证据,时间不等人。”戊荼说完带着御警隐没在树影里。
玉弓带着太音回家。她为隐藏行踪,又铸了个离得远一些的新巢。
金罩在原地缓缓飘逸着,干巴菌爷爷胡须慢慢安静下来。
他睁开狭长的眼睛,看着北坡,接过枞枞端来的热汤,呷了一口,补充道:“今晚算是平安了,”补充道:“即刻排查水源。”
白罗伞望着北坡,夜风吹来泥土的清香味,那若有若无的蛇涎气息,令他攥紧了拳头。
蚁棕已通过地下菌丝网络,收到干巴爷爷的信息。
与此同时,芒多的暗卫披着夜色,用大锥叶抬着水样,已在回来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