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指针指向了下午五点。
“我们去海边吧。”杨然看天色不早,提议道。
“好!”
叶秋起身,抢在杨然前面买了单。本来说好,由杨然买单,
出门时候,两人心情很好。只拐过一条街道,他俩就同时看见那一望无际、平滑、蔚蓝色的大海,朵朵白帆和空中翻飞的海鸟。
两人走在海边栈道上,杨然指着岸边一艘巨轮说:“这是‘明华轮’,蛇口港的标志,现更名为‘海上世界’,是一艘退役的远洋艘轮。1980年邓小平来蛇口时曾上船视察,并亲笔挥毫写了‘海上世界’四个字。现在,上面是餐厅舞厅云集的娱乐场所。”
蛇口港,美丽富饶。人行道两旁,栽满了层层绒绒的金雀花。习习微风,平静的大海被吹起粼粼的皱纹。几只叫不出名的海鸟“唧唧”叫着,不时在头顶上掠过。成行的芭蕉树多情善感,摇曳着一派南方的风情。洁白花岗石的栏杆,棉絮状的白云,远远的蓝天,一切都让人那么地心旷神怡。
“连云港的大海什么样子?”站在扶手边,杨然眼望着大海痴痴地问。她的黑发像旗帜一样,在风中飘扬。
“哪里的海都一样,博大深邃,似浩浩长空。”
“来深圳我才第一次见了海的。在重庆常在江边玩,觉得长江是那么的宽阔,见了大海,才知道什么是不一样的宽容。”
“连云港的海,乡土味浓一点。海面飘着朵朵小渔船,挂着白帆,很美。有一次,我跟一个亲戚渔船出海,他们前一天把丝网下在海里,第二天去收回,网拉上来的时候,满舱的螃蟹、虾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的鱼、海螺等,乐得让人合不拢嘴。船尾有烧草锅,扔几只虾、蟹进去,锅盖上压块砖,不让生猛海鲜跳将出来,十几分钟后,红红的扑一鼻香气的美味捞上来,就上两口烧酒,那滋味真——,能把你的舌头都要给咽到肚里去。”
杨然沉醉在叶秋描绘的渔民生活画面里,她的心房正荡漾着喜气洋洋的纤细的波纹。
叶秋说得来劲:“我们连云港海边盛产海蜇,深圳这边餐厅里,给客人上的海蜇都是人造的,我们家乡海蜇不值钱,早晚当咸菜吃的,切成丝,拌上香油、糖、醋,放嘴里一咬,嘎蹦脆。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驾着小舢板下海抓过海蜇。海蜇的外形像蘑菇,半透明,四边带灰蓝色的边沿,顶上有七八十来个粉红色的肉瘤,把它翻过来,可以看见里面紫红或紫褐色的脏腑。它们在碧蓝的海水里慢慢游过,阳光下,就像许多美丽的琉璃挂灯 。”
叶秋正说着话,杨然手指天边说:“你看,叶秋,这晚霞多美!”
叶秋抬眼望去,简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火红的晚霞燃烧了,五彩的裙裾舒展开来。大 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它比天空的景色还要壮观,一排排浪花涌起的时候,那浪峰的霞 光,又红又亮,像一朵朵一丝丝一片片霍霍燃着的火焰,闪烁着,滚动着,刚沉下去,另一 排火焰又翻滚上来。天空中的朵朵白云也被太阳余光染成了紫红色,衬托在蓝天上分外的姣 美。
叶秋和杨然都不说话,沉溺在这绚烂的奇观美景里。不知不觉中,他俩的手握在一起。等杨然回过神来,像被蜜蜂蜇了一下,从叶秋的手里抽回自己的纤纤玉手,脸成了块大红布,眼神也开始躲躲藏藏着叶秋炽热的眼神。
“海像个雄起的男人。宽阔!勇猛!”杨然说。
“海应该是个女神,优雅,知性。”叶秋说。
“海有着‘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和‘地老天荒,此情不泯’的那种英雄气概与豪迈,难道他不像个男人吗?!”
“在蓬莱仙境常幻海景,有宫室、台观、城堞、车马、冠盖、还有美丽的女人,从来就 不现男人。男人太浊,会破坏海的至清之气。”
“海应该是属于男人和女人共有的。”杨然说。
是的,没有大海,哪有海枯石烂,哪有天涯海角,哪有海誓山盟,海构筑了一个绮丽的爱情世界,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男人和女人是幸福的。
夕阳逐渐西沉,天空霞光渐渐淡下去,绯红变为浅白,最后,当一切红光消失的时候, 水天一色,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来。海风大了起来,叶秋看杨然身上单薄的裙子,眼睛了亮了,又怕她着凉,因而说:“我们走吧。”
“我请你去‘海上世界’吃海鲜,这回可不允你再抢着买单呐!”杨然笑说。她拉了叶秋的手,往那艘亮着五光十色灯光的巨轮走去。
前面,叶秋和杨然讲了太多的爱情,须知道,这些爱情都是为了情欲铺路。
杨然见叶秋热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样儿极其妖媚。
房间静悄悄,灯光柔和四溢,无声地闪耀在白色墙壁、花格子床、粉红窗帘上……书桌上那只小闹钟“铁铁踏踏”地走着。
杨然那张冰肌玉骨的脸,在灯光里更加靓丽。她勾低了头,把脸藏在简易帆布立式衣柜的阴影里,双手在那搓卷着裙角,半晌,抬起头来,乜一眼叶秋,又低下头去。
叶秋不能抑制自己,走到杨然身边,托起她的下巴,含情脉脉地吻去。叶秋自觉这个吻的动作很帅很张扬。杨然颤栗了一下,想要把头避开,可嘴巴仿佛铁元素做的,被对方磁铁一般的朱红色嘴唇吸引,根本没有力气摆脱。杨然慌乱地伸上来一只手,想要阻挡。叶秋另一只手握了眼前的这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指关节十分地光润柔软,手心已经泌出润润的细汗。只接触短短的几周,她的心已经全部交给了眼前这个令她痴迷的男人(准确地说,是个男孩)。 杨然的眼睫毛长得惊人,微微地朝上翘着,很梦幻。叶秋吻上她那桃红色灯光下轮廓分明、晶莹性感的嘴唇。杨然的嘴唇颤栗着,迟疑不决。叶秋的嘴辱不由分说地紧紧地噙住了她的嘴唇。杨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了思想和意识。她徒劳地别转了几下头,便在叶秋灼热的热吻里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和抵抗,闭上眼睛,紧紧的唇不由微微地启开,百依百顺起来。
杨然感觉垂下的眼帘里 ,有两只小鸟雾茫茫地飞走了。她紧张地挺着身体,有些不知所措。叶秋移动了一下身体,可以更方便更舒适地吻杨然,毕竟这个小沙发的空间太过拥挤。在他那激情与乖巧的舌头冲击下,杨然身体内微微有了反应。
这是簸狂与忘我的境界里女人本能的反应与天性。
叶秋湿漉漉的舌头和杨然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一股股丁香般的甜味在彼此的喉咙里开放。叶秋死死地抵住这片温柔,他听见杨然喉咙深处发出迷茫的呻吟声,那是一种迷狂的、 澹妄的肆情。他们久久粘在一起,不分不离,舌头和嘴唇都淡腻极了,甚至有些发木。叶秋的右手手并不老实,在她凸凸凹凹的身体上游动,他抵御不住这丝滑的、充满弹性的身体的诱惑。
叶秋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他一手托腰一手托腿,抱起杨然,过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杨然闭着眼睛,高耸的胸部微喘着,她非常羞耻,不敢睁眼。
叶秋的手伸到杨然裙下,沿着光滑的腿上去。
“别,别,叶秋,不要这样,我,我要生气了。”杨然的哀求更像是一种企盼,说这话时,她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叶秋的腰背。
杨然闭着眼,脸上堆着潮红,头发也已散开,似堆云砌雾般。她浑身的毛孔已经张开,连小脚趾也忍不住地蜷起。或许自己内心深处早就期待着这种际遇。叶秋的柔情与疯狂,早已勾起她不可遏止的欲望,让她像一只野渡的扁舟,随波荡漾。
两人找到了人生幸福的源泉。这里的一切是那样地美丽,我们不该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