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和姚红玉开始坐的散台,不固定场子,游动着做。珍儿干“妈咪”后,她俩觉得有了靠山,皈依门下,现在已经成为珍儿左膀右臂。
珍儿去放了门,两人闪着冲鼻的香水味进来。陆红见一塑料袋骨头,噘着嘴说:“珍儿,你吃火锅也不喊我们姐妹来,太差劲了!”
杨绅在旁说:“陆红,你想吃火锅呀,我今晚带你去‘大昌’火锅城吃羊鞭火锅。”
陆红飘过来要撕杨绅嘴,两人扭作一团。
姚红玉跟陆红大大咧咧的作风恰好相反,到哪总是羞羞的,不肯多开口说话。
叶秋背后曾跟杨绅说过:“真不知姚红玉那么害羞的人每天怎么坐的台?”
杨绅撇了撇嘴说:“我们连云港不是有句俗话吗,大叫驴满街跑,蒙头驴猛吃草。别看不爱说话的女人,最勾人。”
杨绅说:“陆红,我写首诗专门给你的,读来给你听,看好不好?”
陆红嘲笑他:“你能写诗,呸,不是瞧不起你,要说大诗人叶秋写诗还差不多。”
杨绅说:“你可别在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你先听听再说好不好——进到门里笑嘻嘻,三言两语成夫妻,说了半夜知心话,钞票一扔各东西。”
陆红说:“日你大爷的,就知道你没好话。”
珍儿在梳妆台前说:“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三人说笑着,花枝招展地出了门,留下一路好闻的脂粉味儿。
她们今晚要去掏老板的腰包,那是她们的工作。
叶秋、唐旗、杨绅三人一起出了门。刚才唐旗梳头、擦鞋足足花了二十分钟,躁得另外两人不停念叨。
深圳的夜晚是美丽的,五光十色,凉阴阴的风吹散了一天嘈杂的暄气,一切都懒散起来 。狠命工作拼命享受是生活在这块热土上的打工者普遍的生活哲学。歌舞厅、餐厅、保龄球馆等一切娱乐场所,太阳一下山,全部满负荷工作起来,你所看到的世界,满是纵情享乐、纸醉金迷的红男绿女。彩色的夜,是放松自己的最好的理由;放纵的夜是麻醉自己的最好理由;没有希望的夜,唯有彻底沉沦。
三人穿过爱华市场、深南中路来到燕南路。“骑仕”酒吧坐落在这条暗娼遍布的燕南路上。正有说有笑着走路,杨绅突然精神十足地说:
“今晚别去‘骑仕’,玩点别的吧。”
“就你小子花驴屎蛋子多,眼珠一转三个心眼,你说去哪玩?”叶秋回应道。
唐旗没工作,珍儿钱又看得紧,所以,身上没钱是常态。没钱的人也没有话语权,所有领头的事当然没他的份,主要人物是服从,跟着走就行,不过,唐旗这人嘴甜,人谦虚,说话爱给人高木屐穿,跟他在一起玩会让你感觉舒服。
杨绅早盯上了路边发廊门口招客的“洗头妹”,发表高见道:“我们去发廊洗头松骨吧,那小妹我看还可。”
“算了吧,我们三个人得近一千块才够。”唐旗说。
“今晚我买单,叫你们去就去。钱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杨绅挺胸凸肚的,一副梁山好汉的气派。
杨绅这人蛮大方的,能赚了会花,从不吝惜,满脑子尽是变着花样吃喝玩乐。他钱赚得不少,身上没钱的时候也最多。他最能吃苦,没钱时候整天泡快餐面,不然,便是跑唐旗珍儿处蹭饭。叶秋心想这小子今天肯定又海捞了一笔,不然,说话不会这么大口气的。
杨绅吐了真言:“今天拉了一单,有个宾馆要印两万个月饼盒,打了四万块钱订金 ,我让宾馆把钱打到朋友的账户上,下午,提出了一万塞在身上。”
“哇操,你小子发了。”唐旗说。
“你小子,一单就顶我一年的工资。”叶秋有些醋意。
杨绅手舞足蹈、得意忘形,在路上跳起了迪斯科,惹得过路行人纷纷侧目。
燕南路两旁,尽是招徕客人的小姐,碰见人,就抛飞吻丢媚眼。
相邻的几家发廊,门口沙发上或多或少坐着小姐,姿色不错,见三个帅哥走过来,都站了起来,过 来直接上手拉:“靓仔,洗个头吧。”“靓仔,松松骨吧。”“靓仔,服务保你满意。”“靓仔,我们这里的小姐最漂亮,要什么样的都有。”
“就上‘航空’发廊吧?!”杨绅扭头问叶秋。叶秋还没说话,唐旗先表态说:“那就这家。”杨绅领头往里走。门口两个小姐很高兴,来了三个容光焕发的小伙子,有生意了。发廊里面,还有五六个女孩子穿得很骚包,化着浓妆,正在看电视,见叶秋三人进来,都拿眼光来瞟。一个杏眼、圆脸、短发、略胖的女孩过来拉住叶秋的手说:“大哥,我来帮你洗头吧。”叶秋正拿眼睛挑顺眼的女孩。这个杏眼女孩诚恳地说:“哥哥照顾一下啦,我几天没生意的,老板要炒我的鱿鱼。”“那就你吧。”叶秋本不想要这个穿咖啡色连衣裙的女孩,他刚进门,就瞧见一位穿黑丝袜、超短裙、披肩发的女孩,那女孩腿型既直又圆润、上粗下细、很匀称的很养眼的那种腿型。不知是不是变态,叶秋一直喜欢女孩子穿黑丝袜,总给自己一种神秘、召唤和渴望。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多十八岁的女孩,说话柔柔的又带有哀求的感觉,一脸不谙世事的稚气,让他不忍心拒绝。叶秋坐到椅上,那女孩便拿了罩衣往他脖子上系,说:
“大哥,用什么洗发水?”
“海飞丝。”
“好的。”
杨绅和唐旗各自挑了个中意女孩。杨绅选了一个大奶子大屁股的女人,叶秋觉着她肯定生过孩子。他就喜欢少妇,口味独特。用他的话说:宁要少妇三十八,不要少女一十八。这话什么来处,叶秋一直不明白。唐旗选了一个外表很酷,纯得像学生妹的女孩。他喜欢傻傻的女孩,因为他本身智商不高,聊天可以不起心动念,这样心不累。
帮叶秋洗头这位,说起话来嗲声嗲气,帮叶秋捶背之时,奶子不时在叶秋的身上蹭来蹭去,这是故意在吊引客人。叶秋凭经验判断,她是一个新手,还不太会洗头,在头发上胡乱抓着,手法不柔和不顺畅,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叶秋身体深处的某种隐欲还是被唤醒了。
男人呀,男人,该说你什么好!
杨绅和唐旗跟两个洗头妹有说有笑调着情。
“帅哥,上楼松松骨好不好?”帮杨绅洗头的那个大奶子少妇特媚。
“那好吧。”杨绅按捺不住,还没有完成一半干洗程序,就站起来让少妇用清水帮他冲头。
洗完头,少妇嬉笑着牵着杨绅的手,笑着上楼。这是一个木板铺就的阁楼,一张窄窄的小梯子伸上去,上面有只够一个人出入的方口。在这里,钱与肉的交易是那么地自然与和谐。 半小时后,杨绅和那大少妇气定神闲地下来。那少妇脸现红潮,已便下木楼梯,一边整理蓬乱的头发。刚才干了些什么,楼下的人都知道。阁楼不隔音,哼哼唧唧的声音膈应着人,楼下人心照不宣地全都听见。
杨绅朝坐沙发上跟女孩聊天的叶秋挤了下眼,下颔朝阁楼扬了扬,示意叶秋上去。叶秋会意,领了女孩上阁楼。阁楼有五六平米大,光线很暗,木地板上铺着两张席梦思软垫,上面斜拉着一根晾衣绳,挂着乳罩、内裤、丝袜等女人用品。
叶秋俯身躺在软垫上,那女孩使劲用手在叶秋背上捏着。
“你是四川人吧?”叶秋问。
那杏眼女孩子点点头。
“今年多大?”
“十八岁。”
“我看你不到十八岁。”
“我真的十八岁。”
“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说实话,我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干嘛不上学,出来做这行。”
“爸妈想要个男孩,一连生出第六个才是男孩,我在家老二,舅舅不疼,舅母不爱的,没办法,只好跟几个小姐妹一起跑来深圳打工,每月要寄钱回家,还有弟弟妹妹要养的。”
“你没学过按摩吧?”
“刚学了一个多月。”杏眼川妹很老实地说。
杏眼川妹手若柔荑,隔着裤子在叶秋的下身轻抚慢捻着。
“算吧,就这样吧。”叶秋起身,跟这个小女孩发生,他有一种犯罪的感觉,且内疚。
“大哥,不做我赚不到钱的。”杏眼川妹求他。
那杏眼川妹怕赚不到二百块钱小费。深圳的发廊妹,老板是不发薪水的,只供食宿,女孩每带一个客人上楼,老板收出台费五十块钱。
“放心,虽然没有做那事情,钱一样给你。”
杏眼川妹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在叶秋后面下了阁楼。杏眼下楼前,不放心仍追问了一次钱的事情。
唐旗想头看香艳情景,刚才悄悄爬上木楼梯,头从那个小方口里伸上去偷看。他见叶秋和女孩子聊天,下来和杨绅说:“到底文人,细腻,办个事都磨屄畅屌的。”
叶秋一则觉得女孩太小,二则觉得这里太脏,所以选择放弃,但他对花钱卖春的行为并不排斥,在他的认知中,克林顿、叔本华那样的大人物都嫖妓,自己算个鸟呀,何必跟自己较劲, 只是出下火而已,也不需要动感情的。叶秋在心底为自己的堕落找理由。
叶秋下来,那个黑丝美腿女孩说:“哇塞,老板厉害,不声不响就搞掂一个。”
唐旗上楼了,却不讲江湖规矩,没带帮他洗头的女孩上阁楼,却单单选了叶秋青睐的那个黑丝美腿。
在阁楼上,唐旗伸手摸她“突突”的乳房。唐旗不想浪费时间,要驾船直接入港,这些发廊常有部门来突击检查,要被逮住, 要脱一层皮。女孩也不想浪费时间,时间就是金钱,早早打发一个,就可以接下一个客人。
女孩主动麻利地脱了T恤、短裙、丝袜、高跟鞋,露出裹着三点的白洁身子。唐旗估摸这女孩有一 米七零的身高,身条挺好,只是嘴巴太大,坏了脸上布局。女孩脱了自己又帮叶秋脱,她手脚麻利。
大嘴巴脱掉乳罩和那条窄得不能再窄的小遮羞布后,唐旗眼前一亮,这大嘴巴的乳房形状极美。
大嘴巴像鱼一样在唐旗身上游着。叶秋抓着那肥臀细腰,整个人像被提了起来,他吃力地爬着一级级石阶往上往上。唐旗便累得浑身大汗淋漓,这敝闷的小阁楼里通气不好,有着一股霉味。没几把,唐旗身子一紧、心里一麻,通通地射了。她很懊悔,觉得太快乐,还没有好好享受,想再继续温存几分钟,可他的兵,它不听话,自己请了假,软沓沓地滑出来。
叶秋和唐旗坐在统建楼底一个餐厅里吃夜宵,叶秋便埋怨开了:“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既然头伸上来偷看,差一点害得我得了阳萎。”
“叶秋,别生气了,不就是看你玩个鸡嘛,又不是你老婆。”
“你他妈的有没有道德?”叶秋有点生气。
“玩‘鸡’还这么讲究。”唐旗辩白了一句,又说:“好啦,算我不好,看你上面没动静,我忍不住上去看一下。”
叶秋不跟他罗嗦,跟女侍点了清蒸桂花鱼、炒花甲、回锅肉、啤酒鸭,另要了几支金威 啤酒、一盘大份干炒牛荷。
刚才杨绅要叶秋和唐旗线过来餐厅点菜,他在发廊结账。叶秋和唐旗都不知道这小子肚子里又有什么鬼主意,为什么不一起走?没多长,杨绅一脸喜色进了餐厅,他见了叶秋和唐旗,便远远打了个响指,神灵活现地过来。
“又省了一千块钱。”杨绅说。
“怎么回事?”唐旗问。
“我在那跟老板娘结账,三个女孩小费九百块,出台费每人五十共二百块、洗头三人六十,一共一千一百六十块钱。我说出门买些饮料给她们,出门拦了辆‘的’跑路,那老板娘没跟上,让我溜了。”
“你这小子跑单了?”叶秋问,心里直为那个十七岁的四川杏眼难受。
“我们吃了一回‘霸王鸡’!”
叶秋不想开口说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刚才连干了三次。”杨绅又在那吹嘘说:“那个少妇奶子这么大。”他用手做了个脸盆状。“我干的那妞下面太松,我怀疑她不是生过小孩,就是人流过几次的。”唐旗也眉飞色舞地说。“叶秋,你那个怎么样?”杨绅问。“还行吧,不过我没上。”叶秋慢条斯理地说。“能有不吃腥的猫。”杨绅不信。“他能不上?!我伸头看时,他正火急火燎急着那。”唐旗揭叶秋短。“我能不急,哪像你有珍儿作伴,每天不用闲着的。”叶秋回击。“不说了,来喝酒。”杨绅怕叶秋和唐旗伤了和气,忙打圆场,“来,干一杯。”
“干杯!”“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