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男领命而去,李厅长望向王萌萌:“你家里还有什么难题要解决的,看我能不能帮上一把?”
王萌萌吐了一口鸡骨头,擦擦嘴说:“没有,没有,我现在除了想减肥,就没有别的烦恼了。”
“那你还这么胡吃海喝呢?”李厅长不由得打趣道。
“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始!”王萌萌摸摸鼓起的肚子,自觉调整了一下皮带的扣眼。
李厅长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宽体胖是怎么来的了,素面朝天,有点双下巴,肉眼可见的腰身比较粗,颜值不算出众,不像有的女人精心描摹,腰肢细软,男人一看就有搂住的冲动。在王萌萌面前,男人的兽性会减少许多。
一转眼就是十几年,一切都变了,王萌萌不再像当年一样傻乎乎地来赴约,也学会了化妆,还带上老公,含沙射影地要升职,何况夹带着居心叵测的闺蜜,想当年心怀感激要回报救命之恩,她家里的很多重大事项,都是他一步步托举过来的。是否她变了?变了也正常,都快五十的女人,怎么可能还那样没心没肺呢?
三个人进了电梯,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王萌萌刻意大声说笑,两个男人都沉默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电梯门便开了。
“送到这里就够了。”出了电梯,李厅长说话的语气很坚决。
李正光终于把茶叶交付出去,讪笑着说这个茶叶很稀缺,一定要自己喝,不要轻易送人的无聊话。不过是一盒茶叶,在李厅长的意识里,乏善可陈,纯属社交中的润滑剂而已。
王萌萌明显感觉到了两个男人的差异,一个拼命证明着什么,一个委婉地逃避着什么。当李厅长的背影逐渐在楼道里渐行渐远时,她的“一路平安”声也慢慢消散了。
夫妻俩回到家,感觉有些疲惫。王萌萌轻声说:“李厅长好像有些不开心。”
“是不是我们在饭桌上提了要求?太直接了?”李正光梳着稀疏的头发,听说多梳头发,可以再生不少,只要有条件,他就会梳头发,虽然见效不显著,可是他相信,只要坚持做,可以回到当年一头黑发的状态。
“不直接说,难道还有别的方式吗?”王萌萌提出了疑问,当年那个毫无城府的女子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直接表达需求的中年女人。
“确实没有。”李正光哭丧着脸说。
“其实没必要那么功利,我打算明天一早去高铁站送他。”王萌萌说:“毕竟人家帮过我。”
李正光点点头:“是啊,没有他,孩子早就没有读书了,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那么叛逆。从介绍名师到回归正常轨道,真是操了不少心。”
“除了这个,我们父母去住院,哪次不是人家帮忙搞床位?”王萌萌沉吟道:“就是我工作上遇到烂人烂事,都是他帮忙疏通的。”
“所以说如果当一个人帮你一次,就会帮你N次。”李正光总结道:“你那时候怎么那么傻,连闺蜜的事情都要他帮,却把我升职的事情耽误了!”
王萌萌一下子变了脸:“不要说这些好不好?当年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家里什么都不管,稍微有点难度的事情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还和一些女人叽叽歪歪的。”
“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你为了这个家去向上社交,我就不行吗?”
“算了吧,我和李厅长根本不是向上社交,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尽力回报,你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王萌萌有些咬牙切齿了。
“哼,我偷换概念?感谢救命之恩,非要这样帮忙吗?连闺蜜的事情都操心!”李正光也没好气:“林巧巧的女儿被烫伤了,李厅长亲自去送烫伤药!”
“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把我扯进去!你就是心里阴暗,难怪一辈子上不去。”王萌萌越来越口无遮拦。
“难道你上去了?不也是一个小兵!”李正光反唇相讥。
“可是我是作协会员,还是文联代表。”王萌萌有些骄傲。
“还不是李厅长做了背书?”李正光不以为然:“别以为出了本书就是作家!谁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王萌萌完全听不下去,李正光这种窝囊废老公,不但自己平庸,还不允许身边人优秀。就算李厅长背书,那也得真枪实弹地写啊,写本书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吗?几十年来自己写了一百多万字,难道他是瞎子吗?
